凡煙小說

第17章 陰差陽錯和男配成了婚(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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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縷炊煙從茂密的樹林裏飄出,極目遠眺,這一處的村落瞧著偏僻隱秘,隱在高大的樹木之中。

三人最終在一個人家歇了腳。

這個人家的院子由柵欄圍成,圍得很緊密,院子裏的站著一個農婦正彎著腰在晾曬鹹菜,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正在劈柴,而身邊一個小女孩就蹲在地上拿著樹枝劃泥巴地。

幾人站在柵欄外,阮思主動開口:“大叔大娘,我們經過此地,腹中饑餓,可否行個方便?”

農婦雙手接過冷景明兩錠沈甸甸的銀子,和漢子笑容滿面的招呼著他們進了屋。

……

阮思三人用完飯後,便坐在桌邊的長板凳上準備歇息一會兒,趁著歇息的空檔,阮思不由地往墻角看去。

只見那個農婦的小女孩背對著他們,在滿是灰塵的墻角的獨自玩耍,露出來的胳膊和小腿肚臟黑臟黑的。

這小丫頭約莫七、八的模樣,穿著粗布短褲,一雙眼睛黑亮黑亮的,臉頰和蘋果一般圓潤,乍一眼瞧倒是很有福氣的模樣。

可這丫頭一見她就躲了起來,連看都沒敢看她,別別扭扭的,一句話也沒說過,這麽一想著,阮思抿嘴笑了起來。

這小孩子倒是靦腆害羞。

她覺得好笑,心裏難得生了逗弄心思,起了身,點著下巴走向墻角的小孩兒,正想和這別扭的小丫頭說說話,誰知突然頓住。

只見小小個子的小女孩用腳尖在捅著一個螞蟻洞,一群螞蟻嚇的慌忙四散跑路,卻見這丫頭卻咧著嘴角毫不猶豫的踩在螞蟻身上,腳底左右摩擦。

塵土在小腿飛揚,陣陣沙土將小孩的小腿弄得更臟了。

而泥面上,是一片烏泱泱小螞蟻的屍身。

阮思:“……”

這螞蟻,無端被捅了老窩,又天降橫禍,莫名其妙就被一腳碾死了。

她低眸道:“無仇無怨的,你踩它們幹什麽?”

小女娃一個哆嗦,臉上的肉抖了又抖。

她晃著腦袋轉過身,眼珠子骨碌碌的轉,繃著緊實的小臉蛋,睜圓了眼睛瞧著她。

看起來是被她出聲嚇著了。

阮思撫平了一口氣,心想:只是個小丫頭嘛,又在小山村的,滿地兒跑,什麽都玩。做出這種事情來倒也不必要太過苛責。

她緩緩露了一個和善的微笑來,下意識就問:“你叫什麽名字呀?幾歲啦?”

小孩子臉繃的更緊了,烏黑的瞳孔又圓又大。

阮思覺得她還應該再溫柔、再親切些。

她嘴角的笑更彎了,出於一顆對花骨朵兒拳拳愛護之心,她剛想好心的給小孩拍拍褲腿上的泥灰,誰知小丫頭一抖,極快的背過身去躲開她,抱著腦袋,尖而脆的大叫一聲:“走開!醜八怪!”

“娘,救命!”丫頭哆嗦著身子拼命喊,活像一只受了驚的小獸:“爹!”

阮思手楞在原地,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小孩子口中的‘醜八怪’指的就是自己。

“……”,小女孩瑟縮在墻角嚎叫,阮思僵著手遮擋住了自己的臉。

從昨夜到現在,她只是匆忙換下了帶血的衣衫,而臉上的傷如何,她連個鏡子也來不及照。

有那麽醜嗎?阮思癟嘴,不就是臉上破了皮帶點兒傷,至於嗎?

她不相信,只是覺得這小孩子膽兒忒小了些。

耳邊傳來細微的嗚咽聲,接著聲音越來越響亮,阮思一轉頭,誰知這背對著她的小孩已經用手臂抹著眼睛哭了。

“爹、娘……嗚嗚,醜八怪好嚇人”

阮思:“……”

她後退了兩步,心口上仿若紮了一針。

真那麽醜?竟然能把小孩嚇哭?!

這一嚎,身後的婦人和漢子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紫苑也急切的跑來扶住了她,瞧了一眼墻角的小孩,很是不滿的撅起嘴,為她打抱不平道:“這孩子怎麽說話的?我家小姐以前可是貌美如花!現在臉上就是不小心受了點傷,哪裏醜了?”

婦人拉著小孩,尷尬的看看她,訕訕道:“真對不住啊,小孩子口無遮攔,凈說瞎話,姑娘你千萬別往心裏去。”

阮思擺擺手,那小女孩還在一把鼻涕一把淚抱著婦人哭泣,阮思收了目光,心中就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囧。

她捂著臉轉過身,不期然,目光和不遠處的男主撞了滿懷。

年輕的男子依舊坐在院子裏粗糙的木桌旁,他一身墨色衣袍,頭發只是簡單束起,全身打扮極其普通,但渾然天成的貴氣仍是難以忽視。

只見男主一只手修長的手指隨意扣著桌面,另一只手撐著下頷望著她,歪著腦袋,薄唇含著一抹饒有興趣的笑。

兩兩相望,阮思只覺這輩子似乎已經看到了盡頭。

她低頭瞧著腳下的一個小泥巴洞,恨不得埋頭鉆進去。

身邊的丫頭紫苑一直試圖安慰:“小姐你真的不醜,那個孩子就是亂說的!”

不醜?那小丫頭都被嚇哭了,還不醜?!

阮思癟著嘴,心裏堵得慌。

“小姐,你別遮了,可別碰著傷口了,很疼的。”

說起疼,阮思除了臉上的傷口隱隱作痛,胸脯也是陣陣抽疼。

自昨日被那客棧的木門哐當一撞,不說臉上擦破了皮破了相,就她的胸脯,即使隔著衣衫,也是火辣辣的一片。

疼暫且不說,就說眼前的男主就坐在不遠處看著呢,她可是丟盡了臉面!

本來……本來她還想,這阮湘玉的容貌不錯,好好捯飭一番也可算的上是貌美如花,可以借此機會撩撥撩撥男主,使使三國裏的美人計啥的。

結果,這臉竟然能把小孩嚇哭,別說攻略男主了,就怕男主現在心裏已經暗暗嫌棄她了。

好死不死,阮思腦海裏又浮現出謝文星那張毫不掩飾滿是嫌惡的面容來,少年神情驕矜,劍眉揚起,對她露出一個傲慢的嗤笑來,似乎在笑她活該。

“……”阮思搖了搖頭,心情越發沈重了。

難。

她眼神躲閃,以手遮面走向男主,到底心理素質過硬,她咳嗽一聲:“咳,時候不早了,上路吧?”

果然,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

阮思躲在馬車裏,瞧不見那丫頭,瞧不見外頭駕車的男主,阮思的心緒很快就平覆了許多。

車軲轆緩緩轉動,阮思才松了一口氣,對著身側的紫苑問:“你說,我這臉上的傷……大概要多久才好?”

身側的丫頭咬咬唇:“小姐臉上的傷還是有些重的,可我們現在連治傷的膏藥都沒有,奴婢估摸……估摸也要個七八天才好全。”

“……”

七八天?她還得頂著這幅‘尊容’和男主相處七八天?

那時候都到邊境了吧?

劇情裏,邊境可有個英姿颯爽的大女配等著呢,屆時她攻略男主成功的幾率只會更小。

阮思閉了眼。

她,苦心經營,之所以要用假死的代價斬斷與謝文星的孽緣,就是為了現在的放手一搏。

開弓沒有回頭箭,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不成功便成仁。

那漢子說的果然沒錯,

這方圓三四十裏路都是荒無人煙的山路,山路崎嶇一路顛簸,日頭漸漸西移,一路奔騰的馬兒漸漸緩了速度,最終疲倦不堪的停在一塊山腳下歇息。

大約還有十裏路才會到鎮子,可此刻任冷景明如何驅趕,韁繩下的馬兒都只是懶洋洋的沒有再動。

馬兒打了個響鼻,不為所動,只顧著低頭吃草。

罷了。

冷景明利落的跳了馬車,他望向簾子,正想開口,誰知猝不及防的就瞧見一張滿是紅痕的面容來。

好看的姑娘他見的多了去了,醜的女子也見的不少,如今冷不丁的瞧見這麽一張滿是紅痕的臉,也沒覺得難看,也沒有多少驚愕,只是冷不丁的與女子的杏眼對上,他有些略微的怔楞。

這女人,見了他倒是表現的比他還局促。

果然,世上的女人都應了那一句老話:女為悅己者容,面前的女子咬著唇,手擋住了半張臉。

他極快回過神,只當做不知,只是勾唇道:“馬走不動了,今夜咱們就在這山腳下將就一晚吧。”

阮思忍著心中窘迫,強自鎮定的點點頭,正欲探出身子下車,誰知男子啟唇:“你們就在馬車裏等我吧,我去撿些柴火來生火,很快就回來。”

阮思扯出笑容來點點頭:“殿下小心。”

冷景明淡淡笑了笑,說完便走了。

阮思又鉆回馬車裏。

一時間,只剩下阮思和紫苑二人。

瞧著三皇子終於暫時離開了,紫苑才敢大著膽子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她頻頻朝著自家小姐看,支支吾吾的開了口。

丫頭聲音還是小小的,她的眼珠子也一直不安的往外瞧。

“小姐,昨日那些人,當真是馬賊?”

昨夜逃離客棧時,阮思的確是這麽說的。

現在全盤托出實話告訴紫苑只會讓事情變得覆雜,阮思幹脆點點頭:“對,那些人,就是殺人掠貨、專門盯梢有錢人金銀財寶的賊寇。”

阮思凝著面前的丫頭,這丫頭竟然再沒有懷疑,表情凝重的點點頭。

“昨夜,還好三殿下武藝高強,有他在,才護佑了我們安全,而日後這段路,為了安全起見,我們自然也要一路相隨的。”

阮思說完這句話,小丫頭又支支吾吾起來。

“小姐,我瞧著……瞧著你和三殿下……”

阮思耐心的聽著她繼續說下去。

紫苑咬咬唇,悶悶的憋了半晌,才敢大膽的說出心中的想法:“奴婢覺得,三皇子與小姐過分親近了。”

“小姐,你可不要被三皇子的外貌迷了眼,奴婢瞧著……”

阮思點點頭,也表示認同。

紫苑咬緊了唇,如受了鼓舞,索性豁了出去:“奴婢瞧著,三皇子也並非良人!”

阮思好笑的問:“為什麽這麽說?”

……小說裏,縱使男主表面上溫柔待你,真心愛你,但心裏卻極其冷漠絕情。

在男主心裏,第一位從來就不是女人。

而是皇位,權利。

這麽說來,紫苑的話是有道理的。

阮思心裏默默點點頭。

“小姐,你不會真看上三皇子了吧!”

對面的紫苑聲音一下子提高了許多,將她震回神。

“小姐,不成,絕對不成!”

“哦?”

也不知哪裏觸動到她,這丫頭眼淚竟然一下子簌簌落了下來:“小姐,你用金蟬脫殼逃離侯府奴婢理解……”

“畢竟侯府裏的人對你一點兒也不好,可咱們做出這麽……驚天動地的事情,拋棄了那麽多,好不容易才能夠離開世子,你……”

阮思瞧著紫苑,竟能從丫頭眼中瞧出恨鐵不成鋼的神情。

“如今你怎麽能和三皇子糾纏在一起呢?”

紫苑嗓子悶悶的,眼淚還是‘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阮思無奈的拿著帕子給她擦拭臉上的淚水,啞然失笑:“我其實都知道的。”

“……若是幾日後夫人老爺真得知你身亡的消息,該有多傷心啊。”

紫苑哭得傷心,所有積蓄的郁氣似乎都在這一刻宣洩,眼淚洶湧。

“都說姑娘是水做的,今日我倒相信了。”阮思望著那大顆大顆的淚珠,抿著唇嘆了口氣。

沒過半晌,男主抱著一堆柴火回來,很快,就在樹下不遠處燃起了篝火。

暮色沈沈,幾人各自拿著白日農婦送給他們冷硬如石頭的窩窩頭放在火邊烤熱。

此刻三人皆是一言不發,除了遠處偶爾不知名的蟲鳴,便是眼前篝火裏啪啪作響的動靜。

除此之外,便如死一般寂靜。

身旁的紫苑往後看了看山上黑的不見底的樹林,又蹲著腿挪著步子默默往她這兒靠著。

阮思正艱難的咽下一口窩窩頭,她抿著嘴,不停的咽口水。

對面的男人打開水囊遞了過來,冷景明淡淡笑了笑:“怎麽這麽不小心?”

阮思低著頭瞧著男主的水囊,接了過去。

在暖光的照耀下,冷景明靜靜的瞧著阮湘玉,只見女子微仰著頭,露出瑩白凝脂的脖頸來,那處修長卻又極其纖細,似乎毫不費力便可一手掐斷。

她鼓起兩頰的軟肉,使勁咽下口水,才微微舒緩了眉,擡起頭來瞧向他。

火光印在她的面容,女子眸光清亮,極富生氣,只是本是清秀白凈的臉蛋此刻帶著明顯的擦傷,印著一條條的紅痕,像是一朵柔美的山茶被狂風摧殘過的一樣,瞧著很是觸目。

冷景明揚起眉,喉頭滾動了兩下,才壓下了心中那詭異的暴戾。

很快,他便能知道這阮湘玉到底是以什麽理由跑出來的。

又是為何跟著他。

到底又有何居心。

不知過去了多久,冷景明再次往忽明忽暗的篝火添了兩根柴,就見對面那阮湘玉身邊的小侍女一下又一下的腦袋,倚靠在阮湘玉身上。

“夜色已晚,你們回馬車上休息吧。”冷景明挑挑篝火裏的木頭,溫柔的道。

阮思扶著昏昏欲睡的紫苑上了馬車,阮思用衣衫給她蓋在肚子上,紫苑迷迷糊糊睜開一條眼縫,許是昨日被嚇的太過,這丫頭依舊驚恐的說:“小姐,馬賊來了,快跑。”

昨夜那些殺手們無一生還,無人帶著男主的頭回去,便也算是任務失敗,可算算這路程,就算皇城大皇子從等候消息再到派殺手來也得過些時日。是以,別的不說,這幾日他們還暫時是安全的。

阮思笑了笑:“別怕,小姐護著你。”

阮思下了馬車,卻見男主不知什麽時候拿出腰間那把長劍來擦拭。

那把長劍,正難以忽視的冒著寒光。

只見男子微低著頭,阮思只能看見他一雙濃黑入鬢的眉。

阮思頓了頓,昨夜,她可是親眼見到男主用這把冷劍刺穿了一名殺手的心胸。

而那時,男主滿身煞氣、眉眼猙獰殺紅了眼的模樣還歷歷在目。

阮思咽了咽口水,心中那藏在最深處的懼意又飄了出來……她心下猜測,他們若不是因為在翠竹山莊那點兒交情,這男人說不準也會一劍了結了她。

她走向男主:“殿下”

“怎麽下來了?”冷景明並未擡頭。

阮思坐在他邊上,壓下心裏那一絲的懼意,輕輕地撐著下頷,故作輕快地說:“馬車太狹窄了,我還是覺得這兒寬敞。”

冷景明停了劍。

阮思抱著手臂,瞧著男主的面色,只見他嘴角始終含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現在兩人難得有機會獨處,阮思咬咬唇,心中糾結著要不要更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

加深一步,再搞點暧昧?

不不不,她還頂著這樣一副‘慘不忍睹’的臉,萬一刺激的男主拿劍給她穿了心怎麽辦?

“你要吃糖嗎?”身旁的冷景明倏地問。

“糖?”

阮思坐直身子。

冷景明像是變戲法一般,手掌攤開,掌心躺著一枚黃紙包裹的糖。

“白日那小孩私下給的”,冷景明淡淡的解釋了一句。

小孩給的?

哦……阮思驀地懂了,眨眨眼睛,認真的道:“肯定是殿下太過俊秀的緣故。”

促不及防被拍了馬匹,冷景明只是淺淺笑了笑,他凝著阮湘玉微微撅起嫣紅的嘴,溫言軟語問:“就一個,吃不吃?”

男人的眸子漆黑如墨,就像一口黑不見底的古井,阮思看不懂裏面藏著的意味。

阮思猜不透男主現下這心思,只是這麽一個好的爬梯,阮思自然不會放過,她滿眼喜色的接過去。

糖紙被撕開,阮思毫不客氣的塞入口中,一陣濃郁的花生香味便溢滿唇齒,阮思含著糖,腆著一張老臉,心滿意足的瞇了眼,彎了唇:“是花生糖,殿下,好甜哦。”

冷景明仔細的凝著她,不緊不慢的將劍歸了劍鞘:“這稱呼我聽著不妥,你換一個。”

阮思從善如流的點點頭,鼓著腮幫子故作懵懂的問:“那不喊殿下該喊什麽?”

“哥哥。”身側的男主忽地逼近,嗓音低沈的說。

阮思促不及防的對上男主的眸子。

“哥哥,就叫哥哥吧。”男人垂眸盯著她,重覆道。

兩人離的極近,男主溫熱的呼吸似乎掃過她的發頂,夜色沈沈,阮思的眼神一燙,下意識瞟向了不遠處的馬車。

安靜的很……那丫頭已經睡了。

她動了動唇,再次對上了男主的目光。

欲成大事,不拘小節!

阮思彎了彎眼,從善如流的改口:“多謝哥哥”

“唔”眼前的男人彎了唇,此刻似乎有些愉悅。

男人唇角習慣性的勾著一抹淺笑,眼神有意無意的往她胸口一瞟,才看向她的面容,狀若無意問:“傷怎麽樣了?”

男主不似謝文星……他的目光毫無避諱。

阮思咽下口中的甜膩,面上穩如老狗,心裏波濤洶湧,她擠出微笑來:“挺好。”

只見他一雙眸子晦暗難辨,視線卻極其放肆的盯著她的唇。

幾乎沒有反應的時間,她的笑容還未斂去,便見男主已經俯下身來,唇角蜻蜓點水般觸碰到她圓潤的唇珠。

剎那間,阮思屏住了呼吸。

男主很快離開她,舔舔唇角:“的確是花生糖,很香。”

作者有話要說:

叮咚!宿主與‘男主’的感情戲,請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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