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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陰差陽錯和男配成了婚(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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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謝文星身邊的小廝。

他急匆匆地跑進來,神色覆雜的往謝文星這兒瞧。

謝文星停下手:“怎麽了?”

“世子,夫人,大皇子今早醒了,醒來就發了脾氣,不小心砸傷了三皇子……二皇子也去了,他讓世子您也過去看看。”

謝文星站了起來,微微一嘆:“這大皇兄怎麽脾氣還是這般暴躁呢?三哥也真是倒黴”

你們不都是一丘之貉嗎?阮思心裏嘟囔,屁股卻離了凳子:“夫君,妾身也想去看看。”

男主受傷了,她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前去噓寒問暖一番,多少可以博取一些好感度。阮思心裏默默盤算著。

“有什麽好看的?瞎湊熱鬧。”少年瞧她一眼,鼓著嘴暼眉,卻也只是說說,到底也沒想真心阻攔,他背著手,大踏步就往外走去。

阮思趕忙跟在他身後。

走了一刻鐘左右,兩人剛走到大皇子居住的院落門前,就遠遠瞧見不遠處同樣急急趕來的阮絮。

謝文星回過頭瞧她一眼:“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妹妹也來湊熱鬧了。”

阮思:“……”

阮絮這麽著急,多半是聽說男主受傷的事情心生擔憂。

“阿姐,姐夫。”

阮絮提著裙子奔過來:“三殿下如何了?”

“不曉得。”

謝文星閉著嘴沒開口,阮思瞧了一眼少女,表情淡淡:“進去看看就知道了,著急也無濟於事。”

幾人一前一後進了大皇子的宅院。

剛走進去沒兩下,就響起一聲火急火燎的暴喝:“你這個賤人生的小雜種!我這麽多年一直欺辱你,你心裏早就對我不滿了吧?”

“臣弟沒有。”說話的人聲音平穩,不卑不亢。

“還狡辯!別人都和我說過了,我醉酒不甚落水的時候,你和老二就站在旁邊見死不救,冷眼旁觀!”

“你們都巴不得本皇子去死吧!”那聲音提高了許多,粗暴嘶啞。

阮思和幾人進去的時候,只見一個玄衣男子兩手垂下,低著頭背對著他們,而面前床榻上坐著一個臉色很難看的男人正歷聲責問。

身旁的茶幾旁坐著一個喝著茶水的男子。

而地上,背對著他們的男子腳下是傾瀉的褐色湯藥,以及手掌那般大小的瓷玉碗和湯勺。

“殿下……”

阮思身後的阮絮聲音哽在喉嚨,站在門口處望著男主的背影低低驚呼。

這屋子裏的,垂首站著的正是男主,坐在床榻上的是剛醒來沒多久就發怒的大皇子,而一旁看戲喝茶的是二皇子。

據說男主受傷了,阮思一進來目光就緊緊盯著男主的背影觀察。

男主一動不動地站在任由大皇子沒好氣的責罵,默不作聲。

床榻上處於怒火中的大皇子臉面很是難看,堂堂大皇子,卻因為醉酒去釣魚失足落了水,險些溺亡,這一次的事情,可把他的臉面都丟盡了。

最主要的是,他即將被立,這事兒多少也有損不日後他太子的尊嚴和顏面。

他正想繼續叱罵,誰知謝文星也來了。

“大皇兄,你可醒了。”

謝文星走上前,表情又是喜色又是疑惑,左瞧瞧右瞧瞧,冷不丁防的就瞧見了冷景明額角處汩汩流淌的鮮血。

謝文星下意識皺了皺眉,這大皇兄,對待三哥還是這般心狠手辣,一點兒都沒有顧忌手足之情。

“大哥,這……”

大皇子憤憤道:“昨日釣魚,我不慎落水,老二還有他老三,明明都會游水,卻眼睜睜的站一旁看著,要不是那些同來玩樂的子弟,我怕是早就見閻羅王去了!”

阮思眼珠子動了動,默默地瞧了一眼一旁同樣束手旁觀卻一點事兒沒有,依舊悠哉悠哉喝著熱茶的二皇子。

又見大皇子手指頭鄙夷的指著面前的男主,帶著冷笑和嘲諷,意有所指的瞥了身旁坐著的二皇子:“別以為本皇子蠢,自古以來,立嫡以長不以賢,就算如今父皇旨意依舊未明,但立我為太子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你們別妄想了!”

一旁端著茶杯的二皇子冷景仲倏地將茶杯一放,臉色驀地陰沈。

氣氛一時之間劍拔弩張,暗流洶湧。

阮思無奈的低頭,這大皇子可真是個大聰明,皇帝病重多日,雖然始終未曾立儲,但現在正是明爭暗鬥的緊張關頭,他就這麽大喇喇的說出口,偏要當面刺激二皇子一下。

小說中,男主前往邊境,大皇子與二皇子在皇城相鬥,後大皇子敗,明面上意外死亡,其實是死於暗殺。

阮思往前小小走了兩步,偷偷轉頭,卻驚恐的瞧見右側冷景明額角處的傷口,只見他半張臉和胸膛皆是猩紅,微微低著頭,好似這傷口不是在他頭上一般,只是目光冷冷的瞧著地上的碗,仿若察覺不出痛意,身子筆直的站著,雙手下垂,一副漠然的模樣。

阮思往後瞧了瞧,身後的阮絮遠遠的站在門口處,踟躕了半日,終究沒有上前。

她也就看不到背對著他的男主頭上血淋淋的傷了。

床榻上的大皇子忽然嗤笑一聲,眼神望她看來,再看向謝文星:“你小子可真有福氣。”

“聽說你後來也落了水,而你家夫人不過一介柔弱女子,她都能奮不顧身的跳水來救你,你這新娶的夫人,倒不似傳聞那般。”

“我這,哼!全都是狗屁!”大皇子又氣急敗壞罵了一句。

前頭的謝文星一雙星眸極快的往後瞟了一眼,阮思抿著嘴,雙手交握著靜默不語。

她救謝文星,只因為謝文星曾經也救過落水的她,只是償還上次的情分,沒有其它。阮思定定的想著。

身邊的男主頭上還流著血。

阮思眸光又動了動,蹙著眉不由自主的帶著一絲不忍。

這個小說世界的男主,前期過得倒真是慘。

誰知身旁低眉的男主目光斜斜的望了過來。

殷紅的血染上了他的半張臉,濃墨的眉頭和羽睫也是妖冶的紅,他的眸子格外的涼,眸底似乎藏著一抹煞氣,一瞬間,像極了剛從血海中爬出來一般。

阮思一楞,那抹煞氣卻又轉瞬即逝,仿若不存在似的,男主抿了抿唇,眸光幽幽,開始定定的瞧著她。

阮思緊了緊手,莫名的先瞧了瞧前頭的謝文星。

謝文星背對著他們面前,正在好言好語的安撫大皇子以及一旁一臉陰沈的二皇子。

阮思遲疑一下,掏出了袖子中幹幹凈凈的帕子。

謝文星就站在她面前,她不準備開口,只是轉著眼珠試探著將手帕遞給身側的男主。

她動了動唇,無聲的張著嘴:“殿下,給。”

額角的粘稠溫熱的血流淌著,方才冷景大是使了全身的力氣將瓷碗向他砸過來的,想必額角破了不小的口子。可那陣子抽疼的痛意,對他來說,已經見怪不怪,忍一忍便是,沒什麽可在意的。

冷景明定定的瞧著面前偷偷摸摸給他遞帕子的女子,眼前倏地又想起昨日她毫無猶豫跳入水中的模樣。

她不過是一個女子,身子纖細,像極了他在侯府見到了那株嬌弱的茶花。

似乎一折就斷,可她卻毅然決然的跳入水中,真的救下了比她還重的謝文星。

對面的女子說完唇語,便抿了嘴角,嘴角微微上揚,仿若對著他含著一絲淺淺的微笑。

冷景明垂下的雙手暗自痙攣顫抖了一下,他深深的望著她。

他自幼便如一棵被隨意拋棄的雜草,艱難存活,他所見所聞,皆是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人心險惡。

他的腦子已經回想不起什麽明媚的畫面了,他也從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人會為了誰奮不顧身。

“……”

冷景明強自按捺住心口莫名的心緒,緩緩接過了她手中藕粉色的帕子。

他捏在手裏,手上骯臟的血染紅了帕子。

那殷紅的血如一朵朵罌栗,在帕子上暈染綻放開來。

帕子也臟了呢。

冷景明瞧著,手緊了緊,嘴角露出了一絲絲笑意。

謝文星沒個正經的說了半日,許是大皇子聽的倦了、煩了,他揮揮手,將屋子裏的人都趕了出來。

二皇子依舊是一臉陰沈,他一出門就先行起駕回宮,離開了翠竹山莊。

竹子旁,阮思頓住沒動,遠遠的瞧著阮絮將自己帕子遞給男主的場景。

少女蹙著眉,眉眼的擔心和憂慮瞧著真心實意。

只見男主擺了擺手,聲音隱約的傳來:“不礙事,本殿下待會抹些傷藥便好。”

忽然一襲白衣少年擋住了她的視線。

“本世子瞧著,你妹妹似乎對三哥有意。”少年抱拳,摸著下巴,也跟著歪頭瞧著看。

阮思:“……”

不止阮絮,兩年,就給兩年時間,這個世界只要見了男主的女子都將無一例外的愛上他。

那時候才是男主主角光環徹底發光亮的時刻,到時候男主就是嘎嘎香的餑餑,誰見誰流口水。

阮思才不和這無知的男配計較什麽,想著後日便該動身追尋男主的步伐,專心攻略男主了,對著這臭小子態度也不由得好轉一些。

最主要的是,便是她離開皇城的借口。就是親自前去相隔百裏的苦泉寺誠心求子,既然打著這個招牌,那現在自然要和這臭小子做好表面的夫妻關系。

看著面前的少年,就算是盯著看,她也沒再生出看傻狗的嫌棄,眼睛不躲,表情也不僵硬了,她反倒是莞爾一笑,盈盈望向謝文星:“夫君,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呢?”

回皇城的馬車上。

阮思手上抱著一包果脯,烏黑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轉動著,她時不時瞧瞧對面假寐的少年,時不時瞧一瞧腳邊的水桶裏的兩尾活魚,又時不時一只手撩撩簾子,瞧瞧外頭的風景。

她咬了一口果脯,眼睛裏含著顯而易見的歡喜。

想起走之前她還特意讓紫苑偷偷帶給男主傷藥,男主沒有拒絕,阮思笑的越發明艷了。

她還以為,礙於表面關系和有關於阮湘玉不好的一些傳聞,男主怎麽得都不待見她,沒想到,事情並沒有那麽糟糕。

但男主接下了她的帕子,也收下了她偷偷贈送的傷藥。

說明男主不討厭她,說不定……咳咳,說不定瞧阮湘玉的臉好看,也生了一絲絲好感?

嘻嘻。

想到後日她謀劃多日的打算,阮思的心情更好了。

心情愉悅的時候,阮思看什麽都是美好的。

看著外頭的林子郊外,她覺得景色怡人,空氣清新。

瞧著對面閉眼假寐耳朵卻突然冒紅的少年,阮思竟也覺得莫名有些可愛。

其實這男配謝文星也不是那麽討厭嘛,雖然他以前瞧著性子暴躁,嘴巴毒損,對她是見面就嘲諷,看著人憎狗厭,但……阮思低頭瞧向水桶裏的兩尾新鮮的活魚,挑挑眉,抿唇笑了笑。

這小子還記得抓魚帶回去給她吃呢。

謝文星再次咽了咽口水,他假裝休憩的閉著眼,臉上臊熱。

她還要看他多久?真是……不就是記得給她帶兩尾魚回去嗎,至於這麽開心?剛才他微微睜開眼縫,剛好見她對著他笑彎了眼。

這女人……笑得和朵花似的,傻乎乎的。

惹得他一路都假裝休憩,不敢睜開眼。

“姑爺,夫人,侯府到了。”外頭的紫苑出聲道。

少年倒終於睜開了,就見他和只猴兒一樣,一下子竄出了馬車。

阮思微楞,她掀開簾子下車時,卻又見少年別扭的站在車邊,眼睛也不看她,只是揚著臉朝她伸出了手。

阮思:“……”

“把馬車裏的魚帶回廚房做午膳,一個紅燒一個煲湯。”

少年見她下車後,便自覺縮回了手,轉頭對著身後的小廝朗聲道。

阮思又略微驚訝的瞥他一眼。

這小子,怎麽突然有點討人喜歡呢?

剛一回侯府,就有下人來傳,說是老侯爺叫他們過去。

謝文星的爹坐在坐首,一開口就撫著胡子,皺眉問:“聽說……大皇子和你都落水了?險些……溺亡?”

身旁的謝文星點點頭。

“好——”老侯爺不摸胡子了,他開始變臉。

老侯爺的手一頓,他拍在了桌上:“聽說還是你醉酒逞能釣魚?”

身旁的少年表情古怪的扭了扭,最終還是點頭:“爹呀,我……”

“混賬!”

“你幾斤幾兩?酒量屁都不是!還敢喝酒?!還敢醉酒釣魚?!”

“還好大皇子沒事!若他出了事,你有九條狗命也不夠抵的!”

身旁的少年劍眉一翹:“狗命?!”

阮思低頭抿嘴笑,可不就是嘛。

“聽說你這條狗命還多虧了你夫人阮氏?多虧了她親自下水把你撈了上來?”

少年從鼻子裏呼出氣來,呼哧呼哧哼哼道:“是!”

“……”

謝文星被訓了許久,老侯爺終於緩和了許多,他涼涼的瞥了一眼謝文星,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最終他開口:“阮氏,你留下,我有話和你說。”

謝文星皺著眉離開。

阮思微微挑眉。

半晌後。

老侯爺率先開口:“這次啊,真是多虧你了。”

阮思搖搖頭:“公爹不必客氣,兒媳本就應該盡心盡力對待世子。”

老侯爺很是讚賞的對她點點頭,又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末了,他語重心長的說:“你既然已經是侯府的兒媳,也該早日打算為世子開枝散葉,為侯府增添子嗣了。”

阮思退下時,唇角的笑飛起。

瞌睡的時候,正好有人遞上了瞌睡枕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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