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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邪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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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邪源

話音剛落,就感耳後生風,一股強人氣味刺入味腺,我忙將腦袋一低。

我這低頭不要緊,劉益壽“哎呦”一聲大叫,見一道黑影將他撲倒在地,他掙紮著躲到一邊,正看見自己的老婆開門要出,這才趕忙大叫:“快回去!把門鎖好!”

“來得可真快。”我輕聲一說,左手運力,玄符凝在手中,卻不是直接發出,而是走到劉益壽跟前,伸手一把掐住撲倒他的黑影脖子,道力瞬間入體,那東西口中吐出半股黑氣,立時消停。

“起來吧,沒事了。”我對劉益壽說道。

劉益壽忙從地上爬起來,伸手上下摸摸,除卻有一處擦傷之外,其他地方倒也沒見到有傷口甚至紅暈,只是他手裏的布袋老虎被咬的裂開,裏面的黑發與指甲纏繞,看著好不惡心。

也根本定不下心神,劉益壽看向我的手中:“大,大師。你手裏這是個什麽東西?”

“學名你也知道,黃鼠狼。”我晃蕩晃蕩它的身體:“只不過是一只死的黃鼠狼。”

“死黃鼠狼?那它剛才怎麽......”

“難道只許人成鬼嗎?它是奔著你手裏的布袋老虎來的。”我粗略說道。

世間萬物皆有靈性,除卻人有三魂七魄之外,其他物種體內最少也有一魂一魄。但凡是有生命有思想的動物,死後這一魂一魄既可化作鬼魂。只不過動物少有懂得什麽是恩怨的,生死由命,不管是怎麽死的,只要死了就會回歸幽冥,謀求能再轉得生。

可是凡事皆有例外,偶爾也會有動物在思想上得到凈化,一經化作鬼魂,就有怨氣難消。或者是恨打死它的人,又或者恨自己死前最後一頓吃的不夠飽,總之各種原因都有。

這類動物的鬼魂與人類的怨邪魂魄一樣,留在人世。

而在這一部分留在人世的動物鬼魂中,還有一類不夠聰明的,明明死了卻不知道自己死了,魂魄再回自己的已死的肉身,依舊過著和活著時候類似的生活方式,日夜捕獵等等。

我手裏這只黃鼠狼,看身上的腐爛傷口,應該是被一輛車碾壓致死的。可它死後卻不知道自己死了,魂魄回體,還當自己是一只黃鼠狼,在附近游蕩捕獵。

就在不久之前,劉益壽的老婆不知從哪裏弄來地地道道的布袋老虎,裝上自己的頭發和指甲縫在布袋老虎中,藏於書房酒櫃後面。

這布袋老虎的用來染色的血漿若是別的動物也就算了,偏偏還是公雞的雞頸血。哪怕是活的黃鼠狼都聞不到這股味道,偏偏死了卻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的的黃鼠狼對這股味道特別敏感,這才開始在劉益壽家裏家外搗亂,搞得好像有人在惡作劇似的。

事情來龍去脈大致一說,劉益壽恨得咬牙切齒:“原來就是它這麽個東西,折騰我們家這麽久。大師,你看它該怎麽處理?”

“已是死物,就不能留著,燒掉算了。”我說著從口袋中抽出一張道符,以道火引燃黃鼠狼的屍體,隨即扔在陽臺下面,看著白煙在往上冒。

“你家的事情,我這就算全部解決了。”

“真謝謝大師您,要不是您,我還不知道要收它幾天的折磨。不過這事說到底得怨我老婆多事,如果不是她弄來的布袋老虎,也不會吧這東西給引來。”

瞧劉益壽說話的意思,他是一丁點的自我反省都沒有,反倒還想賴在自己老婆身上。甭管他跟他老婆接下來要如何的打吵大鬧,也都跟我沒了關系。

我當即拿回自己的衣服,跟劉益壽告辭之後,直接離開了他的家。

還未走出去三四百米遠,忽然見前面落下兩個人影,其中一人正是杜子明。

“處理完了?”

“你倒是挺會掐時間的,不多不少剛剛好。”我點點頭說:“搞定了。不過你們柳派就沒其他弄錢的道了嗎?從哪找來這麽一個家夥,還在門內掛上名字。”

劉益壽這種人算作門派內的掛名弟子,也著實是一種恥辱。

杜子明聳聳肩說:“收他是我師傅決定的事情,我也不好說什麽。既然你已經遵守了承諾,現在也該我了,你跟我走吧,我先去幫你解決你最頭疼的事。”

說吧杜子明一招手,當即來了輛出租車。

看杜子明的身手,我還以為他打算就這樣步行出發,感情他也是會坐車的。

杜子明一路上也沒跟我交代要去哪裏,每當我出口問時,他又總是擺手“噓”聲。

我倒不擔心杜子明給我下套,不是他不敢,而是沒有必要。

我身上九女獻壽圖能為我產生一中獨特的清聖道力,這種道力與道門三脈中各個三脈道人所擁有的道力皆不相同。可再獨特的道力,也得看施展之人的本事。俗話說十年歷練頂的上百年修行,就是這麽個道理。

杜子明或許體力與道力都不如我,可他的經驗和詭術應該遠在我之上。

如果他真有要害我的理由,那就不應該和我坐在同一輛車上,這本身也就是一種表態。

再過十來分鐘,出租車急剎停止,不等我往窗外看,就見數個強光手電從外探照進來。

耳聽數聲:“什麽人?現在舉起手,下車!”

這要是交警查路,最多也就是要出示身份證以及駕照,哪有直接讓人舉手下車的?

可在車內,又被強光手電照的睜不開眼睛。

心中正納悶時,聽杜子明在耳邊說:“看來我們到地方了。”

這就是我們要來的地方?到底是哪裏?

推門下車,就感覺有人在背後推我,且一把將我推到車門上,再掰動雙手扣住後腦,完全是警察逮捕犯人用的姿勢。

我到沒有反抗,而是緩過眼鏡後在往四周掃看,心中不免驚訝,這周圍我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因為我們現在就在別墅後那廢棄的殯儀館前。

這麽說來現在正在搜我們身的,是負責封路的特殊部門的警員嘍?

心思想定,我立刻說道:“我們是自己人!我要見你們的副隊長,婉君!”

特殊部門我是常來常往,可是特殊部門旗下子機構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光是特勤隊就有兩個分支,這些人怎麽可能都見過我。但要說到婉君的名字,他們肯定還是知道,不管他們相不相信我剛才的話,最起碼都會先去請示一下。

我這話剛一出口,卻是聽有人說:“哎?你不是隊長的朋友嗎?你們幾個趕緊放開他們。”

回頭看去,說話的這位還帶著防毒面具,聲音也有點走味,實在是看不出他是誰。

他這也才註意到自己臉上還帶著東西,忙打開旁邊的鎖扣,面具垂落下來,露出無關。

“鄭......鄭警官?”

“對對對!是我。”對面的這位臉上堆笑,忙點頭稱是。

我想起來了,我跟這位警官還有過幾分交情。

當初東城分局清剿柳派所住的別院時,就是這位鄭警官帶隊前去的,只不過最後被柳派人暗算,損兵折將。

後來我在西城卷入阿泰綁架張朝武的計劃,隨行的婉君也是一個電話打給鄭警官,讓他帶人給我們解的圍。

“你瞧咱們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我這邊臉上表情也是一百八十度打轉:“早知道是你在這封路,我就不讓他們這麽莽撞了。”

我心中暗想,絕不能讓杜子明表露了身份。開車的那名司機顯然也是柳派的門人,杜子明未明說,我卻已猜到。

要是真的出租車司機,怎麽會不打表不問價,甚至連目的地都不問,直徑將我們帶到這裏。

其實柳派門人做出租車司機也不奇怪。現在單純以行道捉妖除鬼根本維持不了生計,除卻幾個重要的大派之外,大多數散派都經營者自己的特殊產業,其派門人也是身兼多職。就說有名的五莊觀景區裏的門人,除卻要在觀內表演修行的十四五人之外,其他門人皆還兼職者酒店服務員甚至是門口的紀念品售賣。

所以別把道人們都看得不食人間煙火,幾千年來得道的高人數不出一雙手指和一雙腳趾去,大多數道門門人都是要庸庸碌碌一生,除卻一心向道之外,填飽肚子維持生計才是最重要的。

再者說了,柳派這類喜歡暗中行事的門派,門人融入各行各業也是基本,這樣才能讓他們的消息來源更廣,也更容易接近目標。

甭管怎麽說,碰上鄭警官是我們的運氣。大略說過一些客套話後,鄭警官將我們帶到帳篷區的位置,將婉君引來。

婉君見我是跟兩個陌生人一起來的,先是上下打量過他們,這才低聲對我道:“這就是你說要找的人?”

“你說話聲音再小,我也聽得清楚。”杜子明手指劃過嘴唇:“我看時間還挺緊張的,你們最好也別瞎耽誤,我直說這次的來意吧。”

突然變得這麽直白,我還真是不適應,眼看杜子明,見他眼睛卻直勾勾的望著我家的方向。

“我這次來,是為了清除那棟屋子下面的邪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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