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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三章:一幹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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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三章:一幹二凈

“醒醒!”

嗯?是誰?怎麽了?

一且好像是在輪回。

橘色的光芒刺入我的眼皮,我擡手擋在自己眼前。

耳朵卻聽到“嘩啦”一聲,是金屬碰撞的聲音,而且是在我的手上,是在我的眼前。

適應了光線照射後,我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正帶著手銬的雙手。

我的對面坐著兩個人,一個人帶著眼鏡,手上拿著一支筆,筆尖卻微在微微抖動,他想必忍受著很大的壓力。

另一個人,是嘴裏叼著一根煙的呂警官。

“隊,隊長。審訊室不能抽煙。”旁邊的眼鏡男猶豫了很久,終於說到。

“嗯?”呂警官斜眼看向他。

眼鏡男嚇掉了手裏的圓珠筆,連忙彎腰去撿,又弄掉了筆記本。

從眼鏡男身上將視線轉會來,呂警官指著自己嘴裏煙:“我只是叼著,沒有點。”

只要不抽,就沒有觸犯規則。

很多試圖戒煙的人,都會先從叼煙不點開始,但是他們很快會發現,誘惑就在嘴邊的時候,僅僅是一個點火的動作,竟然如此的簡單。

不管意志力多麽強大的人,都沒辦法自己做出點火的動作,最終還是會開始吞雲吐霧。

“先跟你說聲對不起。請你來的方式並不好。但我知道你的本事,所以也只能這麽做。”

“這是哪?”

“西城分局的二號審訊室,你剛才是在另一邊。”呂警官手指頭指指一旁的墻壁:“你被電擊昏倒,是三十分鐘前的事情,你應該還有印象吧。”

“當然。”我咬牙切齒的說,脖子上的電擊灼傷,正在無時無刻的提醒著我剛才發生的事情:“為什麽要抓我?”

“非法囚禁,襲警,危害公共安全,以及間接殺人。其實要數你的罪狀,得花十幾分鐘,我在這就不一個一個陳述了。”

“你說的事情,我一個都沒有做過。”

“是嗎?但是根據我的調查,已經周曉的證詞,我很肯定你是混入警局內的‘臭蟲’。”

臭蟲是警局內部鮮有人知的說法,指代的是警局內部的黑警察,也就是奸細。

“你說我的內奸?”我眉頭皺起,鼓起腮幫:“真正的內奸是假的周曉!是我將那些被替換的警員從倉庫裏一個一個的揪出來的,你有沒有搞清楚?”

“很清楚。”呂警官的態度萬分強硬:“我不指望你坦白認罪,但是我會把證據擺在你面前的。”

說著,他示意旁邊的眼睛警察去拿東西。

眼鏡警察匆忙在旁邊的包中拿出兩個證物袋,然後整齊的擺在我和呂警官面前。

證物袋裏是兩張並不稀奇的符咒。

“你什麽意思?”我問說。

“左邊這枚是在你所說的倉庫裏找到的,不知道為什麽旁邊還有一片葉子。這片是送我從你家中搜出來的。”

我只覺頭腦爆炸,呂警官說搜了我的家,他竟然搜了我的家。

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如果有力氣睜開手銬,我真想一拳打在這個糊塗警察的眼睛上。

“憑什麽!”很久,我擠出這樣三個字。

“我和我的前輩兩人一起,通過整理證據鏈,最終鎖定了你。雖然在你家裏沒有找到其他證據,但是這張符咒,就是物證之一。你能解釋自己的東西,為什麽會設在倉庫裏嗎?”

倉庫裏的確有符咒,而且還是以道力為引線設下的地雷陣,所用方式與我常用的相同。

當時杜子明以柳葉封閉了所有道符地雷,我們才得以安全通過。

而我隨後發現被抓的都是警察,一直處在震驚當中,並沒有仔細的卻看墻上的道符。

眼前的兩張道符仔細再看,筆記的確一致,這種一致絕非可以臨摹,而是真真正正的由一人所寫。

我所用的道符都是阿雪所寫,另一張道符也的確出自阿雪的手筆。

在倉庫裏設下地雷陣的人,到底通過什麽手段,搞到了阿雪親手刻寫的道符,現在反倒成為栽害我的重要物證。

“這種證據,沒有任何說服力,為什麽不會是有人栽贓我的?”

“好。”呂警官說著,從身下拿出一張光碟交給旁邊的眼鏡男。

眼鏡男反過過來,連忙將光碟插入另一邊的放映機內,隨後打開電視機,閃著白花的電視機畫面開始出現影響。

是監控視頻,黑白的畫面看起來應該是夜晚,而地點似乎是在發現警員的倉庫附近。

當時那裏有監控嗎?

現在回想起來,監控所在位置,似乎是在我的視線的死角。

我本以為被拍下的畫面,是我和杜子明進入倉庫的畫面,然而一直平靜的監控鏡頭第一次出現人影是,卻是一個倒在地上,翻滾過來的人,能明顯看見他穿著警服。

緊接著,另一個人從到底的人身邊走過,彎腰拉住倒地警察雙肩,然後開始向倉庫方向挪動。

並沒有花費很長時間,一名成年男性的重量在一百五十斤上下,拉拽警察的人卻顯得非常輕松,毫不費力。

警察被拉入倉庫內,拉拽他的那位準備將倉庫門重新關上,卻在此時......

“暫停。”呂警官說道。

眼鏡男立刻按下暫停鍵,然後開始逐步放大。

當畫面放大到二十五比一的比例時,我雙目瞪的如同燈泡一樣。

因為呈現在倉庫門口的人臉,正是我。

一模一樣,從發型到五官。

“怎麽樣,這樣證據,很有說服力吧。”

“它......它也是假的。”我說的話,毫無底氣。

我知道視頻可以剪輯拼湊,但是剪輯必須是在有一定素材的基礎上,才能完成的。

就算是頂級的剪輯大師,也不可能將監控視頻上的人臉與身體融合的到完美無缺的成度。

最少在我的眼睛裏,我的臉和身體完全貼合在一起,那不是剪輯的效果,而是實打實的我本人。

可我卻絲毫不記得自己有做過這種事情。

更重要的是,我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情?毫無理由。

“你還有別的解釋嗎?”呂警官覺得太過可笑,眼神裏充斥著嘲諷

“也許是有人假扮我!”我再次申辯道:“你們局裏那麽多警員被人假扮,怎麽就不能有人假扮我,然後被監控視頻拍到?”

“哦?”呂警官卻出乎意料的點了點頭:“你這樣解釋,也的確能解釋的通。你你說說,他們為什麽要大費周章的嫁禍給你?據我所知,他們的目的是潛入西城警局內部,盜竊機密室的重要文件,而且他們已經得手了。”

呂警官的話,讓我變得沈默。

西城警局混入大量假警察,目的自始至終就是竊取文件,並且從根源上摧毀警方和柳派建立合作關系的可能。

這兩件事,現在看來都完美的實現了。

即便那些假扮警員的人,除假周曉之外已全數死亡,但是被盜走的資料警方肯定沒有找到,同樣的柳派也不再可能與警方產生合作。

難道他們在做這兩件事的同時,還會想到要陷害我嗎?

通過常理來想,這是絕不可能的。

但事實確實如此,他們處心積慮的栽害了我。

可我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呂警官:“我不知道原因。”

是啊,他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陷害我?

說不出動機,我的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都是為自己開脫的狡辯。

“這兩樣證據還不足以讓你認罪話,剩下的證據會讓你服軟的。”呂警官說著,正欲再拿證據。

忽見他胸前口袋不斷晃動,他從中將手機拿出來。

“車這麽快就到了?”他有些失望的說:“那我立刻安排人解運他,車停在正門就可以。”

隨即掛斷電話,呂警官略顯失望道:“我現在要將你送去別的地方,今天的對話,要延後了。”

“你要送我去哪?”

“你到了自然會知道。”呂警官說罷,與眼鏡警察推門而出。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三名身著防爆服的警員進入審訊室內,兩人分別架起我的胳膊,將我硬生生擡起,近胡拖拽著往外帶送。

雙手帶著手銬,腿又因為受傷使不上力氣,我只能任由他們拖拽。

但是我心裏很清楚,若是就這樣被他們帶走,恐怕很長一段時間我都無法洗刷自己的罪名。

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一個辦法,逃。

不管怎樣,先逃掉。

哪怕掛著被通緝的汙名。

想到這裏,我再次試著聯系自己的丹田,這一次,丹田有了回應。

我急忙運道力於四肢,雖然沒有道符,無法施展一般道術,但是我記得江原曾用過一種無需道符便能有巨大威能的術法,名為玄符術。

危急時刻,如果我能用出玄符,或許可以讓自己有逃脫的機會。

想到這裏,我身上道力越聚越激,雙手只感覺膨脹發熱,好像有一股力量要沖破肌膚。

“忘了這樣東西。”耳聽周曉說道。

緊接著,身後被人拍了一下,渾身聚集的道力再次散得一幹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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