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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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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裝成車夫的暗衛滿臉戒備看向突然從山後沖出來的十來個蒙面人,朗聲道:“爾等何人,竟敢驚擾王府家眷?”

領頭的蒙面人的眼中閃過狠厲的光芒,他們瞧這馬車是比尋常的馬車華貴了些,可讓他們辦事的人說路過此處的不過是富戶的家眷。

正對馬車正面的蒙面的人聲音中帶了幾分慌亂:“大哥,那徽記的確像是皇室的。”

粗啞的吼聲再起:“殺!一個不留!”

被齊王府的人留意到他們這夥人他們逃不過一死,辦不成事也是一死,既然如此,那就殺出一條生路。領頭人帶頭揮起閃著寒光的大刀,朝最近的護衛砍去。

刀兵交接聲迅速在寒風中響起,寂靜的山路變得熱鬧而慘烈。

裴時語雖沒有親眼看到雙方交手,但能聽到這回的廝殺聲與上回激烈,心提起,忍不住仰面問蕭承淵:“王爺怎麽辦?”眸光中不掩焦色。

蕭承淵肅靜的面龐上現出鄭重之色,他能感覺到懷中之人雖然已經極力令自己冷靜,但身子仍止不住輕顫著,溫聲安撫她:“不必擔心,雲綺她們能處理。”一手將女子的頭往懷裏壓了些,用身子擋住她的視線,“不要看。”說著伸手將就近的左側車窗挑開一條縫,打量外頭交戰的場景。

車窗才一挑開,外頭突然傳來雲綺的疾呼:“王爺小心!”

蕭承淵聞言迅速關窗,在車窗口窗欞上按了下,一塊銅板倏地遮住窗口,下一瞬,他起身在裴時語那一側的窗欞下也按了下,窗口同樣被封住,等他落座時,只見離他那側的窗口不遠處的車廂上隱隱冒出個弩.箭箭尖。

裴時語沒有看到外頭的情景,被方才所見的一切目瞪口呆,甚至忘記了害怕,滿心想的是蕭承淵方才站起來了?

但蕭承淵此時雖然仍緊緊攬著她,她掙了掙,試圖從他的懷中出來,卻發現他一動不動,似在在凝神靜聽外頭的動靜。

外頭的動靜小些了,車夫在說話:“留活口。”

看來問題解決了,蕭承淵懸著的心放下,心一放松,身子也跟著放松,轉頭去看懷中之人,裴時語終於從他的懷裏探出頭,臉紅紅的,滿是疑惑。

她還來不及問,外頭響起車夫的聲音:“王爺,都解決了,雲綺去追放冷箭的人了。”

蕭承淵向裴時語投去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打開車窗問站在車旁的車夫:“來者何人?”

車夫的表情凝重,躬身回答:“看不出來,本想著一兩個活口,可他們無一例外槽牙裏藏了毒,見狀不妙都服毒自盡了。不過這些人看起來進退有度,招數也有章法,不似普通的山匪,有可能出自軍中。”

蕭承淵寒聲道:“繼續查。”

這時,雲綺如鬼魅一般來到車夫身側,將手裏的東西隔了窗戶呈給蕭承淵,低頭:“屬下無能,未能抓到兇手,這是從兇手的衣服上扯下來的。”

裴時語留意到,雲綺遞東西進來時,胳膊上的傷口仍在流血。

她見過雲綺的身手,能讓雲綺受傷,說明那人實力很強。

她不知道蕭承淵平日裏如何管理下屬的,但此時車夫與雲綺皆低著頭,一幅十分緊張的樣子,想來是擔心蕭承淵責罰。

裴時語忍不住出聲:“王爺,雲綺受傷了。”車夫她管不了,但雲綺現下是自己的人。

蕭承淵瞧著裴時語眼中的不忍,薄唇輕啟:“將此地仔細清理了出發。”說完蕭承淵下了馬車,親自去觀察了一圈,但他這時仍然讓人擡了輪椅,並沒有表露出他已經能站起來。

裴時語看著雲綺的背影,探著身子叫她:“你去找春曉包紮一下,讓受傷的人都包紮一下。”

方才蕭承淵和車夫說話的時候她由於好奇朝外頭看了,屍體滿地,觸目驚心。

嚇得她立刻縮回了車裏,但蕭承淵帶來的人給她留下的深刻的印象,他們的動作很利索,已經在有條不紊地清理,有些人傷口在流血也沒怎麽在意。

畢竟那些人保護的人裏也有她,包紮一下也用不了太多時間吧。

雲綺的腳步頓了下,回頭認真看向裴時語:“多謝王妃。”

一盞茶的時間後,蕭承淵回到馬車上,留下一名暗衛繼續暗中追查此事,餘下的人繼續前進。

離開了那一段山路,裴時語感覺四周的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想起歹人那句“男的砍死,女的留下”,忍不住朝蕭承淵投去一眼,今日幸虧有他及他的護衛,若是落入那些人的手裏,不知有何後果。

見蕭承淵自啟程後盯著從馬車上取下來的弩.箭看了一陣,她忍不住問:“王爺能看出來那些人的來歷嗎?”

蕭承淵神情凝重,不緊不慢開口:“從弩.箭的制作樣式來看,是戎國上乘的制箭技法。前世寧遠軍抓了一批戎國的匠人,為大楚制作了一批威力極大的□□,但那是兩年後的事,那批據說是戎國技藝最高超的一批匠人做出的弩.箭也遠不到這等程度,放弩.箭的兇手可能與戎國人有牽連。”

裴時語若有所思,“那些兇手剛開始時似乎並沒有認出王府的徽記,說是戎國人也行得通,可他們一開始的目標是隊伍裏的女子。我雖不懂政事,卻也聽說了戎國與大楚勢不兩立,戎國人來楚國,理應小心行事才是,為何敢為了幾個女子鬧出這樣大的動靜。”

“他們不是戎國人。”蕭承淵篤定道,“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每個地區的人外貌都有各自的特征,若這回來的只有一兩個人,可以興許能冒充,但這回有一十三人,且我方才在車裏聽了,他們的口音就是上京附近的人。目前能確定的是,蒙面人一開始並不知道我們是齊王府的人,知道後才要趕盡殺絕,這幫人應是被人利用了。”

裴時語驚訝,“王爺如何得知?”

蕭承淵望著女子漂亮的眉眼,放下弩.箭,拿起碎布料,“這是雲綺從放箭之人身上撕下來的布料,這種布料名為織雲錦,產在大楚東南,因染色技法覆雜所以產量很少,其價格也很高,並非普通人能穿得起。

蒙面人皆是粗布麻衣,說明放箭之人與蒙面人並非同一階層,而蒙面人之前埋伏的位置與放箭之人挨得很近,說明蒙面人與放箭之人清楚彼此存在,極有可能聽放箭之人的命令行事。

再一點,放冷箭那人的身手與雲綺相當,且對這一帶很熟悉,他潛在暗處,據當時的形勢遁走就是了,沒有必要放箭暴露自己。

而他既然對這一帶很熟悉,且並非普通人,不可能不認識王府的徽記,說明他一開始的目標同蒙面人一致,是人群中的女子,準確地他們的目標應當是你,他們總不可能為了王府的婢女特意設此局。”

蕭承淵越是分析,面上的表情越是嚴肅,那人明知道裴時語是他的妻子,是齊王妃,為何會有那樣的膽子。

裴時語聽到自己成了目標也有些後怕,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蕭承淵手中的那塊布料上:“王爺,我似乎見過有人穿過這種顏色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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