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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心就這麽漏跳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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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玄南拳打腳踢, 揍得男人沒有絲毫還手之力,直讓對方連連求饒。

“滾過來給她道歉。”語氣和平時不一樣,再無平日的慵懶, 生冷極了。

男人被打慫了,哪裏還有剛才在程夕面前囂張的氣焰,他鼻青臉腫的走到程夕面前, “對, 對不起。”

程夕在陸玄南出現的那刻, 已然忘了臉上的疼痛, 男人給她道歉時,她完全心不在焉。

最後男人是怎麽走的,她都沒有在意。

陸玄南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身穿制服的年輕男人,衣著神態像是某個地方的保鏢。

“你不是說回寢室了嗎。”陸玄南居高臨下的註視著程夕, 模糊的夜色下,神色未明。

程夕右手抓著衣角, 臉頰再次傳來火辣辣的疼,除了疼之外, 還有點麻。

“我……”她不知怎麽回答, 也不想再次撒謊。

“你以為自己很厲害?要不是我及時趕過來,你知不知道你的後果會是怎樣?在學校和人打架就算了, 在外面你逞什麽能,你爸媽沒教過你在外面怎麽保護自己, 還是三歲小孩子是嗎。”陸玄南語氣前所未有的兇。

程夕知道他這樣說也是為自己好,但是在聽到最後那句話,種種情緒湧上心頭,委屈占了大半, 鼻尖一酸,眼淚掉下來。

陸玄南語氣稍緩,“現在學校寢室也回不去了,你晚上打算住哪。”

程夕低低道,“我……有地方住。”

陸玄南:“帶上你同學,我給你們去開間房。”

季涵在外面租了房子,雖然兩間房都被改為畫室,但有一間房裏面放著張床,她可以帶同學今天晚上住在那裏。

陸玄南從程夕說話的聲音中,聽出來她哭了,黑暗中,他那張冷著的面孔在某個瞬間柔和下來。

他找身後穿制服的男人要了包紙,遞到她面前,“我現在送你和你同學去酒店,附近不遠。”

昏黃的燈光下,面前伸過來的手,骨節分明,比她畫過的任何手都要好看。

程夕用紙巾擦了擦眼睛,“不用去酒店,我有個同學在外面租了房子用來畫畫,他平時都不住,剛好我可以帶同學過去住。”

陸玄南深看她幾眼,也沒多問,只是道,“好,我現在送你和同學過去。”

男人走後,王嬌扶著路邊的樹彎腰嘔吐,程夕走到王嬌身邊,給她遞過去兩張紙,“王嬌,你聽得到嗎?我是程夕,你還記得我嗎。”

王嬌聽到說話聲,醉眼朦朧的朝程夕看來,她盯著程夕看了好一會後,右手指著程夕含糊不清的道,“你,你是程夕,你怎麽在這裏。來喝酒的吧,喝什麽,我……我請。”

程夕見王嬌能聽到她說話,有自主能力,神色稍輕松下來,她扶著王嬌站起來,“我不喝酒,我們在酒吧外面,已經很晚了我帶你去個地方休息,明天早上還有課。”

王嬌像是聽懂她說什麽,又像是沒聽懂,起來時嘴裏一直斷斷續續嘟嚷著,“上課,我要上課,我要畫畫,筆呢,我的畫筆呢,怎麽不在,我的畫筆哪去了……”

程夕轉身看向陸玄南,只見跟在陸玄南身後穿著制服的兩個男人正和他說著話。

“陸少爺,您放心,剛才那個男人我們已經記住樣子,以後要是來酒吧,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男人對陸玄南說話態度很是畢恭畢敬。

陸玄南:“她的長相你們也都記住。”

程夕看到陸玄南說這句話時,視線朝她看來。

他口中的她,指的是她?

站在陸玄南對面的男人朝程夕看來,上下打量著程夕好一會後對陸玄南回話,“陸少爺,我們記住了。”

陸玄南揮手,“沒別的事,去忙吧。”

語氣,像是上級對下級的那種吩咐。

陸玄南緩緩走到程夕面前,“看看手機,我剛才給你發了一個電話,存下來。”

程夕疑惑從上衣口袋裏摸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開和陸玄南對話窗口。

【張:1389022***】

她按照陸玄南剛才說的照做,正打算開口問存電話號碼出於什麽原因,只聽頭頂想起陸玄南聲音,“以後在附近再遇到麻煩,直接給撥這個電話,報名字,說你是我表妹,會馬上有人過來。”

原來是這樣……程夕心裏說不感動是假的。

好像自從入學開始,每次遇到什麽麻煩,都總是會陰差陽錯找到他頭上,而他,都會幫她解決麻煩。似乎好像只要有他在,她便什麽都不用擔心一般。

哪怕是她父親,都沒有讓她湧出過這種感覺。

甚至可以說,這種安心感,是她長這麽大,第一次從別人身上獲得。

想說什麽,但是哽在喉口,細白的手指按著屏幕,存下號碼後,她給他在微信回覆兩個字。

【謝謝】

雖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卻包含了她心裏太多太多情緒。

程夕扶著一個醉酒的人走不快,眼角餘光處不時瞥向身邊不緊不慢的人影。

黑衣黑褲,快要和夜色融為一體,只是那張臉在月色下,白的惹眼。

不,更準確的說,是好看的顯眼。

她忽然想,要是這條路長一點,再長點,該有多好。

等路口的紅綠燈時,程夕開口問道,“剛才那兩個男人,他們是什麽人?”

陸玄南只手插著兜,極淡漠的語氣,“我朋友。”

可是看剛才對方和他說話那畢恭畢敬的態度,以及一口一個陸少爺,完全不像是朋友。

這句話,程夕沒有說出口,他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吧。

“對不起,這麽晚給你添麻煩了。”程夕小聲道著歉。

陸玄南深看她一眼,唇邊近乎未可聞的輕“呵”一聲,“你還知道是麻煩。”

程夕輕咬嘴唇,臉又開始痛了起來。

陸玄南:“我看你明天戴口罩去上課比較好。”

程夕很快明白他的意思,男人打得有些重,只怕明天臉上會起紅印。

陸玄南見她低頭不說話,又想起她剛才淚眼婆娑的樣子,還有很多想要教訓的話到嘴邊後又咽了下去。

這丫頭,說多少次都不聽,真不知道這火爆的脾氣是怎麽平安長大的。

手機鈴聲響,季涵打來的電話,聲音很有些慵懶,“你剛給我打電話了?什麽事?”

程夕:“沒什麽事,已經解決了。”

“剛和同學在打游戲,沒看手機,你真沒什麽事?”

旁邊的王嬌又說起醉話,馬路上來往的車輛鳴著笛,程夕細柔的聲音混在冷風中,“真沒什麽事。”

“你現在人還在外面?現在這個點,寢室已經關門了吧,你晚上住哪?”

程夕這才想起來,她晚上還要帶著王嬌去他租的房子住呢,都差點忘了和季涵這個主人打招呼。

“我晚上想去你在外面租的那個畫室睡覺,不知道方不方便?”

“你想和我說的就這件事啊,方便,當然方便,咱倆什麽關系。那張床我睡過,床單和被子都新換過,就看你介不介意。你要是介意的話,衣櫃裏有新的床單和被套,你自己換一下。那個小區門口就有便利店,你記得買牙刷,毛巾我倒是有新的,就在洗手臺抽屜裏。”

程夕:“嗯,我知道了,謝謝。”

她和季涵通完電話,感覺到頭頂壓迫而來的視線,下意識擡眼,便對上一雙猶若浩瀚星辰的雙眸。

“男同學?”語氣和平時有些不一樣,尾音微微上揚,像是質問,又帶著點玩味。

程夕移開目光,心就這麽漏跳了半拍。

“同班同學。”略一停頓,她還是解釋,“就是上次禾音姐生日宴上的那個男生,他在外面租了一間房子當畫室,我周末做兼職帶了個學生畫畫,借用他畫室來教學生。”

陸玄南聽她說完,略一沈默,低低開口,“自己註意安全。”

程夕:“他租的小區就在前面,安保很好的,大門和樓道裏都有門禁,裏面住的大部分都是教師。”

陸玄南停住腳步,垂眸凝視著她,微風拂過劉海,那雙慵懶勾人的桃花眼,此刻卻給人深沈之感,“我說的註意安全,指得不是這個。”

程夕一時間沒太明白他這句話意思,“那是什麽?”

她語氣愈發天真,他神色卻凝得越重。

果然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丫頭,大晚上還住在男同學在外面租的房子,長這麽大,家裏人就沒教她這些?

陸玄南想起她奶奶去世時的場景,心就這麽軟了下來。

聽母親說她從小父親便不再,母親改嫁,奶奶撫養長大。這樣的家庭環境,行事魯莽荒唐些,也不能全然怪她。

既然在學校裏明面上成了她表哥,他得盡表哥的職責。

陸玄南語氣難得認真,帶有幾分哥哥般的關心,“在戀愛時要註意安全措施聽到了嗎,不要被對方花言巧語就給欺騙,女生在這方面就是容易吃虧,你要小心不讓自己吃虧。”

聽到“安全措施”這幾個字眼,程夕這才明白他說的“註意安全”指的是什麽意思。

臉頰微燙了起來。

程夕低垂眼瞼,有些慌亂的解釋,“我,我沒有和他談戀愛,我和他只是普通同學的關系,因為他想讓我幫他看畫所以我們才走得近了些……”

陸玄南打斷她的話,“記住我剛才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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