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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番外之熏池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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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到陸名的時候她才剛剛被山河君帶回來,那個時候因為得了女媧的血液和山河君的靈力逐漸驅散了身上的邪氣,成了白生生的一團氣,飄在大椿樹的枝頭上,遠遠看去就好像結了一簇棉花。

她好似很喜歡我,每次我經過都會偷偷的跟在後面,起初我沒有在意,後來見它總是鬼鬼祟祟的綴在梅花鹿的屁股後頭,有好幾次被甩的不成形竟然生出幾分憐惜,真是個可憐的小東西。

“過來吧,別跟在後頭吃灰了。”

那一團猶豫了一會兒便飄了過來,輕輕巧巧的落在我的頭頂,呵,倒是會找地方,我將頭上的那片芭蕉葉扔開,它就變成薄薄一片為我遮住太陽。

“你這是白雲罩頂啊,又從哪裏弄的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墨白來與我喝酒,看著我頭上的東西笑的東倒西歪,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嘲笑,這團小東西縮成了一小團飄走了。

“你別這麽說它,還未開化,但是很乖順。”

墨白手搭在頭上遠遠的看著白團又掛在了樹上,幹笑兩聲,然後又說道:“山河君什麽時候把它帶回來的?”

我之前問過山河,他說是這個小東西自己找來的,女媧娘娘削畫魂筆筆桿的時候傷了手指,倒是被它吸了血氣。

山河見它能有這般造化便將它帶了回來,這敖岸山上靈氣充盈對於它的修行很有益處。

它化形的時候還有出了些笑話,大概是見我身邊常常跟著一頭梅花鹿所以想隨著變化,但是不知怎麽的就變了個四不像出來,披頭散發,花花綠綠醜的很,那一團委屈的厲害,大眼睛裏都是淚水,我心疼的不得了,帶著它去找了山河。

“快給白團子尋一個好的形,你不是最愛研究這些。”

山河當時剛閉關出來,他好像是去山崖之下修煉,整個人身上寒氣森森,還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當時我只是奇怪了一下,但沒有多想。

“嗯,跟我進來吧,倒真是有一個特別適合你。”

山河把我支開去冥老那裏要了一塊寒玉床,深淵特有之物,據說對滋養身體很有效果,我見是給白團子用就很是爽快的應了下來。

從冥界回去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只純白色的鹿站在樹下站著,我一眼就知道是白團子,可真漂亮。

“這不是都化了形,怎麽還用寒玉板,難道有什麽不妥。”

山河用一塊素色的帕子擦拭指尖,聞言也沒有擡頭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他的本事我十足信任的,見他沒有多話就沒有追問。

“那叫什麽名字?”

其實我是想給它取得,山河卻站起身直接對它喊了聲“鹿鳴”。

本來還在我腿邊蹭的鹿鳴便直起身顛顛跑過去,擡眼緊緊的盯著山河的手。

“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山河摸著它的頭,念了一句。我知道這詩沒有完,最後好似在講大道如何如何……看來他對鹿鳴寄予厚望。

只是鹿鳴對他的親昵讓我有些失落,好似一只跟屁蟲就這麽被無端端的搶了去。

不過只要山河不在,鹿鳴還是最喜歡我,我們一起在山林間奔襲,跨過長河,追逐日月,百年下來,各界的友人都知道我身邊跟著一只稀裏糊塗的小白鹿。有一天山河又把鹿鳴關了起來,竟然有百日都沒出來。

我在山洞外聽到鹿鳴哀嚎,有好幾次想闖進去都被山河攔下。

“出去。”

“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鹿鳴怎麽會如此痛苦。”

“這你無須多問,它只是一只無形之物罷了,能有如今的造化已經是上蒼悲憫,我不過是助它更為強健。”

強健?

我怎麽就不想信呢?

直到鹿鳴虛弱的從山洞裏出來我的那種不舒服的感覺便更重了,這是什麽?

為什麽好端端的它的脊背上會長出梅花魂枝來,上面開著幾朵萎靡的梅花。這東西……

我身手去碰它背脊上的枝,鹿鳴疼的索瑟,但還是沒有出聲,頭挨著我的手臂蹭了蹭。

這東西居然就嵌在它的脊骨之中,看樣子是會慢慢的與它的骨頭長在一起。

“疼的厲害嗎?”

“嗯。”

早在一年多前,它就可以開口說話了,脆生生的是小姑娘的聲音,軟軟糯糯很是可愛,這時候委屈的樣子,我心疼的一塌糊塗。

就好似自己的女兒被欺負了,恨不得將星星摘下來。

後來,鹿鳴不知從什麽地方領回來一只黑漆漆的貓兒,巴掌大小厲害的很,整日就蹲在鹿鳴的脖子上,到處繞來繞去,就好似一條黑色的圍領。

而此時,我又有了新的玩物,是一條小白蛇,還有別人送的白鷹。

所以,我漸漸的冷落了鹿鳴,唯一習慣的是將別人送來的其他小東西都堆在陸名的山洞前。

我搶了河圖的美人圖,出盡了風頭,大手一揮就送給了鹿鳴,我希望她按照那個樣子化出人形,這樣就是各界最美的女子,出去便再也沒有人敢說她是小怪物,而且我真的很期待她化作人形的樣子,一定很可愛。

可是我面對她那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時卻不知道為何,說出那些話來。

“到時候,我帶著你去各處游玩,必定能將別人的帶的舞姬比下去……”

我說完之後明顯的就感覺鹿鳴的難過,她都懂的,可是我卻羞於解釋。

卻沒想到將她推得越來越遠……

緊接著就是敖岸山大典,鹿鳴還是那副樣子,她沒有化成人形接待來客,而是依舊背著可笑的梅枝四處走動,不過她看到了一些自己的好朋友,背上的梅花開了好幾朵。

我看了她幾回,見她和那個新上任的酆都大帝在那裏說話,倒也沒怎麽在意。

誰知道他竟然將鹿鳴灌醉了,那一次鹿鳴不知道身體出了什麽問題,一下子就閉關休養了三年之久。

而我當時已經是敖岸山的山神,山河不怎麽出來理事,準確的是各界都自我運作,確實不太需要事事向他請示。

敖岸山也清靜了不少,我有時候會被邀請到各山做客,一走就許久。

我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也有了朋友,也可以出去游玩許久都不來,直到我去她的山洞,才發現那裏已經堆積了很多的東西,很久都沒有人動了。

“鹿鳴最近都在哪裏?”

山河從禁地出來會問我,這也是我想知道的,她去哪裏了?

而且,山河身上的那股奇怪味道為什麽這般重了,似乎有種很邪氣的感覺。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我是想去悄悄探一探禁地的,接過就暈在了半路上,至於是誰下的手我根本沒看清,隱約看到那是一個黑乎乎的影子。

後來山河讓我去守著一個山洞,他說那裏有一些被邪氣侵體的異獸,是他想醫治卻回天乏術的東西。

其實大家都明白,是他一心想用來試藥沒有殺死的兇獸都不受控制了。山河說他要出海尋一種東西,等他回來以後就能將那些東西銷毀。

然而,等到最後,卻等來了一場彌天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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