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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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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如幻境的瑤池轉眼劍間一地頹敗,裊裊的仙鶴七零八落的掉在地上,池子裏,水裏的白蓮被染成了紅色。

一個紫色的身影如同來時那般,踩著罪惡一步步的離去。

只是在她的胳膊下,還夾著一個軟軟的身體,他的指尖血一點點滑落,落在地上如同紅梅綻放,他一直看著那籃子果子,它們被踩成了泥……

陸名與昆吾不會知道他們剛一離去,那裏就成了屠場,還有說有笑的去找玄清。

來了以後發現還有幾個熟人。

熏池、神荼甚至還有長佑……

“哎喲,這個齊了,大家還是老相識呢。”

神荼率先出聲,昆吾和陸名算是小輩,便沖著幾人行禮。長佑知道昆吾如今已經恢覆身份,便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仙司府倒是不白幫你那個忙,現在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昆吾笑了一聲,看著走來的玄清和幾位仙司府的仙司,笑了一下說道:“施恩圖報一項是他們的行事準則。”

玄清過來就聽到這話,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擡手制止身後的仙司。

說道:“施恩圖報,本就是天經地義,只是有的人良心在會報,我們當然感激。有的人不報,那我們也不去強求。”

長佑輕笑了一聲看著玄清說道:“這麽久沒見了,你還是這般會說話。”

他只是拱手一禮,“實話而已。”

所以這一輪嘴仗下來,玄清以一抵五,毫無敗績。倒是陸名幾個被說得有些灰頭土臉,熏池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陸名出來的時候看著她笑了笑。

如今見她吃了敗仗,明顯嘴角耷拉著,有些好笑的搖搖頭,說道:“走吧,你們這九重天,我們已經好久沒上去過了,都比試比試。”

神荼冷笑一聲,“誰怕你不成。”

玄清笑了笑擡手指了指上山的路,陸名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夏紫呢?還有湯圓不是也應該一起來?

便落後了幾步走到玄清身邊問道:“夏紫和湯圓不來麽?”

玄清這才註意到身後,招過來一個仙司問道:“夏紫和湯圓呢?”

那仙司說道:“之前已經派了仙司過去,夏紫說會直接過去。”

陸名不知道為何就是有些不安心,幾人正走著,就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仙司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仙君,瑤池……都死了。”

陸名猛然擡頭,然後轉頭看向昆吾,兩人迅速的往瑤池跑過去,眾人見狀便沒有動,畢竟這一看就是家醜。

玄清咬了牙說道:“幾位請稍等。”說著幾個幻影閃過般沒了蹤跡。

陸名一腳踏入瑤池邊界就問道了一股帶著藥香的血腥氣,昆吾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走了進去,入眼的就是一個被踩到變了形的竹籃,那是小湯圓自己花了好幾天編的,旁邊是被踩碎的果子。

還有瑤池內已經變淡了的血水,白鶴都死了,它們之前應該與來人打鬥,爪子和嘴上有血。

整個瑤池昨日的景象就好像是幻影,陸名備著滿目的猩紅刺的眼暈,身後的玄清也到了,看著這一切狠聲罵道:“這個畜生!”

陸名也很清楚這是夏紫的手筆,她應該是猜到了的,湯圓就是那個可以代替她的藥人,如果這次讓湯圓代替,那麽她的下場或許就是被處決,她便先下手為強。

“可不可以不救她。”

昆吾抓著她的手緊了緊,沒有說話。

而玄清閉了閉眼,轉身朝外走去,“走吧,繼續。”

陸名沈沈的嘆息一聲,知道這不是她可以左右的,畢竟關乎整個仙司的命運,玄清即便是這樣也不得不妥協。

“放心吧,玄清不是那種任人踩在頭上的,夏紫是他看著長大,之前還對她心存幻想,以為她有那麽一絲的人性,可是今天,他也應該知道的,這種惡毒暴虐根本就救不回來。”

“那為什麽還要用她。”

昆吾側頭看了她一眼有些無奈道:“她的體質獨一無二,不管怎麽樣,這一次都是會試試的。”

陸名最後也沒有再說什麽,說到底,這真的是人家的家務事,到底要留下誰處置誰,和她又有什麽關系,只是可憐的小湯圓。

熏池見他們出來上前拍了拍陸名的頭,說道:“怎麽了?”

昆吾見狀將他的胳膊扔開,說道:“用得著你管嗎?”

熏池抽回手,還是看著陸名說道:“不要心不在焉,九重天上罡氣很重,而且待會兒還不知道要出什麽事端,打起精神來!”

陸名挺直腰板,點點頭,“我明白。”

“嗯。”

昆吾看著熏池的背景,說道:“可真像你爹。”

陸名瞥了瞥嘴說道:“當年要不是他死活不願意,我還真的差點叫他爹,叫了一兩年吧,楞是被打的改過來。”

昆吾不知怎麽的就笑了起來,轉而又搖搖頭,“不行,不能做你爹,這不是平白的占我便宜。”

陸名被這麽打岔也振作了些,最近真的是心腸越來越軟,以前估計也不會有這麽個多愁善感的樣子,愛誰去死,也不會影響自己的心情。

但是現在,一個個的都盡是在消耗她的情感。

九重天上其實就是析霧山的山巔,上面有一處祭壇,山上確實陽氣很足,罡風烈烈。

他們一上來就看到了身上血淋淋的夏紫,她一臉無所謂的靠在一旁的白玉柱上,腳邊就放著小湯圓的身體。

“你這個孽障!”

夏紫卻笑了起來,陸名看她嘴角的血跡,應該是喝了仙鶴的血,甚至還有湯圓的血。

身上也有傷口,尤其是臉上有著長長的血痕,看樣子是被仙鶴抓的,她動了一下手中的長劍指向湯圓的脖子。

“就是這個孽障,最後才能救你們所有人的性命,不是應該感謝我麽,怎麽那副兇神惡煞。”

然後踢了踢湯圓的小身體,“就是為了這個東西,他不是被你餵大的藥人麽,不就是專門給我做藥引子的?”

玄清沈沈的看著她說道:“對,沒錯,就是為了給你做藥引子的。既然你自己來了,就開始吧。”

說著手指變幻還不待看清楚,就感覺有一股很虛幻的氣流在祭臺周圍蔓延,夏紫靠著的柱子忽然動了起來。

也就是一晃神的功夫,腳邊的湯圓已經消失不見,擡頭一看就見一個白袍子的仙司不知道何時出現在身後,懷裏抱著湯圓。那是她的籌碼,揮劍就要去搶,那個白袍子仙司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乾坤萬象。”

玄清口中念念有詞也不理會夏紫,手中拂塵很有規律的揮動,那些柱子便來回變幻,而夏紫便在中間四處亂闖。

“去。”

夏紫被拂塵捆住,扔到祭臺上,周圍便伸出好似人手一樣的東西將她固定。

玄清緩緩走上祭臺,示意熏池他們都站到各個位置上,看著夏紫說道:“你以為自己可以壓下那邪力是自己的本事大?你可知當年為了救你有兩位你的師叔歸塵至今未能聚集魂魄,將你關入思過崖好好反省,倒是讓你悟出這麽個大逆不道的想法來。”

“我不過就是被你用來煉藥的罷了,你們誰關心我的死活,說得好聽。”

玄清也懶得與她多說,這種感覺陸名理解,那是種很無力的哀傷。

“既然你都這麽透徹了,仙司府也確確實實該履行言行,日後你散落四海行走天地間,還請記得自己曾經立過大功勞。”

“我恨你們!”

玄清只是冷笑一聲,擡手間一股白色的煙霧籠罩在夏紫周身。

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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