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四章: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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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索性捅破這張紙也倒好,起碼不用看這些人虛情假意,看多了真的是惡心的要命,陸名幹脆都隱了身影落在昆吾身側,倒是要看看 唐九要如何收拾這個一直以來包藏禍心的好舅舅。

柳覆觀也沒想到唐九會這麽毫不客氣,忽然將這個事講出來,他積攢的話甚至還來不及說。

不過,總歸是只老狐貍,見唐九這麽說也沒有驚慌,只是擡手撫了撫袖口便已經換了表情,一副嚴肅又無奈的看著唐九,說道:“既然已經知曉,那也是件好事,省的有人暗地裏要害你,你卻不知道緣由,如今你知道自己的身份,想必還有其他人也知道,我看你如今身手不錯,是從了什麽人學武麽?”

“師父不想我透漏給別人,所以我也不方便和別人說。”

“這是哪裏話,我是你舅舅,怎麽能是外人,你師父如此盡心盡力的教你,咱們怎麽說也得感謝人家。”

唐九笑了一聲,說道:“師父不是那俗氣之人,更不稀罕那些俗禮,不喜歡他人打擾其清修,所以不必費心了。如今皇上密令我在吳縣磨煉,消除一股試圖謀反的勢力,我猜想這是要看看我的實力,所以柳大人如今要謹慎才好。”

柳覆觀皮笑肉不笑,上前拍了拍唐九的肩膀,說道:“雖然我們沒有血緣親情,但是這麽多年來我確實將你當做親生兒子看待,其實你的身世我一直懷疑,也是最近才聽到了風聲, 如今我讓你喊舅舅便算是大逆不道了,不過我柳覆觀在的一天就會護著你,蘇州府不會有造反之心,你盡可安心。”

昆吾這個時候,站直身看了看天色,瞟了一眼旁邊別人看不到的陸名,上前說道:“既然都說開了,那麽現下是不是可以讓這柳姑娘將唐九的侍女給放了,那侍女是唐九師父安排到他身邊的,是為了護他周全從東海妖帝那裏求來的,若是出了岔子可怎麽和妖帝交代,唐九這不是要愧對師父所托麽。”

柳覆觀眼神銳利,冷冷的釘在昆吾臉上,試圖嚇唬他。可是昆吾哪裏會吃這一套,不躲不必的看過去,滿臉的戲謔。柳覆觀收回視線,看了眼身後的柳紅霜,然後點點頭,說道:“既然是她不知輕重私扣了你的人,理應要回來,那麽我便不多留了,具體怎麽做你們看著辦,我還要去縣衙一趟,便告辭了。”

“柳大人慢走。”

“嗯,告辭。”

柳覆觀走後,陸名便顯出了身形,一邊的柳紅霜指著她尖利的喊道:“是你,接二連三壞我好事!”

喊出來才發現自己可以出聲,便捂著嗓子朝後退了一步,眼神有些驚恐的看著他們三個,轉頭往門邊跑去,卻發現出不了結界。折騰了半天都是徒勞,便轉過身故作平靜的說道:“你們不敢傷我,夜叉還在我的手上,只要我出了事,她便立刻斃命。”

陸名冷笑,隔空掐著她的脖子,收緊猛地拉到身前,說道:“好大的口氣,那我現在就殺了你,把你的這宅子拆了,看我找不找到的。”

“那你就試試,夜叉的心被我挖了,和我的命綁在一起,只要我死,她的心也會死。”

此話一出,陸名的手又收緊一分,唐九更是氣極,陰沈沈的說道:“柳紅霜,我會讓你所求的一切都成為泡影,你這麽喜歡這裏,那你就在這個地方做地縛靈吧,永生永世別想離開。”

“朱爾唐!你敢殺我,那只夜叉會死的!”

陸名擡手附在她的身上,怪不得之前感覺小夜的氣息如此分散,好似與什麽東西混雜在一起,在游移原來是被這個女人挖了心臟,而那顆心臟即便已經被她禁錮在身上,和魂魄練到一起,也就是說根本就拿不回來了。

柳紅霜應該是知道一種秘法,她想利用夜叉生命頑強這一特性,給自己練個金剛不壞之身。陸名也總算發現了這柳紅霜的異常,她原來是一只妖鬼混雜的身體,應該是她的父母為了讓她存活而將她身上的血與凡人的血換了。

怪不得當時在她身上沒有發現鬼氣之類的邪氣,原因就是她身上的血液確實是人血。

陸名松開柳紅霜的脖子往後退了幾步站到唐九身後,柳紅霜以為陸名是有所忌憚,又不知死活的說道:“那夜叉心脈之血如今與我結合,你們殺我便是殺她,你們不能殺我。”

話音一落,陸名便挑了眉毛,看著她冷冷的說道:“唐九,殺了她。”

唐九有些遲疑,昆吾便用肩膀撞了撞他說道:“她已經將小夜的心頭之血都吸走了,留著她只會禍害更多的人,她就是個要依靠活人心臟存活的妖物,誅殺她是陰陽司的職務,你不動手就我來。”

“你們敢!你們不能殺我,不能!”

“小夜那麽善良,你居然將她的心挖走,柳紅霜你去下地獄吧!”

畫魂筆化作長劍,夾帶著烈烈寒風還有墨汁的香氣將柳紅霜打了個魂飛魄散,她一倒地從她的身體裏便掙脫出了上百條的魂魄,陸名搜魂幡一出,那些魂魄便沖了進去,那是所有被她害了的人,因為魂魄凝聚在心頭無法超脫,所以都擠在柳紅霜的身體裏。

柳紅霜成了一堆白骨,心口的心臟還在微弱的跳動,唐九腿一軟被昆吾拉住,伸手指著那可正在緩緩收縮的心臟。

“這個是不是,是不是小夜的。”

“不全是,裏面跳動的確實是她的生機,但是卻已經不再是她的心臟了,已經被柳紅霜的血浸染過,一會兒就會消亡。”

說完便伸手將那顆心臟取下來,指尖的符紙在心臟上一劃,那滴血便落在符紙上化作一團黑霧,而柳紅霜的白骨也因為最後一滴血的消失化作一堆灰燼。

他們跟著那黑霧往後院跑去,在一處極不起眼的柴房裏看到小夜,她沒了心臟卻也沒有這麽快死去,只是整個人無精打采的靠在柴堆上眼神毫無光彩,看到陸名進來的時候只能虛弱的笑笑。

唐九快步跑到小夜身前,小心翼翼的捧著她的手說道:“你怎麽樣啊,我們把那個柳紅霜殺了,你不用害怕,我帶你回家。”

小夜拉著他的說,笑道:“對不起,我……”

“都是我的錯,是我招惹了這麽多壞人,才害得你總是受傷,對不起小夜,我當年從東海私自離開,我是畜生,我根本就沒有為你考慮過,沒有想過你一個人該怎麽辦,對不起,讓你受了這麽多苦楚。”

昆吾與陸名站在後面,看著唐九痛哭流涕像個孩子似的,不知怎麽的就很想笑,陸名瞥了昆吾一眼,才讓他將出口的笑聲憋回去,轉而成了一連串咳嗽。

陸名伸手將他拉開,走到唐九身後站定,看著小夜說道:“如今心臟離體,我需尋一個與你氣脈相符的來,你的頭顱已經不是自己的,心臟自然不能再去捏造,需得找個鮮活的人心來。”

唐九一聽,擡起糊了眼淚鼻涕的臉,抓著陸名的袖子,說道:“我的,用我的吧,小夜曾經為我輸血療傷,後來又為我疏導血脈,我一定很合適,用我的。”

小夜轉眼看了他一下,皺起眉頭不讚同道:“你把心臟給了我,你要怎麽活,說什麽傻話。”

唐九擡起袖子摸了鼻涕和眼淚,看著陸名說道:“我知道你一直費心的教我控制畫魂筆,是有自己目的,甚至是關系到地府的利益,我雖然猜不到但是肯定這件事非我不可,陸名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我不會死小夜也不會死。”

陸名雙手抱胸,有些意外的看著他說道:“哦?你現在是威脅我,你怎麽知道這件事非你不可。”

“因為你說過,陰差不會隨意插手凡人運勢,卻屢次舍命救我,不是我質疑我們的友情,而是我更了解你的性情,你絕對不會違背地府鐵律。所以……”

所以,他知道,陸名一定會出手救他,救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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