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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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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名與昆吾站在大門處冷眼看著那柳紅霜站起來就哭喊救命,身上好端端的連個頭發絲都沒傷到卻好似遭了大罪一樣,陸名上下打量一下也就衣服可能是因為之前的掙紮有些皺皺巴巴,內力之前救她的時候陸名便探過也無礙,這般做派也太過火了些,生生就把別人的同情都煩沒了。

“唐九哥哥你別走啊,你到底是被什麽狐貍精魅惑了,你抱著誰!你救救我啊……”

陸名額角隨著她一聲一聲的尖利聲音突突直跳,沒辦法只能用一粒石子敲在她的啞穴上,終於世間清凈了許多,陸名走過去看著柳紅霜說道:“再喊一句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

“唔唔。”

柳紅霜雙手捂著嘴巴,眼睛中夾帶著憤怒、恐懼、恨意,這種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心胸開闊懂得知恩圖報的人,眉眼之間隱藏著戾氣。這樣的人會無緣無故的救唐九?說出來陸名是不信的,十之八九當初是有什麽企圖才去伸手救人。

“現在老老實實的回你的紅樓,不要到處宣揚此事,否則到時候被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再抓來或者直接將你的血吸幹也別抱怨,還有,唐九如今是我的人你最好註意身份,若是被我發現你無故騷擾糾纏,我就將你這皮囊毀去,可清楚?”

柳紅霜不甘心的點點頭,在陸名不註意的情況下轉眸看向了昆吾,眼中聚起迷霧委委屈屈的看了過去,昆吾見狀迅速的閃到陸名身後,伸手拉著她的手說道:“咱們快走吧。”

陸名掃了一眼柳紅霜,見她咬著嘴唇垂眼看著地面,便率先與昆吾往寺外走去,陸名走了兩步見柳紅霜沒有跟上來,回身卻見她陰鷙的目光正好落在身上,當下便皺了眉頭說道:“救你不過是我們該盡的職責罷了,你記不記這恩情我根本也不稀罕,只是提醒你,多行不義必自斃,與其描眉畫眼不如修身養性,不然我有本事救你就有本事殺了你。”

說完便將柳紅霜的穴道解開,陸名知道柳紅霜這種人絕不是蠢笨之人,這個時候她也不會再亂說話,不過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來。

過完柳紅霜沒再 像之前那樣喊叫,而是滿臉不屑的跟在陸名他們身後,昆吾一直走在最前面不讓柳紅霜有機會靠過來,一路上三個人都沒有做聲,柳紅霜看似柔弱但是卻絲毫不見疲累,一直想找機會超過陸名去與昆吾搭話,見她如此沒皮沒臉的行徑,陸名只能低頭看著地面來個眼不見為凈。

總算到了吳縣的城內,陸名便指著她的紅樓說道:“你自己回去便是,我們還有事,告辭。”

“我也是這吳縣百姓,如今受了驚嚇,這位差役哥哥送我回去吧,我走了一路好累。”

陸名緊緊了手指,真想一掌拍過去,怎麽會如此沒有廉恥之心。昆吾聽罷便沈了臉,頗為厭惡的看著柳紅霜說道:“你若是累便在此休息,什麽時候不累了再走,衙門公務繁雜你讓本官送你回青樓,真是可笑。”

“噢?看來差大哥也知道我了,知道我在紅樓,既然都是常客送送我又何妨?回頭你來我親自伺候你。”

說完便嬌笑起來,末了竟然伸手來撫墨崖的衣襟,被他用內力震開跌坐在地上,昆吾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說道:“連這點分寸都不懂你真是連做個妓女都不配,這麽想讓人送你是嗎?好啊。”

昆吾從腰間翻出幾塊碎銀子朝後一扔,叮叮當當幾聲脆響,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便跑了過來一疊聲的道謝,昆吾抱胸看著柳紅霜說道:“你們幾位將她送回紅樓,一定要安全周到的送到紅樓門口,知道嗎?”

“是是是,昆吾大人有事吩咐就行還給我們這麽多銀子太客氣了。”

“哪裏話,一碼歸一碼,該你們得的我自然得分毫不差,人得行的端做得正,什麽樣的身份做什麽樣的事,我只不過就是個巡捕算不得什麽大官,各位也不必有負擔,同在吳縣討生活,都不容易,拜托了。”

幾位乞丐被說得一臉動容當下便給陸名連連作揖,被他扶了起來,謝道:“大人放心定不負所托。”

“多謝。”

昆吾拉著陸名轉身朝衙門走去,後面傳來柳紅霜的叫罵聲,估摸著是想沖過來,卻被幾個乞丐攔下,聲音越來越遠了。陸名呼了口氣,說道:“我算是知道唐九為何會嚇的轉身就跑。”

“見識了吧,這女人臉皮厚的不是一星半點,當初給唐九下藥若不是正趕上他體內的毒覆發正好種喝了那藥性,這個時候估計早就收拾了行囊到唐九那裏賴著了。說實話,這個柳紅霜以前也不這樣,不然唐九也不會與她相交多年,也就是最近幾年,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

“中了邪,沾了贓物唐九會看不出來?”

昆吾點點頭說道:“這也就是為什麽我們都不解的原因,按說一個人的性情怎麽會毫無緣由的變化,當年他們家造了那等大難都熬了過來,唐九塞進去的銀子足夠她在裏面過的輕松,罪臣之女無法贖身,所以唐九就花了很大的力氣讓她至少不必受人欺負。”

陸名低頭沈思,除了妖媚,還有什麽法子是可以控制一個人的頭腦,令其性情大變的。

剛走到府衙門口,就看到了在臺階上走來走去的王二狗,他一見二人便跑了過來說道:“那幾個骨灰罐子都被趙大人下令燒了。”

“燒了?為何?他不知道裏面根本就沒有魂魄嗎?我之前不是說先放到陰陽司,陸名已經招了魂可以為那些死去的人安葬,如今燒了是何解?”

王二狗說道:“趙大人要燒我能怎麽著,難道還以身犯險?我搞不明白是怎麽燒,反正就是轟一下著起了火,是藍色的火,我這不是怕你回來不知道,就偷偷在那裏看著,我是見他撒了些什麽東西,用一張符紙就這麽唰的一甩就著了,而且神奇的是,那骨灰連點渣都不剩了。”

昆吾見王二狗比劃著趙大人引燃符紙的動作,知道他估摸著是用上了那些霸道的引子,就是為了讓那些骨灰消失的幹幹凈凈,可是他為什麽要這樣做,沒了骨灰的的魂魄就是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我知道了,不過以後也別冒險去看他們做什麽,陰陽司的人收拾你都不會有什麽好手段,今日你能在一旁偷看說明趙大人是故意要我知道,我待會兒便去問問他緣由,多謝,辛苦了也快下衙了,回去吧。”

“好嘞,那我就先走了,這幾日確實累的夠嗆。哦對了,我聽說皇帝已經住進了蘇州府知府家了,說不準明日就來了,這次在河道上賽龍舟有些大家族從其他府過來,常州知府就是梅洵他爹也回來,那個老東西肯定沒安好心,你註意些別被拿住什麽把柄。”

昆吾怕拍王二狗的肩膀,將手中的一個紙包遞給他說道:“給你回去下酒吃。”

王二狗聞了聞眉開眼笑痛痛快快的接了過來,又沖陸名施了一禮轉身往自己家走去。

陸名與昆吾對視一眼,往衙門內走去,梅洵與趙大人正在書房內不知商議什麽,昆吾進去後將若蘭寺的事情始終都說了清楚,等著梅洵說話,陸名在後面站著留神看了看梅洵的神情。

眼中多了一層黑霧,臉色有些蒼白,大概是因為消瘦的緣故整個人的臉部冷硬鋒利,尤其是垂眸思考的時候,那股狠戾勁兒就掛在眼尾。

梅洵先是沖陸名笑笑,說道:“這次又多虧你相助,那些骨灰是我下令焚毀的,你大概也聽說了吧,皇帝住在蘇州府,可是,你可知道他早在昨日就已經來了吳縣,我們府衙放著那麽多邪物,若是被他身邊的那些術師發現,還以為我們要下什麽巫術,前一陣就有官員被處死,就是因為巫蠱之禍,所以我也沒等你回來。”

昆吾雙手抱拳行了一禮,笑道:“大人說的哪裏話,您的想法肯定更為周全。”

“那你們便回吧,天色不早了。”

陸名與昆吾出來後,一旁的趙大人才出聲道:“這樣的說辭,他們會信麽?”

梅洵手指摩挲和茶盞,淺淺一笑說道:“當然,不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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