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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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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清醒就急著撇清自己,這地犬還真是狡猾的很,如今都是死無對證,他們便能隨口亂說,很是理所當然的說道:“是誰我們自然不知曉,反正從一開始我們心智便被迷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如今還被害成這副模樣,誰給我們做主呢!還有我這些可憐的族人……”

陸名甩著袖子走到那地犬跟前,冷冷看著他,這個時候想甩鍋,不覺得有些晚了麽,堂堂仙格體質的地犬能毫無防備的被人控制了心神?上千的地犬能同一時間被人控制了?這未免也太過牽強。

“那你們得多無能才會一開始就被迷惑,睜著眼睛說瞎話,難道仙格體質是別人從你們身上剝下來的不成!”

地犬擡眼看了幾人一眼,不理會陸名轉而朝梅洵說道:“大人,吳縣發生這種事府衙也有責任,我們地犬不過是來此走一遭卻被城中的妖邪謀害,這你們府衙可得負責呢,不然我們也有權利往仙司府告上一狀,說你們吳縣縱容妖邪害人,日後這吳縣福澤可是會受損的。”

這顛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一流,陸名頭上的無名火一直往上竄,倒是梅洵不急不慢的走到那地犬跟前蹲下身說道:“很可惜我們吳縣府衙只負責守護吳縣的百姓,而不是向你們這些一心只想禍害他們的敗類,仙司府又如何?他們如果真的是非不分真要降罪給吳縣我們受著便是,況且你也得有命告狀,趙安!”

趙安便是陰陽司的那位趙大人,今日他穿的是陰陽司特別的官府,與其他官員不同的是,胸前和背後都是一副太極八卦圖,他擡手一揮幾名陰陽司的差役迅速上前,出手利索的將那些地犬全都抹了脖子,還用一只小旗將他們體內的魂魄全都抽了出來。陸名還不待出聲,就被昆吾抓住了手。

“人間自有人間的法子,斬草不除根必有後患,梅洵這個法子雖然狠戾卻也最為有效,即便得罪了人也是讓對法吃個啞巴虧,這才叫真正的死無對證!”

陸名沒有掙紮擡眼看著梅洵的側臉,心中暗道,“果然是南方妖帝的血脈,骨子裏就有上位者的果決與狠心,如果做個好官倒是可以造福百姓,如果做了那壞的,可就是一大禍害。”

正想著梅洵朝她喊了一聲,猛然回過神來擡眼看了過去,“怎麽了?”

梅洵抿了抿嘴,垂眼看了看地面,然後擡頭輕笑道:“如今塵埃落定,我代表吳縣百姓謝謝你。”

“替地府當差而已,以後倒是可以在城隍面多上幾柱清香,這次的事主要還是陰陽兩界配合得當,你馭下有方很不錯,仙司府那邊自然有地府前去周旋,剩下的你們便善後吧,我也要回地府覆命,告辭。”

“告辭。”

陸名帶著陰差從秦府走出來,昆吾一直送到門口,說道:“楚江傳來信兒說皇帝一行已經到了蘇州府境內,之前那地犬說的同夥可能就在皇帝身邊,你如果處理完事情可以派人查查那人底細,楚江這邊畢竟手伸不到那麽長。”

“好,接下來幾天會很忙碌,皇帝到了這裏才是麻煩開始的時候,沒了地犬也只不過是松一口氣,接下來還有什麽可就全靠你們隨機應變了,小心為上。”

“我自然不怕,人家都是背後有靠山,上面有人。可是我這不就是下面有人!”

陸名瞪了他一眼伸手將他推開,昆吾順勢靠在門邊笑嘻嘻的看著陸名的背影,直到人已經完全消失才晃悠的走了進去。

一邊走一邊說道:“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的是不省心吶……”

另外一邊,陸名幾人已經進了酆都城的大門,閻羅殿的守門差役早早便等在了大門口,見了陸名後行了一禮便快速的說道:“仙司府來人了,殿下說判官大人稍後過去覆命吧,免得再起了爭執鬧心。”

鬧心這個詞用的有意思,也不知道是鬧誰的心,陸名想了想同那陰差說道:“行,那我便不去湊這個熱惱了,省得大家都不歡而散,那如果幾位貴客走了以後便再來知會我吧,正好我也借這個機會理理頭緒,想想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那是那是,判官大人一向最有分寸,那下官便告辭了。”

說完便消失在了原地,靈官笑了笑指著那陰差消失的地方說道:“這是多怕你惹是生非啊,你看看連盾隱的術法都用上了,怕你反悔又跟上去吧,這家夥可真有意思。”

“很明顯是殿王囑咐了的,仙司府應該是來探口風的,探一探這地犬在人間到底捅了多大的簍子,之前不管不顧現在又來插手真是什麽好處都想占,閻王不想我去,怕是我又與他們吵起來。”

陸名回到自己的判官殿,吩咐黑白無常將之前秦府搜回來的魂魄都安置好,自己則在案前整理地犬一事,從開始的河邊發現地犬信息,到城郊探到地犬散布瘟疫,再到地犬屠殺秦府眾人,事無巨細的都寫好,不假評判只是客觀的將事情一一列舉。

落下最後一筆,陸名將冊子收起來,正好閻羅王也派了渡魂使來讓她過去,陸名拿起冊子便跟這陰差出了門。

“仙司府的人走了?”

“回大人,他們走了有一會兒,殿王被氣的不輕自己坐了一會兒,這才命我來喚大人過去。”

“連他都被氣到了,可想而知這仙司府的人有多厚顏無恥,如今那邊也該整治整治了,由得這些小仙司上躥下跳。”

渡魂使笑笑說道:“仙司府如今青黃不接,當年折了好些上仙司,如今都在輪回中渡劫修行,或許等他們回來後就能好些了,如今這些小仙司們仗著都是仙格,看不起我們這些鬼差,之前一殿王還專門囑咐了讓我們擔待些,能忍便忍否則這陰陽兩界早就不安穩了。”

陸名點點頭,拍了拍渡魂使的肩膀,往殿內走去。

身後渡魂使小聲的又說道:“大人說話時盡量註意些,殿王心情不好免得再沖你撒火。”陸名轉頭對他笑笑,走了進去。

渡魂使是個穿黑袍子戴面具的鬼差,所以沒人見過他們面容,只是一把嗓子極其悅耳,陸名與他經常碰面自然也相熟,只要他在就會提前提點兩句。

陸名吸了口氣,擡腳進入殿內,一股冷香撲面而來,看來閻羅王是特意燃了一只冷凝香來平息心情,她倒是好奇這些人說了什麽。

“過來吧。”

“是。”

“怎麽不想知道仙司府來說了什麽?”

陸名輕輕的勾了勾唇角,說道:“聽說仙司府的人出言不遜,我也是怕殿王不想談及此事。”

“收起你從人間學回來的那一套,不談此事難道我叫你來是喝茶看月的?真是越發狡詐!把你手裏的東西拿過來我看看,我還真想知道那些個東西多能扯淡。”

陸名連忙上前將冊子呈上去,閻羅王拿過來翻看著,一會兒便會冷笑一聲,一會兒又敲敲桌子罵道:“好啊好啊,真真是不要臉!”

等到翻完,啪一下便扔到書案上,指著那冊子說道:“你猜猜仙司府的人怎麽說地犬屠府一事的。”

陸名想著當時那個地犬醒來後說的第一句話,便說道:“地犬從一開始便是被蠱惑的……?”

“他們說地犬是到吳縣游玩,游玩!他們將我們地府的鬼差當猴子耍嗎?游個屁玩!”

陸名縮了縮脖子,看來地犬和仙司府早就通過氣了,不然連借口都拙劣的如此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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