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四章:制藥

關燈
地上的屍體是一些附近的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小,身上都已經腐爛,被法力封住了氣味,但是他們周身籠罩著肉眼看不到的毒氣,確實是人間所說的瘟疫。

凡人碰到瘟疫通常都是無法抵抗的,因為他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對癥下藥,身體腐朽的速度極快,藥物根本就跟不上,而術師只會對著病人念咒施法而不知道將毒氣抽離同樣沒有辦法。

春申君看到那些人,不忍的閉上眼睛,說道:“瘟疫其實就是邪氣與毒氣的混合之物,它從進入人肉體開始便迅速的侵蝕人的經脈,將邪氣註入人的血脈之中,讓人無法再去吸收來自外界的氣息,只能無限的消耗自己身體,直至潰爛成白骨。”

“當年秦大夫曾經研制出了一種藥丸的,可以壓制瘟疫的毒性,但是有些人還是會發狂殘害自己的身體,直至精疲力盡而亡。”

“那便是邪毒未清。”

陸名看著昆吾說道:“嶗山不是最擅張煉藥麽,沒有想過煉制克制瘟疫的藥?”

“嶗山的藥物多數都是針對那些有修為的人服用,而有修為的人如果察覺到邪毒的氣息早就給自己設下了屏障,足夠逃脫,一般也不會被瘟疫染上,也有那得了瘟疫的,卻也證明那些的術師太弱,嶗山丟不起這個人,是不會救他們的。所以煉藥也慢慢有了規矩,瘟疫的藥是不會煉制的。”

“在這件事上倒是遵守的好,誰又知道是不是根本就沒那個本事呢,畢竟瘟疫會根據地域氣候風向等等會時刻變化,煉制出來克制它的丹藥確實很難。”

“我倒是想到了邱環,陸名,你不是與他交情不錯,可不可以說服他與秦大夫一同研制藥丸,在地犬大肆入侵的時候救百姓們一命。”

陸名點點頭,又看了眼地上的屍首,說道:“這樣確實也最快,地犬如今只是鬼鬼祟祟的窺視,或許哪一天便傾巢而出,我們一方面繼續追它的老窩,一方面抓緊時間煉藥,希望在皇帝的這次南巡能順利的熬過去。”

“是啊,簡直就是煎熬!”

之後陸名便與昆吾分開行走,昆吾與靈官跟著春申君往城外的村落走去,檢查了幾個發現屍體的地方,又沿著氣息在四周查探。

而陸名則去了邱環的落霞宮,當時他正在修剪一棵結了桃子的果樹,見陸名憑空出現在樹旁,驚了一下,不過好在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只是那麽頓了一下便恢覆神情,將陸名上下打量了一遍後稱讚道:“最是傾城好顏色,陸判大人真是美極了。”

“多謝。”

邱環這人眼光正直雖然口中對陸名的姿容稱讚有加,但是並沒有調笑之意,確實是在真是的誇讚,就如同他目含滿意的看著這顆嫁接之樹時的光芒是一樣的,這就叫欣賞。

“陸判到來是?看我的?”

“不是。”

“咳咳咳,我就是這麽一說,是個玩笑話,那,可有什麽事情?”

“我就是想問你,可曾研制過克制人間瘟疫的藥物?”

邱環點點頭,說道:“這個當然,如此難的一件東西,作為一個醫者誰不會嘗試,不過這也是我目前最為棘手的一件事,我只能拔出瘟疫中的邪氣,卻無法控制那霸道的毒氣將人吞噬,這邪氣和毒氣相互制衡而生,還能不斷的繁衍變化,除非造出的藥物可同時一舉將邪毒清除,不然那人還是必死無疑。”

“那你想不想征服它!”

“陸判原來也會給人用激將法,倒是比以前那冷冰冰的樣子好多了,你既然來問,難道是瘟疫要來?”

“你應該知道,皇帝南巡的日期將至,這瘟疫氣勢洶洶,必然將會帶來一場災難,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不想那些邪祟得逞,枉造殺孽,所以希望你可以與吳縣的秦老大夫一起研制出解藥。”

邱環問道:“可是那位秦風秦老大夫?”

“是他,對於瘟疫他只研制出克制毒的方法,卻沒辦法抽離邪氣,你們二人若是能互相取長補短,定事半功倍。”

“那位老大夫我也有耳聞,名望很高與我這古怪相比他的醫德要好的多,我去便是,反正花姑被拘,那整個人販子都被你們吳縣的小狀元給揪出來了,一時間我也沒找到什麽好的貨源,閑著也是閑著,正好可以去做做這件善事。”

陸名笑道:“放心,你的這一手本事埋沒不了,只是別再弄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便好。”

“我一直記著你的話呢,善惡功德不可隨意折損,所以我雖然古怪但是肯定不會去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這是我當初答應你的事情。”

“好,那你收拾吧,我送你過去。”

“能得大人護送倒是我的榮幸了。”

“能護送你,我也榮幸。”

兩人相似一笑,就如同多年的老友般談笑。

大概是志同道合,邱環與秦老大夫一見如故,兩個人一唱一和將某些頗有聲望卻醫術不精的大夫挨個數落了一遍,然後便一拍即合。

“以後便多關照。”

“多指教。”

陸名本來還打算要多費一番唇舌來緩解兩人之間的氣氛,至少也得讓他們互相心生好感,可是後來發現,自己完全都插不上話,有好幾次試圖想講話的時候都被這兩人興奮的談話所打斷。

頭一回覺得沈默如此難受,從頭到尾都沒有來得及講話的陸名,只在臨走的時候說了句“告辭”,便被兩個陷入狂熱的大夫關在了門外。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果然是有大義的。”

回到城隍面的時候,昆吾幾人還未回,陸名便進入後殿的那屋子內,剛一推門就見到一個黑影迅速的往外跑去,立馬追了上去。

論速度那黑影怎麽可能是陸名的對手,她的本體可是鹿,最擅長奔襲。紅綾飛出去將那黑影團團裹住,他掙紮不開就試圖自殺,被陸名掐住了下顎。

“連城隍廟的結界都闖的進來閣下真是好本事,為哪裏效命?”

“讓我來猜猜,梅寧遠的人,哦?不對,你剛剛表情是不屑,那就是說你是另一撥,或者是侍郎府?”

那人聽到似狼府的時候迅速的擡眼看了陸名一眼,然後又急忙撇開,吞咽了一下口水。

“侍郎是左相的心腹,怎麽前腳見寧王被殺,後腳就想取而代之,是不是覺得,真是天賜良機毫不費力,就鏟除了這樣的大的障礙,然後便覺得自己有機可乘,你們許了地犬什麽好處,讓他們從陰溝裏爬出來為你們賣命。”

那人不做聲,索性閉上了眼。

“覺得我一個女子想來也不能將你怎麽樣是吧,對,我確實不會對你動手,但是有的人可以,如果能忍住便咬緊牙關不要開口,要麽就老老實實交代,不然……有的罪要受,昆吾!”

“在!”

“你的差事,自己看著來吧。”

昆吾從樹上一躍而下,伸手將那人的領子拎了起來,說道:“你們利用梅寧遠貪婪世故卻又在心裏看不起這樣一位盟友,你們這些人的世界還叫人大開眼界。你們想謀皇帝位置,梅寧遠想要加官進爵,你們一拍即合,就甩開膀子幹事,誰來問過我們同不同意!你且看著你們這些所謂的大人物是怎麽被我們這些不起眼的螻蟻拉下來的!”

昆吾說完便從懷中的瓷瓶裏取出一只黑色的蟲子,邪笑著放到了那人的脖子上。

“這東西,最喜歡吃人腦髓,你怕不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