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秋大概是自視甚高的類型，不然也不會對昆吾身邊的陸名與小夜如此的不屑一顧。

輪樣貌，陸名雖然不爭論但是河圖親自繪制的美人圖在三界都是鼎鼎有名，不然熏池當時也不會與人打得灰頭土臉才搶到畫像。這香秋換了小夜的臉大概是被人奉承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對其他女子都是一種鄙夷的神情。

小夜之前就小聲的說過“這頭在她身上待過，割下來還我，我都不要，惡心死了。”

想來她也想到不到自己的臉能被一個人用成這樣，整張臉已經被香秋內心的汙漬給毀了。

陸名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香秋嚇了一跳，繼而又楚楚可憐的看了昆吾一眼，昆吾一直都低著頭在數桌上的木紋，用腳輕輕的踢著旁邊從進來就沒有開口的靈官。

“你踢我做什麽，怪我嗎？還有你！有什麽好哭的，再看過來我就挖了你的眼睛，聽見沒有！”

“是，香秋不敢。”

“哼，真是煩人。”

陸名看著昆吾低頭偷笑，轉頭看向了香秋。

“是誰幫你換的頭顱。”

“這位姑娘請慎言，戲本子看多了吧，還換頭，我還換身子呢，如果你們不聽我離去就是了，也不會平白在這裏受這屈辱。”

香秋聽陸名說完這話神情明顯開始不自然，說話聲調也變高，站起身朝外面走去，陸名淡淡的看著她走到門邊，卻怎麽也拉不開門，拍著門喊了半天，才忽然發現整個屋子外面都悄然無聲。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知道這是哪裏麽，牡丹園的東家可是京城裏的侯爵，傷我們牡丹園的人，你們承擔的起麽？昆吾公子，我本傾心於你，可是你卻如此狠心，但我也想真心勸告你兩句，這裏的人不是你能的最得起，我們這些人進來以後就從來想過能活著離開，你們不要多管閑事了。”

陸名看著她梨花帶雨的說完這句話，又是威脅又是用情，眉峰都沒動一下，問道：“你這頭不是自己的，你不會以為自己之前長什麽樣子，只要將那些底下人殺了就沒事了吧，你不知道世上有句話叫天下無不透風的墻麽？到底是你太幼稚，還是太有自信這牡丹園是個鐵壁牢籠。”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小夜站起身，走到那香秋身前，擡手便將她的領口撕開，伸手按照那一道紅色的絲線上說道：“再敢廢話，我現在就將這頭收回去，用的可好？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比如嗓子總是在夜晚的時候咯咯作響，有沒有感覺頭裏面在睡覺的時候會感覺很多人在同你說話，有沒有……”

“閉嘴！別說了，別說了！”

小夜將那香秋摔在地上，拍了拍袖子又走回去坐到陸名身邊。

“她還挺適合做你的打手。”

“有時候，能用武力解決的事情何必多費唇色，浪費時間，這就挺好，幹脆利索。”

昆吾伸出拇指沖著陸名與小夜點點頭，嘆道：“說的太對了。”

陸名推開昆吾的胳膊，看著跌倒在地香秋，說道：“我只要知道那個替你換頭的是誰？花姑私藏女子的地方在哪兒，還有她到底將那些沒用的姑娘扔到了什麽地方，你知道的對嗎？”

“是一個叫做邱道人的道士，他說自己師從茅山，一直醉心於研究這些術法，他還給給各種的動物換身體，給樹嫁接，最後就開始給人換器官，我只不過是花姑送過去的試驗品罷了，真的不怪我。”

“沒人說要怪你，不過你要知道今天有任何一句假話，我都可以讓你少一個東西，手、腳、內臟，甚至是你這漂亮的頭。”

陸名每說一句就在用手指在她的身體部位上點一下，香秋疼的夠嗆，看著陸名本來在座位上眨眼就到了跟前，嚇的往後退了幾步，。

“他在什麽地方？”

“在……常州府城郊的落霞宮內，就叫邱道人。”

“好，你是個聰明人，知道審時度勢，我有的是辦法從你的腦子裏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那樣你可能就會變成一個傻子，所以不要胡說亂編，我不稀罕幫你結束掉這條命。”

香秋點了點頭，被陸名拉著胳膊拽起來，坐到椅子上。

這次算是老實了不少，神情已經不見倨傲，也不再一直看昆吾，這讓他偷偷地松了口氣。

“說一下花姑的事情，她去哪裏了你應該知道，如果你也想去，待會兒就能帶你過去。”

“花姑已經在江湖上好多年了，她一直都是買賣這些姑娘，有潛質的就用來牡丹園的生意，沒什麽姿色的就賣給了一些癖好奇怪的客人，再次的……聽說都被賣了去給那些奇怪的地方去了，比如說那些煉藥的，那些練邪術的地方……”

“她和那位邱道人之前是有過生意往來麽？”

“嗯，花姑賣了很多姑娘給邱道人來做實驗品，我一身的本事就差在容貌上，花姑就想花些本錢給我換個頭顱，因為之前邱道人很興奮的說，他成功了的。”

旁邊的小夜忽然出聲，摸著自己的脖子說道：“他不會說的是我吧，其實香秋頭上的頭也不是我自己本身的頭，我自己的臉也很醜，確實是被一個人抓住過，他給我換過一次，她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陸名看了她一眼，然後又問道：“他是否有什麽其他的同謀？”

“我偷聽到過他與一位叫做梅大人的人講話，好像是在因梅大人擅拿什麽東西，兩人發生爭執，但是他們之間肯定有過往來。而且我聽說常州知府就是姓梅，不知道是不是他。”

這事兒居然又扯上了梅洵的爹，難道是他在背地裏報覆梅洵身邊的人？

這樣的話手也伸的太長……

知府勾結人販子？可是一樁重罪，他真的敢麽……

陸名與昆吾對看一眼，昆吾神情認真的說道：“於私這是梅洵的父親，於公他們也是同朝為官，理應由他自己來抉擇，不管怎麽樣我都會支持他。”

陸名讚賞的笑笑，說道：“梅洵真是有幸能遇到你們這幾個好友。”

昆吾坐直身笑道，“這個自然。”

靈官在桌底下也踢了他一腳，被昆吾輕巧的躲開，然後對著那香秋收起笑容，說道：“你的秘密不會有人知曉，今日發生的事你也不必外傳，事情輕重自己掂量，你的那個後臺再大，離著十萬八千裏他也鞭長莫及，還是閉上嘴的好。”

“這個自然，我能走到今日來之不易，我不會輕易的去毀掉，我知道你是官差，只求你在一切塵埃落定後可憐可憐我們這些姐妹，他們都是被天南海北拐來的，都被下了咒一輩子也離不開，所有死了的姐妹都無法超脫，徘徊在院子裏。”

“咒？你可知是什麽咒？”

“花姑說，我們死後的所有人都得葬入暗池，就是牡丹園地下的河道裏，我們中元節都是去哪裏燒紙。”

是嚇唬還是真的有這個咒，既然來了索性去探戈究竟，萬一還有意外的發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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