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七章: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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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用尚未成熟的畫魂之力與這“魅”的對抗,那麽毫無疑問如果運用得當它確實可以將那上千的“魅”消滅掉,只是這份力量也會被消化掉,那麽他日畫魂筆成形的時候會有缺陷。

這樣推斷的話,此事怎麽可能是一次簡單的仇家報覆,不免太過巧合。

幾人從底下書房出來,就看到小夜正站在門外仰頭看著夜空,換了一身嫩綠色的女裝,從背面看倒是一位嬌俏的小姑娘,只是也很明顯,她的頭與身體不成比例,很大,還有一頭亂蓬蓬的頭發。

唐九在後面喊了聲“小夜。”

小夜身子動了動,但是沒有轉過身來,陸名上前走到她的身側,拍了拍她的肩膀問道:“在看什麽”。

“你也愛明知故問。”

“怎麽叫明知顧問,夜空這麽大,或許你在看星雲,或者看月亮,也或者在看更遠的地方。”

“我在東海的時候看到的天空,與這裏的有些不同,好似這裏的更加遠了些。”

陸名笑了笑,伸手撚決朝月亮的方向指去,一縷月光便落入她的指尖,小夜眼睛亮了亮,本來想沖著陸名笑的,可是忽然又想到自己如今的臉,又低下頭。

“你的頭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本來一直在一座山的櫻花樹上修行,神荼讓我修煉靜心咒法養生,戒掉渾身的戾氣,我便在那裏一直待了有幾百年的時間,後來我下了山,到了海域,又到了人間,然後有一天就被人抓住了。”

說到這,小夜身子索瑟了一下,陸名握著她的手,說道:“世間本就是險惡之地,你毫無準備就這麽闖了進來自然會被人盯上,那你可記得是什麽人抓了你,那人之中是否有穿紅衣的女子?”

小夜搖搖頭,說道:“不是,我是被人抓起來放到棺材裏走了許久的路,那些法師都厲害極了,神荼告訴我說不可傷害凡人,所以我便一直沒有動手,我以為他們以為我死了就會放我走的。”

可是,等到她醒來後發現,頭不見了。

這是上沒有頭顱還能存活一年之久的族類也就是域外的夜叉了,所以她肯定是胡亂的先安了一個。

昆吾聽完說道:“那你為何找了……這個姿色的縫在脖子上?”

“就這個最像人了,我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大片森林裏,好不容易才走出來的。”

陸名搖搖頭,伸手撫了撫她的頭,將她帶進了屋子裏。

“現在線索中斷,我們只有半月的時間,唐九,如果最後實在無法,我便會消耗畫魂之力來為你祛除‘魅’的邪氣,缺失一部分靈力的畫魂筆肯定會有缺陷,但也只有這個辦法能保你一命。”

唐九點點頭,說道:“只要有一絲活著的希望我都不會放棄,這是我對所有親人的承諾。”

“若是能找到與這人交易的人便好了……”

陸名手指在畫像上扣著,紙忽然被抽走,小夜拿著那畫說道:“這人我認識。”

……這麽巧。

“你如何認得?”

雖然這麽懷疑顯得有些小人之心,但是太巧了,不過是無意間撿了一只夜叉,便恰巧認得那害了唐九的商人。

夜叉這族類天生就是那一根經,心機單純,所以陸名才敢初次見小夜就敢對她放心,一方面有一種對連成的還念還有就是因為這個族類的天性不會說謊。

據說,夜叉在域外的教派當中是被神懲罰的一族,原因就是他們不善言辭不知變通,又生性倔強,總是被陷害犯錯,所以就被貶斥到山林之中與動物妖類雜居。

所以說,他們的血脈裏流淌著直爽和誠實。

小夜指著那畫上的人,說道:“就是他將我騙走的,給我吃了壞東西,我就沒了力氣不然也不會以被砍了頭的。”

陸名伸手將她拉著坐下,問道:“你可知道他有什麽同謀,就是一起傷害你的人,還記得麽?”

“是個婦人,我聽這個人叫她花姑。”

昆吾聽完便說道:“花姑不是牡丹園的老鴇麽?”

這話沖口而出,陸名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急忙解釋道:“我是因為辦案的需要才了解吳縣各個危險多發的場所,這花姑的名聲如此響亮我能不知道麽,王二狗他們都知道,還有唐九,他才是最清楚,他是那裏的常客。”

“你少來,我去那地方都是被人逼迫的,而且也就是喝酒吟詩罷了。”

陸名見狀打斷他們的話說道:這些都是你們自己的事,喜歡去喝酒還是吟詩都請自便,現在聽小夜把話說完。”

“好好,小夜你說。”

“花姑同他買了好多姑娘,有一些賣不掉的便都被這人又賣到了別處,說處子之身的女子很好賣,身上的每一處都是寶貝。嗯,他們就是這麽說的,那會兒我的頭已經被割掉了,所以我看不到他們將我的頭弄到了什麽地方,只有用靈力將他們說的話都記下了,等到有頭的時候便可以聽到了。”

想來那場景確實殘忍,難為小夜一臉淡薄的說著這事,看不出有太大的情緒。

陸名將她說的話想了一遍,然後同昆吾說道:“以我之前遇到過的這類女子慘案來看,他們是一個人販子的同夥,將女子賣到各處為妓女,那些姿色低的可能是做下人,再差的可能就會被賣來做什麽邪術的原料,處子之血經煉化可做永駐青春的養顏之物,女子胎盤還能入藥,皮囊甚至是骨髓都是邪術的材料。”

昆吾點點頭,指著唐九的頭發說道:“這頭發……估計就是那些女子的發。”

唐九不自在的撓了撓頭皮,整個人站起身走了兩圈才又坐下,臉色很難看。

試想一下,也理解他如今的感受,頭上頂著來歷不明的死不瞑目的女子發,還被那些‘魅’纏著,不管怎麽樣都會渾身不在。

小夜看著陸名說道:“我不想要這個頭,哪天我去尋一個,你給我換上。”

陸名想起現在樹下還放著好幾個,額角跳了一下,說道:“私自拿別人的東西終究不是好事,神荼沒與你說過麽?如若你想換頭,那我倒是替你尋一個,但是你要答應不得再去砍他人的。”

“神荼說過的,所以我沒有害人,那些人都死了我怎麽同她們說,況且她們也用不到了為什麽不能給我。”

昆吾見陸名抿起了唇,便指指地上說道:“黃土埋骨,是人活了一世要入土為安得到,一具完整的身體是一個人活了一輩子的尊嚴,你沒有資格去剝奪。”

小夜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昆吾看了兩眼,然後點點頭,說道:“你說的比神荼好,我不去砍頭了,陸名找什麽的我就用什麽的。”

“真乖!”

陸名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餘光瞥見唐九臉上一閃而逝的慚愧,心中一動。

難道,這唐九當初對小夜做了什麽難以饒恕的事不成,不然以夜叉族類那種大度的性情,不至於記仇這麽久。

難道說……始亂終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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