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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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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的幕僚還有那些官養的術師都不是好惹的,他們招唐九進去到底是真的要畫像還是已經發現了端倪借機試探,這讓陸名很是擔憂。

她沈默了一會兒說道:“寧王只說是讓唐九去畫像?還有沒有提及其他?”

昆吾想了想說道:“沒有,是上次跟著側妃的那位公公帶了侍衛來找到了唐九的莊子,然後將他帶走的,當時我與梅洵也在,那公公的說辭就是作畫,並無其他,怎麽你覺得還有其他圖謀?”

“我只是怕寧王府的人知道唐九與畫魂筆有關,現在的人可能不知道那支筆的價值,但是免不了有那知道多的人,畫魂筆與功德筆同出大椿神樹,得之對於修行的人來說簡直有如神助,若是吸了唐九魂魄在食其心頭之血,畫魂之力就會被奪走,如果有那邪惡之人用它畫些邪祟出來可就遭了。”

“唐九不是那好欺負的,他從小到大經歷的磨難不比我少,自然有法子對付那些人,我覺得可以先打探著消息,貿然出手反倒是讓人起疑,梅側妃已經回府,讓鬼胎去探查一下。”

陸名笑了一笑,暗嘆昆吾確實腦子動得很快,“沒想到這麽快就有用得著他的地方,寧王府術師眾多,確實不適合派遣陰差過去,反倒是容易露出馬腳。”

昆吾支吾了一下,然後說道:“其實,我與側妃商量了一下,曾入她夢境與那十二師兄化的鬼胎說了幾句,我倒是覺得那兇魂挺有意思。”

兇魂有意思,這還是陸名做判官這麽久以來第一次聽聞,不過昆吾既然這麽說,她倒是想聽聽這“意思”從何說起。

“怎麽說?”

“他說自己一直游蕩在亂墳崗,那裏是一處埋葬戰死之人的地方,有很多鬼魂都殘缺不全,只有他心智尚且全著,只是對生前的事情卻沒有印象,小心的躲避著術師陰差,忽然有一天被人強行拉到一個嬰兒體內,便是秦十二。後來每個七月十五便有一個人來見他,讓他留心嶗山各宮院的事情,陰鼎的消息便是他告訴那人的。”

陸名挑眉問道:“哦?這就是說寧王花了十幾年的時間來布這個局,嶗山有秦十二,估計茅山也有另一個,只是運氣差沒保住自己的命。”

“我的十二師兄從小便是這幅樣子,看起來人蓄無害,原來一直都在留意著其他人的一舉一動。他知道長生鼎的下落其實也算偶然,因為自己本身就是逆天而生,到了長生鼎的附近就最容易受幹擾,所以在鬼林才被兇魂侵入體內,差點就被奪了身子。”

“你們敘舊之後,有沒有達成什麽共識。”

“怎麽說也是對我照顧了四五年的師兄,因為我們年紀相仿便會一起玩耍,他雖然總是泡在書堆裏,但是人卻不乏悶,我有些知道的事情便是從他那裏學來的。”

陸名冷笑一聲說道:“那之前還裝模作樣支持我殺掉那鬼胎,看來是猜中了我不會出手。”

想想當初陸名給梅側妃藥丸來壓制那鬼胎他還在一旁附和,在陸名打算鬼胎出世便誅殺的時候也積極支持,如今見事成定局才出來說出自己的心聲。

真不知道該說他太過懂得遮掩還是太會揣度人心,想必當時他斷定陸名一定會出手的話,絕對會出面阻攔。

昆吾頗有些尷尬的笑了笑,然後說道:“這不是猜而是懂你,事關權益平衡你一定會比較謹慎,況且我十二師兄說到底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先有寧王設局,後有兇魂附體,殺死自己的同門他也難過,現下他舍了自己的皮囊,真正的托生成人起碼不像用他人身體這麽惡心了。”

“既然如此,那你便好生溝通,只要他不蓄意殘害生靈,地府便不會動他一個手指。”

“好好!這個自然明白。”

昆吾說話聲輕快了些,看來對這位師兄還是有些情分在的,不然也不會單門來找陸名聊一些話,為他求情。

陸名還有公務在身便又說了幾句,昆吾今日正與梅洵商議著如何來給寧王設局,與陸名約定五日後見分曉。

長生鼎放在嶗山作誘餌,平時警戒依舊不變,既然寧王早有準備便不會只放置一個秦十二在那裏,現在的嶗山或許早已埋伏了寧王府的人。

閻羅王與靈官中途再去加固封印,至少在爭奪的過程中不至於讓長生鼎陰氣外洩。

梅洵這邊已經放出消息,逐漸的揭露寧王的野心,讓他周圍人心不穩。幾方勢力互相配合,寧王出手的那天,就是他陰謀敗露的時刻。

而在去往吳縣的之前,陸名去看了一下之前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的敵手,山鬼。

走過長長的火焰之橋,進入陰寒至極的山道,山鬼被釘在寒冰柱上,被長著尖牙和利爪的寒鷹抓的渾身是血,血肉被撤下來,傷口便會慢慢愈合。

就這樣,要在這裏承受酷刑三十年。

陸名淡淡的看著她痛苦的哀嚎,手指動了動,寒鷹停止了攻擊落在了不遠處的崖壁上,緊緊的盯著她們兩人。

山鬼,淒慘一笑,伸出舌頭將嘴角的血跡舔掉,看著陸名的眼神依舊是不遜。

“判官大人屈尊降貴的來這裏是要看我的笑話?這血淋淋的可沒什麽看頭。”

陸名冷冷的看著她傷口,指尖凝聚了一道寒氣裹在上面,山鬼抿唇壓住出口的喊叫,額頭上落下一串汗珠。

“誰說沒看頭,我覺得你這幅樣子就有趣的很,不過我倒也沒功夫在這裏欣賞你的痛苦,我不是你,不喜歡這種不入流的方式,我只是想來和你說說,你之前說的那位幕後主使便是寧王吧。”

山鬼眉心皺了一下,卻很快的又松開,臉色冷冷的說道:“你們都有本事的很,既然都認準了為何還要來問我?”

“不,我知道你不告訴我,所以只是來求證,你的表情可以讀出很多的東西,你已經告訴我了……他不是。”

“怎麽不是,寧王位高權重又想對皇帝取而代之,他養的術師、幕僚比皇宮都要多,手腳可比我伸的遠,一個計劃能等十幾年,比我可強多了,我為他辦事很順理成章。”

陸名搖搖頭,走到山鬼身前,指著她的眼睛說道:“這倒未必,你不是等了千百年麽,寧王如何與你相比,而且我說到寧王的時候你只是奇怪,並沒有被說中的惱羞成怒,看來這幕後之人還藏的真是深,都這個時候了還能坐的穩穩當當。”

山鬼沒有否認,身子向後靠在了寒柱上,縮瑟了一下,睜開眼說道:“既然這般厲害,便去找吧,反正我也樂得看戲,你們殘殺才好,反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陸名笑了一笑說道:“禍害遺千年,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的,所以可以看著你在這地方受盡折磨,好生享受吧。”

說完便轉身離開,山鬼一直閉著眼,陸名在快出去的時候,又笑了一聲。

說道:“畫魂筆已經現世,熏池就要回來了,不過我是不會告訴他你在這裏的,高興嗎?”

身後山鬼淒厲的喊叫,陸名冷哼一聲,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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