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章: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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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大亂。

但凡是個人便不會希望有這事發生,即便是寧王、邊疆將領這些覬覦權勢的勢力也不會想天下亂做一團,畢竟任誰都不想大權在握之後還要費心的收拾如此大的爛攤子。

所以挑起戰亂的人必定另有圖謀,只是……這個目的,陸名如今無法斷定。

陸名將那信紙收好,撚指一揮,楚江身旁的桌上便出現了十張路引,漆黑色的信紙,上面有著來自地府特殊的陰寒之氣,手摸上去能感覺到刺骨的冰涼,這個只要是行家一看便知。

“雖然是你換來的,我還是多囑咐一句,希望你能將其賣給那些品性上佳之人。”

楚江將路引收到一直木匣子裏,正色道:“這個自然,我雖然做這份生意但是還不是那喪盡天良之徒,路引一定會給那些配得上的人。”

“嗯,這個你自己分辨就好,辛苦,這消息很重要,地府雖然不會幹涉人家朝政,但是一旦有戰爭爆發,陰差就會陷入忙亂的境地,生魂會吸引許多邪祟、妖怪,陰差與他們比起來不過就是巡捕遇到土匪的情形,丟失魂魄的情況時有發生,許多人便再也無法進入輪回。”

昆吾點點頭,指著那一排排水竹說道:“戰爭避不可避,我們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情,他日若是那作惡的人非要將百姓置於水深火熱的境地,我便一人一劍去結果了他,永絕後患。”

陸名白了他一眼,說道:“惡人自有天收,輪得到你去做那清道夫麽,殺人沾血是損陰德的事,不要亂說。”

昆吾摸了摸鼻子,小聲道:“他若是真惹惱了我,這點陰德我還是付得起,能為天下除這麽個混賬,我還覺得賺了呢。”

陸名見昆吾眼神堅定,還真不像是在說笑,倒有些怕他哪天真的與寧王或者其他勢力對上,憑他一己之力就要與對方拼個死活。

還沒開口勸誡,昆吾便又笑道:“你也不必緊張,我昆吾做事向來都會提前做好準備,不會貿然行事,哪怕有一天我會進宮行刺皇帝,那我肯定會提前一年或者兩年好生布置,絕對給自己留條退路。”

這樣一說,陸名便放下心,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被他這一起一落的說辭擾的心神不寧,因為她隱約覺得,嶗山那空門觀的二十條人命,與寧王脫不了關系。

秦十二長居山上,對人間世故本就不敏銳,如何能毫無破綻的在眾位師兄弟面前演了這麽多年,最後能一招之間屠盡道觀之人,就憑他自己有什麽本事能計劃如此周密。

寧王,必然在這個事件中扮演著重要角色……

他找到陰鼎是假,找尋長生鼎為真,搞這麽多障眼法出來,無非是要擾亂視聽,號令天下才是他最終的目的。

這一點,陸名能想的明白,昆吾肯定更是透徹,他說刺殺皇帝會提前籌謀一年,或許就是在暗示,他如果刺殺寧王,或許只需幾月。

陸名不知該如何勸解,畢竟這份仇恨昆吾牢牢地記在了賬上,如今還有耐心在這裏若無其事,不過是在等待時機。

“我只是希望你,萬事給自己想好退路,有的人不是你可以制裁的。”

昆吾淡笑一下,伸手將陸名的發絲撥到耳後,輕柔的說道:“有時候,有的人不死,我會寢食難安,我無法對自己交代。”

陸名擡眼看著他眸底的深藍忽明忽暗,蹙眉嘆了一聲。

“量力而行。”

昆吾笑著點點頭,在她頭頂輕輕的拍了一下。

正這麽僵持著,身後的門簾刷一下被掀開,靈芝大咧咧的走進來,笑著對陸名作揖,一身長衫別說還真像個書生。

再加上他略帶憨直靦腆的笑容,活脫脫就是個書呆子。

“陸姑娘、昆吾兄,兩位許久不見了,進來可好。”

陸名抿唇一笑,點點頭回道:“諸事皆順,多謝掛念。”

靈芝摸了摸頭笑了起來,搬了椅子坐到陸名身側。氣氛因為他的到來活絡一些,楚江也高興的附和起來。

“聽說你也得了些消息要告訴我?”

“唐九的畫如今賣的好極了,不過客人也分三六九等,最上等的那幾個都是他親自出手,畫出來的那山山水水珍禽異獸都跟活了一樣,靈氣充沛,所以價格雖然高昂,但是有本事的人還是付得起。”

陸名認真的“嗯”了一句,鼓勵靈芝接著往下說。

“唐九的畫除了好看,還有一個本事,那邊是可以在裏面註入法力,這靈力會與畫本身的靈性融合到一處,我只要在祭壇小心探查,便可以透過畫像聽到一些消息。”

“很不錯,這樣的法子如果運用得當確實比人更方便,不過也得小心,畢竟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別被有心人利用。”

靈芝一挺胸部頗為驕傲的說道:“放心,唐九的這一秘訣都是不外傳的,我們私底下試驗了許多次都沒問題。”

昆吾在一旁見他開始扯別的,伸長了腳在他的小腿上踢了幾下,“這位兄臺請回歸正題,說你的消息,其他事兒稍後再議。”

靈芝這才回過神,發覺自己這半天都還沒說到點之上,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不急,想好了再說。”

靈芝感激的看了眼陸名,說道:“就這幾位大臣家中得來的信息,如今多數的朝臣都被寧王用盡手段籠絡過去,皇帝那邊除了一些老臣就是新科的如梅洵這般年輕無後盾的文官。最重要的是,他如今在密謀要將嶗山的長生鼎給奪回來。”

陸名下意識的就看向了昆吾,見他眼底閃過殺意,看來這一次他一定會鋌而走險。

便搖搖頭說道:“長生鼎這東西不是他說拿就拿走的,鬼林的陰氣才勉強壓制鼎內的力量,他拿走又要如何安置,號令天下?不如叫霍亂天下更貼切些。”

“據說他建了個地下祭壇,請了好些術師來籌劃,如今急著奪鼎,估計是建成了。”

“哦?可知道那祭壇在什麽地方?”

靈芝搖搖頭,“寧王這個人多疑謹慎,能進入那地方的人不出三人,且個個都是心腹,我們無從得知,唐九也怕那些人瞧出畫裏的端倪,便不敢貿然接觸。”

“嗯,謹慎些總是好的,如果他們要在邊疆大亂,借用戰爭的空檔到嶗山奪鼎,我們正好可以籌劃一番,讓他的野心暴露在人前。雖然不見得有多大的威力,至少也能讓他那虛偽的面具戴不下去。”

昆吾坐直身子,說道:“也對,這寧王的行徑是地府搶東西,可不是簡簡單單人間的事情了,你們可不能姑息養奸,讓他有作惡的機會。”

陸名甩開他的手,正色道:“一碼歸一碼,陰差的職責便是守著鼎不被奪走,過多的事也難插手,倒是你心竅多,不妨想個恰當的法子讓寧王這一派自相纏鬥無力兼顧其他,或者在嶗山設下埋伏,給他一擊。至於寧王,終究憑他一個人成不了氣候。”

即便知道那寧王是個惡徒,但是陰陽簿上明明白白寫著“帝星之命,寧王朱照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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