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搶名

關燈
很顯然山鬼這次來就是找茬洩憤的,她知道陸名的脾性,功德筆陸名是絕對不會給她的,而現在她還不能讓陸名的魂魄有事。

當年陸名本就是天地間的一股濁氣,偶然得了女媧娘娘的一滴血,才有機緣在大椿神樹下進行修行。

也是那個時候被過往的熏池撿回山洞裏當做寵物似的養了起來,山河君助她化作四角白鹿在世間奔襲,又被熏池押著幻化成了人形,所以說,陸名實在很難定義自己究竟是個什麽,究其根本她只算是天地間的一口氣息罷了。

她的魂魄與形體都是合二為一的,所以現在的這幅女子形體是承載了她修行的神力,確無法承襲她魂魄中的神元,功德筆是她刻在靈魂上的印記,別人根本就拿不走。

所以,山鬼氣急敗壞了,她當初還是想的太簡單……

“我今日不想與你廢話,將功德筆給我,只要我在上面改了我想要的東西便還給你,不然,我一定將你愛的人都殺了!”

陸名冷冷的笑了起來,面容清麗笑顏更是美麗,山鬼看著她笑起來狠狠的又打了一道氣息過去,正中陸名的肩頭,生生的穿了過去。

“用這種法子對付我你也太小看地府判官了,當年我可是走過第一殿王地獄的人,區區這些傷痛簡直就是小兒科,勸你不要浪費心力,功德筆豈是你這種混賬能用的,陰陽簿遵循天道,誰給你的權利在上面修改的!”

“信不信我這次回去就先將你那只蠢貓燉了,他不是你的血脈幻化出來的麽,怎麽你也不在乎麽?”

陸名撐著地站起來,站起來看看肩上滲出來的一些黑色的血跡,惡心的皺了皺眉頭,然後看向山鬼。

“你能殺了他,只能怪他平日裏學藝不精,死了活該,沒什麽事就滾吧,看中哪個了就動手。”

“如果我將你這個身體拆了呢,將你的臉劃爛,你也不在乎?”

陸名拍拍身上的土,無所謂的說道:“這個你隨意,還有別的麽?”

“哼,在這裏激我是麽?好啊,你不是愛幹凈,我就用你這身子去那勾欄院裏開開葷,男人的滋味你還沒有嘗過吧,這麽美艷的姿色著實可惜了,就讓我來替你去試試,想必有的是男人願意出高價來買你!”

“你敢!”

這個不要臉的東西,真的是將上古神靈的臉面都丟盡了,如今還生出了這般下賤的想法,陸名之前還真沒想過,她能想出這麽一遭來。

山鬼見陸名總算是露出了憤怒的神情,開懷大笑起來,伸手將身上的官服解開,說道:“信不信我現在就將你剝個精光,從這裏一直走到縣城,你以為不敢?”

“你這副齷齪心腸真是叫人作嘔,山鬼,你也是堂堂山神,維護過一方和平的神靈,如今竟然這般墮落,你看看你這樣子,與那些放蕩的鬼怪有何區別,都不覺得有絲毫羞恥之心麽!”

“羞恥?骯臟?這千百年來我生不如死,看和你逍遙自在威風凜凜,天上地下哪個不知道閻羅座下的第一女判官,冷若冰霜、精美絕倫,卻偏偏手段淩厲,多少人怕你,又有多少人仰慕你,可是這一切本來就是好屬於我的,都是你搶走了我的一切,搶走了熏池的關註!”

陸名皺了眉頭,恍然大悟,原來繞了半天,這問題的癥結在此,自己竟然莫名的被她當做了情敵!

簡直就是無妄之災,不過她說自己搶走了她的一切,這又從何說起?

“熏池不過是將我當做孩子養育,哪裏有你說的事情,少在這裏胡亂攀扯。還有,我什麽時候搶了你的東西,功德筆是女媧娘娘交給我的,陰陽簿是熏池的遺囑,我搶?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熏池以前是喜歡我的,我自然知道,他會帶著我玩耍,走過山川河流,給我吹曲子聽。可是,你卻出現了,你為什麽要變成白鹿,要來同我爭寵,明明傻得要死,還非要往熏池身邊湊,更可恨的是那個醜八怪墨白,他倒是做了平等王,自在的很。就是因為當年他指著我說不如你來的鐘靈毓秀,我才被熏池放歸山林的!不然,陰陽簿和功德筆那裏有你的份,我才是有資格陪著熏池的人!”

陸名皺眉回想著山鬼說的話,忽然間想起來一段往事。

那時候她還是個沒什麽法力的白鹿,更是不了解萬物的種類,便隨意幻化,竟然將鹿角長在了背上,自以為美的湊到熏池身邊顯擺,卻被他狠狠的笑了一頓。

對了,當時平等王還沒有去到地府當值,還是一個散漫的小地仙,名為墨白。

他好似說了一句,“倒也是來的新奇,一定是山河君又畫了新的東西被這家夥看到了,嗯,細細觀之竟也覺得可愛,熏池你說呢?這鹿通體潔白無暇,背上四角倒是你比的那只梅花鹿要來的靈巧,更有鐘靈毓秀的氣質,以後你便帶著她吧,肯定又能搶風頭。”

但是的熏池一聽搶風頭便眼睛亮了,將她攬過來上下打量,給她起了個名字,喚作“鹿鳴”。

而那時候,遠處便立著一直梅花鹿,熏池叫它什麽來著?

對!她叫“鹿鳴……”

這個混賬熏池,起名字也這般敷衍,居然將一個名字給了兩只鹿……

所以,山鬼上次說她叫“鹿鳴”,這句話確實不是假話,只是當時下意識的就以為她是搶了自己的名字。

“鹿鳴呦呦。”

“怎麽想起來了?看吧,你的名字也是搶了我的,若不是你變了那麽個滑稽模樣,熏池怎麽會將我遣回山林。”

說完竟然抽出了那把月光劍,向著陸名刺了過來,險險的躲過,陸名如今的法力無法靈活的駕馭湛盧劍,只能狼狽的躲閃,眼看著那劍尖朝著她的命脈挑了過來,一道寒光從東門外闖了進來,擋下了這一擊。

陸名擡頭看著擋在身前的昆吾,沒來由的松了口氣,差點就被挑了命脈,這樣之前昆吾費了心血傳給她的法力都會消散,這下又會變成不會動的一具屍體。

昆吾直挺挺的擋在她前面與對面的山鬼對峙,陸名聽著山鬼冷冷指著昆吾說道:“你居然幫她,你可知道她是山鬼,是要來害我之人,你不是曾經答應要一直護著我的?如今不過幾日,就背叛了自己的話!”

“你如果殺了她,又怎麽問出來她之後的計劃,她費盡心機策劃這一切,難道你都不問清楚來龍去脈就誅殺了嗎?到時候如何向地府交代,陸名我知道你氣她,但是別意氣用事。”

山鬼自然知道昆吾的厲害,也知道就連陸名之前都探不出他的底細,如今她更不能貿然得罪,所以僵持了一會兒便放緩了口氣。

只是,她放緩的程度也實在太深。

比如說,她收回月光劍,竟然上前一步攀上了昆吾的脖子,一雙眼卻看著地上的陸名。

“我就知道你對我最是真心,其實我對你也早已情根深種,這千百年來太累了,你可願意一直陪著我。”

昆吾伸手攬住她的腰身,語氣沈沈的說道:“昆吾發誓,此生只要命在,便會常伴陸名左右,不離不棄。”

“我信你……”說完便向昆吾的嘴邊湊去,陸名本想上前阻止,可是腿上被月光劍狠狠的刺中,一時間竟然使不上力。

倒是昆吾抱著山鬼的身體轉了一些,伸手按著她的頭靠向自己,只是那雙眼睛卻直直的看著地上陸名的眼睛,眼中一陣笑意閃過。

陸名與他對視一眼,才知道他的意思。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嘴巴蠕動著,罵了一句“無恥!”

那邊昆吾挑了挑眉,似乎牙齒用力,聽著山鬼悶哼了一下,昆吾瞬間松開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