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王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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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室裏面殘留的怨念附在墻壁上,陸名凝神聽了聽是那些亡魂哭泣,他們在怒罵當年將士的殘忍,一聲聲尖利狠戾,這個地方必須拆除,不然這怨念會讓周圍的山脈寸草不生。

“這陵墓拆掉吧,將這裏的石墻都放置在山峰陽面,時常供奉再按時請一些真正的法師來超度,不然這麽大的墓室始終都是隱患,埋在地下越久對周圍的人和村莊都沒好處。”

“陰差不是已經將那些屍體的魂魄都帶走了麽?”

陸名回頭看了那瀧澤一眼,然後說道:“魂魄不在,怨念猶存,兩百多年的時間他們都將怨恨與這周遭的山脈連在了一起,所以有人在這裏施法,稍微借力便效用極大,蝗蟲繁衍迅速,再加上有人故意催動,便成了蝗災。”

這話到後來已經不是和別人說的,而是她自己喃喃自語,整個墓室一通到底,看似沒什麽奇怪之處,昆吾指著墓室正殿中一個大池子說道:“之前屍體都被扔在這裏,裏面是沒水的。”

現在那個大池子裏面滿池子清水,連地下的石頭紋理都看的清清楚楚,這又是詭異之處,昆吾說這裏都是陰陽司的人時刻看守,竟然沒有人發現這裏面已經蓄了水。

陸名繞著池子走了一圈,忽然好似想到了什麽似的,眼睛一亮。

昆吾跟著她也站在池邊,探頭往裏面看,背上大力傳來,便直挺挺的掉了下去。耳邊是瀧澤的尖叫,“昆吾!”

陸名推他的?

哎?昆吾在池子裏站直身,伸手在周邊揮了兩下,沒有水……

躍上池邊,昆吾笑看著抱臂而立的陸名,“你可真是要謀殺親夫。”

“只是讓你去試試水的深淺,哪來這麽多話。”

陸名轉身跳下池邊,昆吾跟在身後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笑道:“你怎麽就知道裏面沒有水的呢?也太真了,我竟然都沒發現異常。”

“我什麽時候說,知道裏面沒有水了……”

“……”

昆吾挑了挑眉,手指摸著下巴,說道:“你真調皮!”

靈官聽他這般說,結結實實的翻了個白眼,這人也真是太不要臉了……

陸名表情也有些怪異,餘光瞥了眼一旁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的瀧澤,說道:“剛剛就是讓你去探探真假,看來那池子就是一個幻像,如同海市蜃樓一般,只是不知道真正的池水在什麽地方。”

然後又看著昆吾問道:“那個王爺到哪裏去了,當時富貴人家都是全部屠殺,但是據陰差上報,魂魄中並未發現他的,當時城都破了,不知道他是怎麽逃脫的,這吳縣說不定還有他的血脈在。”

幾人一起往前走著,前面的石門上刻著很覆雜的紋樣,纏纏繞繞中間有幾朵寶石雕琢的牡丹花。

“據說當時王妃極愛牡丹,這個難道是給王妃準備的?”

“進去看看……”

周圍留著火把,將裏面照的明亮,陸名小心的尋找著機關,這些機關的厲害之處在於它不是用來針對人的,而是那些鬼、妖。所以陸名也不得不防,不敢貿然穿過墓門。

“這裏是個機關。”

昆吾對陣法有著一種敏銳的領悟能力,所以他推算出來的便不會有錯,伸手將那凸起的石塊暗下去,再旋轉。

“轟”石門打開,陸名用結界護住身後眾人,裏面的情形倒是始料不及。

之前來清理的官差大概是不想惹麻煩,看到這裏的異狀也沒敢動,木門上嵌著寶石的地方有劃痕,說明有人起過心思,不過最後怎麽沒有如願匆匆離去。

石門緩緩朝著兩邊移開,一陣齒輪轉動的聲音傳來,從門口向下延伸出一個階梯。

兩邊石墻上攀著滿滿的牡丹,大朵大朵甚是鮮艷,能用術法將這密閉的地方打造成天然的花圃,可想而知裏面的肥料不會怎麽正常,很有可能就是人做的花肥,加上機緣巧合這裏面一下子堆放了那麽多的屍身……

“你們小心這些花,別被吃了。”

昆吾用刀柄敲了敲旁邊根很是粗壯的花枝,便聽著石壁上的花都窸窸窣窣的動了幾下。

瀧澤應了一聲,朝後面囑咐了幾句手下的,便跟了過來。昆吾越過陸名走到前面,下面的墻壁上是碗大的夜明珠,將裏面照的異常虛幻。“這花怕是吸著那些屍氣長達的,看看這枝繁葉茂花鮮艷的架勢,裏面的王妃也不知道是怎麽個境遇。”

“被陰氣環繞,怕是沒那麽容易腐朽,或許你還能看看王妃詐屍。”

“那你得保護我。”

“走開!”

陸名將靠過來的昆吾推開,伸手拍了拍肩膀,靈官則忍無可忍的走過來,指著昆吾說道:“你能不能別這麽騷裏騷氣的,一個大男人你都不覺得害臊麽!你再這樣信不信我撓花你的臉!”

“判官大人本來就應該保護我們這些凡人啊,我怎麽了?哪裏不對!想撓我,來啊朝這裏!你的毒不是只有陸名可以解?反正她也舍不得我死,還要給我親自解毒,我怕什麽,來!”

說著就往靈官那邊走去,陸名見狀伸手將他拉回來,指指前面的路示意他們別胡鬧。

靈官被昆吾的厚臉皮氣的不輕,只好拉住陸名的手指著前面的那個挺拔的背影罵道:“臭流氓、無恥之徒!”

“行行,你別跟著胡鬧啊。”

“我哪有……”

陸名瞪了他一眼,真是不分場合,裏面的鬼氣漸濃還有心思吵架,待會兒王妃起屍如果和他們打起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如果那王妃屍身就在這棺中,那麽成為僵屍的可能性太大,被這沖天怨氣養著,怕是能力不弱。你得了機會便到她的棺槨中查看,我懷疑這裏面有什麽法器在鎮守,找到後記得收好。”

“知道,放心。”

曲曲折折的通道中,他們被那些花枝襲擊了幾次,有幾個人被卷走,瀧澤面容淡定似乎並不覺得可惜,陸名與昆吾聯手將那東西燒了一片。

“你這火是哪裏來的,三昧真火可不是凡人能得來的。”

“這是師父給的,說是當年畢方鳥給了他一團火種,在他的洞府底下燒了一條地龍,整個洞裏面暖烘烘的,我少年時候貪玩瞧著新鮮,便討了一簇,倒是便宜這些花枝了。”

那些花枝被燒得只剩下灰燼,裏面傳來尖叫聲,看來是囚禁著什麽其他怨氣,被三昧真火燒了個幹凈。昆吾站在一個岔口處撥弄著羅盤,然後右轉進入一個通道,裏面漆黑安靜,饒是陸名凝神四顧都看不真切。手被昆吾牽住,一邊的肩膀上蹲坐著化為黑貓的靈官,幾人往前走去,小心翼翼留心著周圍的動靜。

“我似乎聞到了胭脂的味道。”

陸名聽昆吾這麽說,也聞了聞,確實是香粉的味道,而且這味道很不舒服。

“嘭”,陸名被旁邊忽然伸出的一直手用力的扯了一下,回身便朝那邊抓去,“是死人的手臂。”

“小心……”

陸名將那手臂捏碎,前面昆吾又伸手過來,她也沒有掙紮繼續往前走。可是,越來越不對勁,尤其是前面這人的體溫,先前沒留意,如今才感覺出來,比昆吾的手溫度低了太多,而且越來越冰。

靈官在肩上的爪子也收緊,陸名忽然用力攥住前面的人,湛盧劍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何方妖孽!”

“……”

“靈官,看他的臉。”

靈官額頭上出現了一只眼睛,猶如一盞燈火,直直的對著被陸名捏住的那東西。

“董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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