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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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生到新陽來做志願者，一般都是幫忙照顧三到八歲的孩子，陪他們玩游戲，看著別讓他們吵架打架什麽的。今天這二十幾個初中生，是分到了三個教室裏，照顧三到五歲的孩子，遲暖想著他們還挺有耐心，然而剛到樓下就聽到了混亂的喧嘩聲，有人打起來了。
遲暖三人趕到的時候，一群人堵在走廊裏，打架雙方已經被拉開了，但是在場的人情緒都還很激動，一個個跟鬥牛犬似的。護理員看見遲暖後立刻說：“院長，齊歡太過分了，看見江寧就打，也不看看他比人家大幾歲，都不知道害臊！”
一群十四五歲的少年圍在一起，聞言也強壓著憤怒說：“您是院長吧？你們院裏的人無緣無故打我們班長，今天一定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被打的正是今天那批較真的初中生的班長，而打人的就是今天難得在院裏沒跑出去的齊歡。
遲暖看了一眼被關在教室裏趴在窗戶上往外看的小孩兒，說：“我需要了解一下情況，現在幾位受傷的同學先到康覆室處理傷口。”
還有學生想說什麽，被一個鼻子流血的少年阻止了：“聽院長的。”
遲暖看著他：“江寧？”
少年點頭，遲暖覺得他有點眼熟，但沒想起來在哪見過，安撫了幾句後帶著他們去了康覆室。
齊歡在後面小聲的叫她：“院長，我……”
遲暖示意他們先走，停下腳步看向齊歡，冷聲道：“我不管你有什麽理由，齊歡，你的處理方法是錯的。”
齊歡握緊拳頭低著頭，不再說話了。
遲暖也不問他，說了一句“跟上”後，就往康覆室走。林早湊到她耳邊說：“小暖，你是不是有點兇？齊歡肯定是有原因才動手的，電視上嚴厲的孤兒院院長可都是反派啊。”
遲暖再大的氣都被這句話逗笑了，無奈道：“慈母多敗兒，我還想打他一頓呢。”
“為什麽啊？”
擔心後面的齊歡聽見，遲暖也湊到林早身邊，小聲說：“你不太了解情況，我跟你詳細說說。”
“齊歡還有三個月成年，他現在讀高二，《未成年人保護法》有規定，孤兒成年後仍在校就讀的，繼續享受孤兒基本生活費。我們這裏每個孤兒每月的生活費是1200左右，再加上暑期做兼職，只要省著花，讀完大學沒問題。”
“但是齊歡腦子擰，覺得成年了就不能再讓政府養，死活不願意繼續上學，把我給氣的啊，我能順著他？我們已經因為這個鬧很久了，昨天他都敢去酒吧打工了，這要不是碰見你，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今天讓他在院裏反省，他又跟人打架。你說在新陽，我們大人都在，有什麽事不能先告訴我們，他非要沖動。不管有什麽理由，打人就是不對。齊歡這脾氣不改，早晚吃大虧。我要被他氣死了。”
林早：“你別把死不死的掛嘴邊。”
遲暖楞了一下，說：“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林早這才說回之前的話題：“讓別人資助呢？這不是花政府的錢了。”
遲暖搖了搖頭。
林早心裏有數了，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忽然擡手揉了揉遲暖的頭頂，然後被她一把推開：“不許動手動腳。”
林早：“不動手動腳怎麽走路？小暖，你背我過去嗎？”
說著就去攬遲暖的肩膀，整個人也往她身上靠。
遲暖見林早這麽大膽，更加不懷疑他對她有意思，忍不住兇他：“手腳給你剁了，我就背你走。”
林早笑出聲，和昨天一樣自在鮮活的遲暖終於又出現了。
遠遠墜在後面的齊歡迷茫的看著兩人的互動，不知道就這麽幾個小時過去，之前還有些生疏感的兩人，怎麽變得這麽熟了。
因為拉架及時，除了江寧，剩下的人都只是蹭破了皮。遲暖和林早到了康覆室，他們都已經擦了藥，醫生在給江寧檢查有沒有鼻骨骨折：“建議拍攝X光片，軟組織受傷和伴骨折很難鑒別。”
江寧堅持自己沒事，不用做X光檢查，遲暖了解少年人奇怪的自尊心，覺得打架受傷既不帥又不光彩。她過去拍了拍江寧的肩膀：“檢查一下吧，齊歡這麽大了，打一拳疼得很。”
其他同學也勸他，江寧這才繃著臉去檢查了，最後結果是沒骨折。
遲暖問江寧：“需要通知你的父母嗎？”
“不用。”江寧遲疑道：“院長，我們能單獨談嗎？”
遲暖讓張曉曉去招待那些學生，她帶著江寧和齊歡去了一間會議室。估摸著遲暖沒心思攆他，林早就一臉自然的跟了過去。
“說吧，為什麽打人？”
齊歡還沒說話，江寧猛地站了起來，朝遲暖深深鞠了一躬：“院長，這事怨我！”
遲暖被這一出嚇了一跳，林早眼疾手快的拎著後衣領讓江寧站好：“有事說事。”
林早氣場強大，就算是和顏悅色的，也讓人下意識服從。江寧像個被嚇住的小雞仔，直楞楞的說：“我爸爸是江漿。”
遲暖臉色一變。
江寧氣勢頓時矮了一截，卻還堅持著說：“我想看看晴晴，我想帶她回家。”
齊歡拒絕：“不可能！”
江寧反駁：“晴晴還在我家戶口本上，她還是我妹妹！”
齊歡冷笑：“周五你爸把晴晴送回來，收養關系已經解除了，明天你爸就該去派出所把晴晴的戶口轉回福利院了！折騰這一回，晴晴的自閉癥更嚴重了，你還有臉來！”
江寧看向遲暖，執拗道：“我要帶晴晴回家！”
遲暖看著他是真的把江晴當妹妹，臉色好了一點，說：“這事你做不了主，你媽媽是什麽意思？”
“我媽還沒聯系上。”
遲暖嘆了口氣：“那就沒辦法了。你爸媽在是否領養晴晴的問題上存在分歧，出於對晴晴心理健康的考慮，我不會再同意你們家領養她。”
江寧眼眶瞬間紅了，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來：“我養晴晴，我有壓歲錢，還有參加比賽的獎金。”
“你覺得這些錢足夠給晴晴提供好的生活條件嗎？”
不等江寧回答，遲暖又說：“根據《收養法》規定，無配偶男性收養女性，雙方年齡應該相差40周歲以上。等你能領養晴晴了，她都是孩子的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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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暖三人趕到的時候，一群人堵在走廊裏，打架雙方已經被拉開了，但是在場的人情緒都還很激動，一個個跟鬥牛犬似的。護理員看見遲暖後立刻說：“院長，齊歡太過分了，看見江寧就打，也不看看他比人家大幾歲，都不知道害臊！”
一群十四五歲的少年圍在一起，聞言也強壓著憤怒說：“您是院長吧？你們院裏的人無緣無故打我們班長，今天一定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被打的正是今天那批較真的初中生的班長，而打人的就是今天難得在院裏沒跑出去的齊歡。
遲暖看了一眼被關在教室裏趴在窗戶上往外看的小孩兒，說：“我需要了解一下情況，現在幾位受傷的同學先到康覆室處理傷口。”
還有學生想說什麽，被一個鼻子流血的少年阻止了：“聽院長的。”
遲暖看著他：“江寧？”
少年點頭，遲暖覺得他有點眼熟，但沒想起來在哪見過，安撫了幾句後帶著他們去了康覆室。
齊歡在後面小聲的叫她：“院長，我……”
遲暖示意他們先走，停下腳步看向齊歡，冷聲道：“我不管你有什麽理由，齊歡，你的處理方法是錯的。”
齊歡握緊拳頭低著頭，不再說話了。
遲暖也不問他，說了一句“跟上”後，就往康覆室走。林早湊到她耳邊說：“小暖，你是不是有點兇？齊歡肯定是有原因才動手的，電視上嚴厲的孤兒院院長可都是反派啊。”
遲暖再大的氣都被這句話逗笑了，無奈道：“慈母多敗兒，我還想打他一頓呢。”
“為什麽啊？”
擔心後面的齊歡聽見，遲暖也湊到林早身邊，小聲說：“你不太了解情況，我跟你詳細說說。”
“齊歡還有三個月成年，他現在讀高二，《未成年人保護法》有規定，孤兒成年後仍在校就讀的，繼續享受孤兒基本生活費。我們這裏每個孤兒每月的生活費是1200左右，再加上暑期做兼職，只要省著花，讀完大學沒問題。”
“但是齊歡腦子擰，覺得成年了就不能再讓政府養，死活不願意繼續上學，把我給氣的啊，我能順著他？我們已經因為這個鬧很久了，昨天他都敢去酒吧打工了，這要不是碰見你，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今天讓他在院裏反省，他又跟人打架。你說在新陽，我們大人都在，有什麽事不能先告訴我們，他非要沖動。不管有什麽理由，打人就是不對。齊歡這脾氣不改，早晚吃大虧。我要被他氣死了。”
林早：“你別把死不死的掛嘴邊。”
遲暖楞了一下，說：“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林早這才說回之前的話題：“讓別人資助呢？這不是花政府的錢了。”
遲暖搖了搖頭。
林早心裏有數了，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忽然擡手揉了揉遲暖的頭頂，然後被她一把推開：“不許動手動腳。”
林早：“不動手動腳怎麽走路？小暖，你背我過去嗎？”
說著就去攬遲暖的肩膀，整個人也往她身上靠。
遲暖見林早這麽大膽，更加不懷疑他對她有意思，忍不住兇他：“手腳給你剁了，我就背你走。”
林早笑出聲，和昨天一樣自在鮮活的遲暖終於又出現了。
遠遠墜在後面的齊歡迷茫的看著兩人的互動，不知道就這麽幾個小時過去，之前還有些生疏感的兩人，怎麽變得這麽熟了。
因為拉架及時，除了江寧，剩下的人都只是蹭破了皮。遲暖和林早到了康覆室，他們都已經擦了藥，醫生在給江寧檢查有沒有鼻骨骨折：“建議拍攝X光片，軟組織受傷和伴骨折很難鑒別。”
江寧堅持自己沒事，不用做X光檢查，遲暖了解少年人奇怪的自尊心，覺得打架受傷既不帥又不光彩。她過去拍了拍江寧的肩膀：“檢查一下吧，齊歡這麽大了，打一拳疼得很。”
其他同學也勸他，江寧這才繃著臉去檢查了，最後結果是沒骨折。
遲暖問江寧：“需要通知你的父母嗎？”
“不用。”江寧遲疑道：“院長，我們能單獨談嗎？”
遲暖讓張曉曉去招待那些學生，她帶著江寧和齊歡去了一間會議室。估摸著遲暖沒心思攆他，林早就一臉自然的跟了過去。
“說吧，為什麽打人？”
齊歡還沒說話，江寧猛地站了起來，朝遲暖深深鞠了一躬：“院長，這事怨我！”
遲暖被這一出嚇了一跳，林早眼疾手快的拎著後衣領讓江寧站好：“有事說事。”
林早氣場強大，就算是和顏悅色的，也讓人下意識服從。江寧像個被嚇住的小雞仔，直楞楞的說：“我爸爸是江漿。”
遲暖臉色一變。
江寧氣勢頓時矮了一截，卻還堅持著說：“我想看看晴晴，我想帶她回家。”
齊歡拒絕：“不可能！”
江寧反駁：“晴晴還在我家戶口本上，她還是我妹妹！”
齊歡冷笑：“周五你爸把晴晴送回來，收養關系已經解除了，明天你爸就該去派出所把晴晴的戶口轉回福利院了！折騰這一回，晴晴的自閉癥更嚴重了，你還有臉來！”
江寧看向遲暖，執拗道：“我要帶晴晴回家！”
遲暖看著他是真的把江晴當妹妹，臉色好了一點，說：“這事你做不了主，你媽媽是什麽意思？”
“我媽還沒聯系上。”
遲暖嘆了口氣：“那就沒辦法了。你爸媽在是否領養晴晴的問題上存在分歧，出於對晴晴心理健康的考慮，我不會再同意你們家領養她。”
江寧眼眶瞬間紅了，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來：“我養晴晴，我有壓歲錢，還有參加比賽的獎金。”
“你覺得這些錢足夠給晴晴提供好的生活條件嗎？”
不等江寧回答，遲暖又說：“根據《收養法》規定，無配偶男性收養女性，雙方年齡應該相差40周歲以上。等你能領養晴晴了，她都是孩子的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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