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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拿五十塊錢壓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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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政黨請了他們一趟, 而這一趟也更不可能有什麽好心,只不過最後的目的還值得商雇而已。

恒邛微微直起背脊,隨手把手裏的碗放下, 大步走出去, 她眉眼稍微顯得銳氣,卷曲的黑發貼著額角落下,耳後的碎發被隨意紮起,顯得稍微長了些許。

路程青也已經隱隱有少許不好的預感, 對視一眼後短暫交流。

現在聯盟既然已經給出了要求, 就算是過了一遍明路,西區就算是突然發難也不會挑在這個時候, 這一趟雖然不知道目的, 但暫時間應該還能夠算是危險性不大的。

“那就走吧。”

恒邛頷首,跟著上了懸浮車。

“區長已經在裏面等著了。”經過一長段的路程, 會議室隨即出現在眼前,金屬構建而成的建築與貧民窟的環境簡直稱得上天差地別,反饋出的結構性階級問題。

“用的料子可真好。”寧魏瀟也忍不住插話了一句。

還沒等其他人開口,裏面已經傳來聲音,“進來吧。”

“聯盟來人怎麽也不跟我們說一聲?之前的行程安排現在看來都全部作廢了。”葉於已經坐在裏面,忽略掉旁邊好友不對付的視線,拉開簾子轉頭向他們問道, 像是玩笑一般嗔怪了一聲。

路程青趕忙道:“這一次是任務有點匆忙, 來不及交接, 所以先趕到這一邊了。”

葉於似有所悟,又想看看說些什麽,但對上眼前站著的人時候卻略略一頓,恒邛站在原地單手拎著長刀, 她視線像是還沒有尋找到聚焦點,連帶著額角卷曲的黑發也半濕半幹。

葉於敏銳的感受到了些許不對付的預感,他微微斂起眼皮,剛想說些什麽,那邊突然傳來匯報,他唇角的笑慢慢收起,臉色變得凝重:“誰說的?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先放著,馬上到會議室聚集。”

旁邊的趙仞也像是接收到什麽消息一般跟著一起起身匆匆離開,這一場會面才到一半就截然而止。

只留下旁邊額頭還冒汗的負責人員簡單交代:“抱歉,區長這邊還有些事情要交接,這一場會面估計得再改日期。您看一下今晚的住處需要安排嗎?”

恒邛與旁邊人簡單對視一眼,終於開口:“不用了,我們已經找到落腳點,就不麻煩執政黨。”

路程青走出門才松了一口氣,“好在是這突發事件來的及時,再待下去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繼續裝住。”

如果沒有蟲族事件作為前提他或許還真會毫無戒心,然而事情已經發生在前,執政黨的一些問題也跟著隱隱出現,叫人懷疑目的。

寧魏瀟:“你還是少說點話吧,小心隔墻有耳。”

恒邛沒在意,一行人因為這戛然而止的會面暫時間得到了喘息時間。

恒邛回到住處就先洗了把臉,所謂廉價的群租房雖然居住環境不怎麽樣,但好在也有它相應的好處,就是在這片以混亂著稱的地區,絕對的能力反而成了最好說話的依仗。

原先附近還是太吵,如果在普通地段他們就算是不滿意這點也不好開口,但在這片地段,因為之前跟周義起的矛盾,不用她開口已經自動被清理出了一片清凈的地區。

路程青端著白粥,“這兩天的睡眠太好,我都快不習慣了。”要知道脫離軍校宿舍之後幾乎難得有一天安穩的睡眠環境,不,哪怕是軍校的宿舍也不安穩。

畢竟魔鬼訓練下可不管睡不睡,魏成於只會一個集合的哨響就把所有人拎出來一個個看個明白,堪稱慘無人道,人間地獄。

西區雖然混亂了點,但勝在逃離了魔鬼訓練以及省心,原先睡眠還不太安穩,現在耳邊完全清凈下來後還有些不習慣,渾身骨頭都舒服了不少了。

“是嗎?”恒邛轉頭看了他一眼,言簡意賅的總結,“你的訓練再不跟上就快廢了。”

她碎發些許的搭下來,卷曲的黑發被汗打濕貼在額角,顯得那雙過高的眉骨有些銳利,銳氣過盛的意味,抿緊了嘴唇,一場訓練下來只是簡單沖了澡換了一身短袖,搭著毛巾把營養液咬進去。

陳立已經從旁邊端著花盆走過來,準確來說,更應該叫做,拖。

將近一人高的花盆簡直生長過剩,看得人懷疑人生。

“你這盆花剛剛被投訴騷擾鄰居。”陳立幽幽開口。

路程青含糊出聲:“怎麽會?”

恒邛把椅子一拉,給出了一個公正的評價,不偏不倚道:“這種生長速度,確實是存在於這種風險。”只不過在西區這種混亂環境之下,還能被忍無可忍的投訴……一定程度上也說明了這株草的囂張程度。

路程青為自己的希望之草申辯:“它平常不是這樣的,最開始的時候明明也就那麽一點,後面的長勢——”

“都不是它自願的?”恒邛順帶著把話接下來。

路程青一噎:“對。”

“沒有這種可能性。”

淘金者所衍生出的職業是尋找報廢的廢品垃圾,而賞金獵人這人職業更好理解,就是獵殺者,只不過作為西區的分支屬性則是又在其外作為更多的分支生長,賦予了另外一個屬性,比如賞金黑客。

只要給的錢足夠驅動,那其他的任何事,別提違法犯罪,更多的事情什麽都可以。

祝全說完,“我這次想要尋找的目標就是他們。”

恒邛順手把小孩拎起,扔給她一根糖,懶洋洋的往後靠了靠,順手把紙張往前一扔,“西區的賞金獵人不是已經在執政黨的改制下全面隱匿在後面了嗎?現在都不可能過明路。”

“不管現在的情況怎麽變轉,最後都是一樣的,這類的職業只要有需求存在,就不會完全消失。”祝全開口道。

“只不過是隱匿的更深一點的區別,需要費一點勁去找渠道。”

恒邛則想的是:“真找到了花費估計不小。”

她□□賽的賭金才剛剛下來,扣除雜七雜八一些事項方方面面給主場地的分成,到手也就幾萬星幣,路程青給她壓的那些賭下來倒是輪番了幾倍,差不多有二十幾萬。

祝全卻抿了抿嘴唇一笑,“我沒跟你說嗎?我那會也壓了不少,賺了一筆大概有個十萬,在這地方應該是夠用了。”

陳立聽不下去了,打斷道:“感情你們都壓了賺了一筆唄?就我沒有?”

寧魏瀟:“誰叫你那會不在的,這也不能怪我們沒說。”

恒邛轉了轉手腕,倒是徹底意見消失,反正只要不需要她出血一切都好說,聯盟的任務費用都還沒有下來,再掏錢那就是真的一貧如洗了,倒貼錢給做任務嗎?開玩笑。

路程青端著他的希望之草坐在旁邊,剛剛端來白粥:“不是。你們就不能暫時別扯這些沒用的,單單就現在來說怎麽找渠道才是最重要的好嗎?”

西區也的確是以混亂出名,周圍幾乎沒有一塊能夠堪堪落腳的地方,祝全跟著找著路線走過去:“應該就是在這個位置了,之前因為西區執政黨的插手治理,幾乎所有灰色產業鏈都從明面上轉入了地下,不過還有不少存在的繼續而已。”

他伸手拉開門。

周圍都是電子光條,還有各類人對他們投來不一樣的視線,繞過這個廢棄工廠就是門窗緊閉的一個房間。

“抱歉,我們來找人。”

對方帶著一副黑框,擡頭朝他們看了一眼,咳嗽了兩聲,“不好意思,這裏就我一個人住,應該沒有你們要找的人。”

祝全剛擰緊眉頭還想要再繼續問些什麽,恒邛卻已經推開門大步直走進去,她微微低下頭,額角的黑發已經被打濕,貼著額角耳後,似乎是對此熟視無睹,直接開口道:“黑桃不在嗎?”

對方臉色驟變,“你們是來找這個的?”

祝全也擡起頭來,和後面的路程青對視一眼,“對,我們有些事情想要找他幫忙。”

這番正式的話放出來對方才略略收起視線,後退了一步,“行,那就進來吧。”

緊接著繞過機械的大門,旋轉按鈕隨即打開,再次映入眼簾的就是與此前他們看見的完全不同的景象,在混亂的西區這種底下地區,卻也存在著完全不一樣的地方,堪稱是顛覆認知。

對方看見他們的神色,倒是並不意外:“沒什麽可驚訝的,在巔峰時期西區的賞金黑客產業鏈是你們無法想象的程度。”

他跟著輸入一行代碼,似乎是接收到了什麽信息,再轉過頭看向恒邛一行人的視線又大不相同,“聯盟的人?”

恒邛淡定應下,表情都不做變化,她隨手把瓶蓋擰緊,微微頷首後道:“是。”

“我想你們也應該清楚西區和聯盟之前信息被完全掐斷的問題,只不過我們這次提前來了,就這一問題探尋一點東西而已,給出籌碼幫忙,這是賞金獵人的一管行事作風吧?”

潛臺詞當然是不該問的信息不用繼續探尋,對方聞言卻笑笑,“如果是之前當然是這個道理,但賞金黑客之所以被迫轉入地下被大規模清掃也就是因為這個業內規矩,畢竟現在的情況不同了,貿然放你們進來萬一引來更多麻煩怎麽辦?”

他顯然話裏有話。

西區為混亂地帶,還有這道結構裏的最重要一環,賞金獵人的存在無疑是更加隱蔽的,然而他們也不可能不清楚當前執政黨做的一些事,只不過不能去查,也不好去得罪。

“所以,如果你們要我幫忙是為這個,那還是請回去吧。”

恒邛聲音頓了頓,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麽,祝全卻先她一步從後面起身走上前來,青年目光清澈,鎮定道:“我們這趟的目的不是為這個。”

“那是為什麽?”

“我們給出賞金的需求當然不是要讓你們破開西區的信息鏈接,只不過我需要你們幫忙搭建一條新的聯系通道,最好是能夠盡快聯系到聯盟。”

對方眼底的神色收起來,伸手掐了掐眉心:“你以為這種東西是說建立就建立的嗎?”

開什麽玩笑?想要破除西區和聯盟切斷的聯系無異於癡人說夢,然而想要在這兩者中間搭建一條信息渠道還不驚動執政黨,難度同樣變態。

兩者的區別無非就在於一個級別是sss級,一個是ss級。

都不是容易事情!

偏偏在人眼裏說起來跟吃幹飯一樣,簡單的像是個開口就能夠解決的事情。

“你們知道這種事代表著什麽?搭建這條渠道倒是不難,難的是驚動執政黨後我會被怎麽處理!”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都快沒有脾氣了,然而祝全還是很堅持,“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也並不是做不到,不是嗎?”

青年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當然能夠做到,但他不想承擔這種風險去做啊!

恒邛反倒是難得開口了:“如果這一件事的情況不足以叫賞金黑客冒風險,那再加上另外一個消息呢?”

她視線聚焦點終於落在了眼前身上,目光漠然,“西區執政黨突如其來的整理跟一些動作,應該沒有人會比真正親身經歷過的你們感受更深的,太陽塔架空了執政黨,然而現在蟲族的病毒已經蔓延的更深,無法確定當前到底有多少人被感染。”

“你說,如果不及時搭建渠道阻止後面的事情,又怎麽確保在蟲族病毒下你們能夠逃過一劫呢?”

她已經直起身來,聲音沙啞帶著潮氣,視線卻平白帶著一股信服力,毋庸置疑的篤定。

哪怕眼前人覺得天方夜譚,偏偏話語卻卡在喉嚨裏如何也說不出來!

反駁什麽?執政黨沒有問題,架空是不存在的嗎?可就在這一兩年裏執政黨的各種動作和力度都不同尋常,頻頻進行打擊,說是打擊灰色產業鏈,然而只有賞金黑客們受災最為嚴重,反而是虛擬戰場這種賭博被擺在明面上,撈錢撈的更為洶湧!

哪怕要他說執政黨沒問題這句話,他還真說不出口來。

青年的神色頓了頓,“我不管你們想要幹什麽,但這件事的風險都太大了。”

恒邛卻主動讓步一步,“那今天的拜訪就到這裏吧,抱歉,打擾了。”

“……”

這怎麽不按常理出牌?到這時候了不更應該打利益的牌面進行挽留的嗎?

青年猛地被一噎。

她也沒有遲疑,拎起外套隨即就要大步走出去,祝全有些許不甘心的還想要再說兩句,但接收到視線還是沒有把話給說出口,跟著就要走。

恒邛腳步剛要踏出去,背後就緊跟著傳來的一聲咳嗽,還有掩蓋性的話語:“等等!”

“這單生意,我接了。”

青年一字一句的鄭重道,身影背著光線顯得格外鄭重,在夜晚的霓虹燈和各種光線渲染之下顯得格外認真。

恒邛聽見話就知道這事情解決了,她懶洋洋的擰緊瓶蓋,回過頭讓祝全去掏錢,“定金。希望我們合作順利。”

“老大,強還是你強。”

“跟我沒關系,他實際上很清楚執政黨的動作,只不過一直沒有找到機會,也懼怕於冒風險的情況而已。”她聲音帶著潮氣,略略壓低。

祝全的出現讓他看見了一個新的想法,打破聯盟跟西區的情況顯然不能夠實現,這個理想的盤子攤的太大了,但如果只是在聯盟和西區之間建立一個溝通的渠道,事件角度就變得完全不一樣起來。

這才是真正叫她心動並且最後答應下的籌碼。

“當然,更重要的籌碼還是那六萬的定金。”恒邛說起來就覺得牙癢癢,她瞇起眼睛,一份訂單就要十六萬星幣,這怎麽不去洗劫!

比洗劫還狠!

祝全只能無奈出聲:“這種情況是正常物價,畢竟有能力搭建渠道的人太少了,就算想要花錢都不一定能夠找到人。”其實照這麽一個說法他們能夠找到人花錢都已經算幸運了。

也就剛好是在西區,又剛好又機遇撞上了這麽一個情況。

再回到群租房已經是深夜,夜晚反而才是這個混亂地區的掩蓋色,大批量的聲音和各自吶喊歡呼從旁邊傳來,吵得人簡直不能入耳,恒邛剛想前去打包一份飯菜,就迎面撞上了個小孩。

她伸手把人給拉起來。

對方有些惶恐,眼睛在眼眶裏的轉動著,很安靜,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爬起來,但還是鼓起勇氣大聲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她低聲道:“我小姨說了,不能夠得罪人的,撞到人應該要說道歉。”

恒邛挑了挑眉,她一手搭著毛巾,一手抓著旁邊的瓶子,倒是也難得有時間搭理小孩,塑料瓶隔著一層冰水,搭在臉上有些冰涼。

她小聲的倒吸了一口氣,磨蹭著蹭開。

恒邛卻捏著水瓶在這時候開口道:“是嗎?你小姨有沒有說過聽話小孩有糖吃?”

“沒有。”

“沒關系,我有。”

路程青從旁邊嘴裏咬著一根棒棒糖晃蕩過來,含糊不清道:“老大,我們哪裏有糖?”

恒邛都懶得擡頭看他,順手操起瓶子對準人砸了過去,順帶掏錢扔出去五塊星幣:“你去買了不就有了?”

路程青數了一遍,“五星幣,裏面算上了跑腿費嗎?”

“連小孩錢你都要私吞,好意思嗎?”她黑發被打濕貼著額角,顯得眉骨過於銳利,視線顯得平靜,只在活動起來後多出幾分人氣和罕見的活力。

路程青當然也就只是開個玩笑,他去外面跑了一圈順手把糖給買來了,

“剛好五塊的量,我可沒私吞啊,不知道為什麽西區的糖價這麽高,聯盟這價錢至少能買二三十顆了。”

寧魏瀟插話科普:“在西區糖本身就是稀缺資源。”

而且沒什麽人吃糖,購買量更少,價格相應的提上去太正常了。

恒邛順手接過拋過來的糖,拆開給了小孩幾顆,“夠了嗎?”

“夠了。”小孩小心翼翼的接過去一把糖,她睫毛不繼續顫動。

恒邛則是擰了把毛巾轉回去,冷氣浸潤過微白的面孔,手背繃緊了,血管的色調和凸起的青筋反倒顯得有些突兀,系統已經長時間沒有出現,她閉上眼睛,無聲的召喚系統。

【系統更新中——】

【更新進度百分之四十。】

得,這就是要繼續更新的趨勢了。

恒邛沒有再去看,更新進度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結束。

而路程青的那一株希望之草倒是又被挖了出來,陳立看見都覺得眼角抽抽,“你能不能放棄你這株……草?”

他艱難的找出了一個形容,自己都覺得不太靠譜。

“這代表著希望。”路程青堅決不接受意見。

恒邛伸手按倒光腦,擡起頭開口:“時間還早,你們現在出去打一架還來得及,結束回來剛好淩晨兩點半。”

她語氣平靜的給出了建議,兩個人卻齊齊沈默,明智的選擇了閉嘴而不是繼續開口,廢話,這時候再繼續嘰嘰歪歪下去很有可能真的被眼前的非人類動物毫無同情心的拎出門去!

第二天一大早祝全就已經頂著黑眼圈告知了一下進度,現在他們還沒那能力搭建起渠道,但好在是先暫時間找了其他信息渠道取得聯系,而聯盟那邊也終於是得到了他們這一行任務的消息。

魏成於作為首先接到消息的人,險些就當場拍桌子了,“聯盟的人物不都是確認過的,結果現在出問題才發現是拿學生出去冒風險?真出個三長兩短怎麽辦?”

一軍校長也早已經忍不住額角上跳動的青筋和火氣,“聯盟摞下這麽個爛攤子就讓我們來收拾了也不講點基本的道理,我就說這任務一早就不應該接下來的。”

然而現在說這些沒用,魏成於還得強忍著難看的臉色參與會議與聯盟一行人交涉。

會議室內——

“西區那邊鬧得都是什麽事?怎麽派幾個小孩過去了!都不提前報備通知一聲,現在過去那邊不就是添亂嗎?”

說到這個一軍校長就忍不住拍桌子了:“你怎麽說話的?那是他們添亂嗎?明明是聯盟在發現問題的情況下還要堅持把任務發布出去,還隱瞞下了情況,那幾個小孩都是被坑過去的,還是他們收集發現到了更多的證據提交上來,要不然現在都還是無頭蒼蠅似的亂撞呢!”

“先不說那邊出了這麽大的亂子和情況,有哪一個提前發現了不對勁?一旦蟲族的入侵全面爆發到時候蔓延到的就是聯盟,而我們還毫無防備!”

他說到後面火氣上來的更厲害,氣不過已經開始動手擼袖子打算“理論”上一番,“你是覺得我們一軍好欺負不是?揪著幾個小孩找事情提意見!”魏成於也跟在旁邊面無表情,心裏卻難得讚同了這段話。

會議桌上吵個不停,幾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吵起來也沒什麽不同,恨不得擼袖子手腳並用的理論,吐沫橫飛戰況激烈。

最後還是聯盟定了基調,“現在爭論這個沒有意義,看看能不能先盡量跟那群孩子聯系上,西區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還得再摸清楚點去解決。”

這話一出倒是沒什麽意義,只不過一軍校長還是掃了一個白眼過去。

嘴裏念叨著:“做什麽老好人,最後還是讓我們矮一頭去忍氣吞聲,我受他們那個鳥氣,都不是一回兩回了,每次出問題就是按下按下,讓一軍吃虧兜著。”

他咬牙切齒,顯然對此種處理方式已經不是一般的有意見了。

魏成於沒有搭話,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每一次最後還是接下來了,校長這一回居然能夠真在臺面上掀桌子去吵個明白的舉動反倒才是讓他頗感意外。

恒邛一行人現在具體情況還不知道怎麽樣,他伸手掐了掐眉心,壓住頭痛和劇烈跳動的神經,“不管怎麽樣,先嘗試溝通吧。”

他臉色沈沈,最後一語定下基調。

到底什麽情況,人是肯定得要回來的。

不知道聯盟內部已經吵成什麽樣的一行人對比之下倒是更顯得心大,“已經取得聯系了?”

祝全:“對,不過那邊估計還需要一定的溝通時間進行商議。”

他們這一次接手的任務其實只是解決西區的一個蟲災,只不過後期發現了更多的問題,再加上執政黨問題不得不滯留於西區,但因為執政黨和蟲族問題,要交涉起來的問題就多了去了。

所以最大問題其實是——

恒邛擰緊毛巾擦了把側臉,坐直了身認真想了想:“……商議完了後,我們再提出後續的餐補和房補聯盟會給報銷嗎?”

路程青認真想了想,“不太好說,有難度和挑戰性。”

就校長這個葛朗臺的程度,對於補貼報銷的事情還是有掰扯的機會的,不過他順手又把水杯一丟,“不過也用不上考慮這問題,也得我們能回去再說,不能回去再多補貼也沒有報銷的機會。”

路程青的觀念是,死前不花錢還有什麽意義。

而被勸說的當事人同樣也有她的堅持——

“錢在人在。”

恒邛面無表情,她一身汗是沖了澡後才坐下來,聲音沙啞,再度來了句至理名言:“至於錢不在,人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路程青擡頭震驚的看向她,眼睛疼得厲害。

陳立嘴角抽動。

祝全默默的把腦袋埋進碗裏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範圍。

這種話……聽聽就好,他不對此發表更多意見。

僵持三分鐘後路程青徹底放棄:“你抱著錢完蛋去吧,我還想活的更久一點。”

“沒錢你不是更不能活?”

“所以我現在還有錢!”路程青鄭重申明。

恒邛懶得對此發表什麽額外的意見,她已經打算收拾去買宵夜:“你們誰要帶一份嗎?免跑腿費,現金支付和星網都可以。”

“等會我。”陳立已經寫完了大部分要寫的信息,擡起頭隨口提了一句。

不過這邊問題暫時性解決,又是黑賽的進度情況,負責人找了大致的虛擬戰場排名讓她挑挑戰對手,恒邛懶得廢心思,只按照正常流程找著排名順序挑選對手,“就六號吧。”

負責人的表□□言又止,就像是又扭曲又懷揣質疑:“……你確定?有把握嗎?”

“確定。”恒邛沒多想,隨口應下。

她從訓練場上走下來,手腕纏繞了兩圈繃帶,視線看向跟前人卻更偏冷。

對方已經上場做好了前期準備,女人擡起頭來還對著恒邛笑了一下,她笑容爽朗,只拎了一把雙刀出來,簡單一點頭,“幸會。”

“我早就聽說西區最近有黑馬出來的消息,沒想到這麽巧剛好碰上了交手的機會。”

恒邛弧度也柔和下來不少,她伸手隨手胡亂的擦了把臉,額角的黑發和一些碎發也被打濕淩亂些許,貼著耳後和脖頸,聲音沙啞道:“很期待後面的交手。”

她抿緊嘴唇,視線終於出現了聚焦點。

路程青倒是帶著剛剛打聽過來的情報找來,“老大,你剛剛跟她打過招呼了?”

“嗯。怎麽了?”她應的有些含糊,隨意的拿開底下的東西找出水來。

後面的討論和呼聲震天,幾乎很難完整的聽清楚聲音。

“這位一等一的牛,之前橫空出世穩穩坐了三年西區榜六的位置,不知道為什麽她一直沒有向上挑戰過,只是站著榜六位置,但底下試圖挑戰她的都折戩沈沙了,導致後面都有個隱形的默認規則,就是想要在競技場越位,最好是跨過六號的柳青,直接往上挑戰。”

西區的榜單每年還有不少變動,哪怕是榜一的位置也照樣波動的厲害,向來是能者居之,但只有榜六的位置十年如一日的穩定不變,一直是這麽個名字。

路程青說到這裏話音頓了頓,摸了摸鼻尖。

恒邛的動作也跟著猛地一頓,所以她也成了不懂行新人的其中一員?

她現在可算是明白當時負責人的覆雜表情從何而來了——

再想到之前的獅子發出的挑釁,她原本還以為對方就是單純的挑釁和說法,但現在看來更是別有用意。

她跟著放下水瓶站起身來,鼻尖和額角也都是汗,被冷水一擦,手腕和手背凸起的青筋和腕骨更加明顯清晰,簡單的打過招呼後隨即上場。

底下輿論也在低聲交流。

“'黑馬'怎麽會選擇六號的位置挑戰?這一次的新人沒有被科普過戰場規則嗎?還說是就是單純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這一疑問當然是不得而知。

但至少當前來看,虛擬戰場只依仗實力說話,如果打贏了那就是對實力的自信,無可厚非更無可詬病,但如果輸了——

新人不懂規矩的代價怕是又要再添一筆。

“誰知道,這會在這裏說這些可沒有什麽意義,這些年倒在柳青手底下折戩沈沙的都有多少個了?估計是被挑釁了又沒了解過情況吧,這可不是碰上硬板了?不過對黑馬吹的這麽厲害,我倒是想看看她在和柳青的對拼下能夠撐過幾個回合。”

“能過十個回合就夠說明實力了,非得打贏可對黑馬不太道義,柳青什麽水平新人不清楚,這裏的各位還不知道嗎?不如放寬一點條件好了,但這麽輕易就能夠在西區占據一個名號,還真挺叫人好奇聯盟都是什麽水平。”

周圍的討論聲隱隱放大,避不可免的傳入恒邛耳中。

路程青還擔心她聽到會失去信心,“老大,這種事情一向就是能打贏就行,而且這種情況我們事先也不知道規則,沖撞了總是在所難免,就算打輸了也很正常。”

“我知道。”恒邛活動了一下手腕筋骨,“不過沒打之前你就預言我會輸,這是不是不太好?”

“你還在意這麽點聲音?”陳立隨手翻過手裏的機械臂。

“麗姐,你得明白一件事,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嗯?”陳立沒聽明白。

恒邛調整語氣,繼續一本正經的接上後半句,“常嘴賤,哪有不被打。”

恒邛上場,對方的雙刀用的極好極妙,這種感受又與第一回 跟“獅子”交手所帶來的壓力截然不同,後者是招式上的招招見血讓她不算適應,前者則單純就是實力上的壓制。

她猛地側過身才算是險些避開擦到肩頭的猛攻!

虛擬戰場已交鋒就已經見到銳氣,第二擊隨即跟著刀來,雙刀更柔,似水無形,但同時間卻又帶著猛烈的淩厲招式,恒邛繞不開,只能夠舉起手臂硬杠下來。

機甲手臂跟著劇烈震顫,裂開一角!

神經上尖銳的疼痛跟著襲卷而來,睜開眼睛竟然一時間覺得有幻影出現,恒邛察覺到狀態的不對勁,伸手喊了暫停。

“老大。”路程青下意識抿緊嘴唇,底下人似乎是相繼的繃緊了神經。

柳青似乎也察覺出了她狀態的不對勁,頷首友好的點了點頭,同時間低聲道:“你在場上沒發揮出全力,最好盡快叫你的狀態別被影響。”

“我會的。”恒邛伸手用力按了按額角,舔了舔喉腔裏的血腥氣,那雙眼睛漆黑,像是沾染血氣之後更顯得銳氣。

“這一把估計是難了,黑馬的實力對比柳青差的還是太遠——”

“可惜了!我本來還在黑馬身上壓了三千打算著翻盤呢!不過畢竟是挑戰六號,輸了也正常。”

中場休息,暫停比賽。

“你這把沒問題吧?實在不行輸了也就輸了,這次是對手沒選對——”陳立幹巴巴的擠出幾句話算作寬慰。

恒邛:“麗姐,這些話就別安慰了。”

她彎腰拎著毛巾,沒打算把中場休息的這十分鐘浪費,伸手一邊走一邊揉著額角掐了掐眉心打算恢覆狀態,轉頭卻撞見郁青。

“你來看我比賽?”

她鎮定道:“我就是看見大屏幕上有你的照片,小姨說……小姨說這裏是挑戰賽,我就過來看一看。”

看一看還抱著存錢罐來了?

她簡單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腕骨的裝備,準備著等會上場的準備工作,這一場賭局在雙方身上壓碼都不見得少。恒邛閉了閉眼睛,胸腔裏血氣翻湧,卻無聲的壓抑下來,順著喉嚨往下滾,低聲笑了笑,彎下腰伸手摸了摸郁青的頭,“拿五十塊錢壓我,賺到的錢就當給你買糖好不好?”

小郁青猶豫了一下,抱著存錢罐卻還是一本正經的堅定開口,“好。”

她口吻嚴肅,把自己簡陋存錢罐裏的錢都給掏出來,“叔叔,我要壓這一場賭局。”

對方擡起頭來,有些意外,但還是一副哄小孩的語氣:“是嗎?你要壓多少。”

“五十……不,一百星幣!”

“這一場的賠率可是1:9,你確定要壓嗎?”他忍不住一邊數著籌碼一邊轉頭問道。

“確定!我要壓這邊的,叔叔你不要給我壓錯了。”她往前靠了靠,視線堅定的看向眼前,還伸手又指了指作為提醒。

順便又轉頭壓低聲音小聲的堅定道:“這是我攢下來的所有錢了,你一定不能輸哦!你要贏!我才沒有賭輸你!”

“我會的。”恒邛低聲,伸手與她簡單碰了碰拳頭,卻沒有說什麽輸了補給她的話,輸當然不會輸,也不能夠輸。

不然她這不還真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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