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雙黑的黑暗時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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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歲的太宰治——

太宰治狂奔回拐角,剛跑來他便見得中原中也像被什麽附身一樣站在原地抽搐。想都不想,他立刻快步上前,一腳踹向中也面前的空氣,並抽出匕首刺了出去。

果然,他很快就被強大的力量彈了回來,或許也可以說是被迅速擊退。

落在中原中也身邊時,他再擡頭,就看清了他剛剛看不到的東西。

那是一只……什麽?虛嗎?還是……咒靈?

從外表看起來,這東西像是一個帶著骷髏面具的人,他手裏拿著一把鐮刀,身穿黑色長袍,和死神的長袍很像很像。但他的手臂和皮膚又很像咒靈,總之不是人類。

“……中也!”

太宰治沒功夫理這怪物,他轉身立刻扶住中原中也,此時的中原中也好像走火入魔一般,身上的亡靈力量和異能混亂不已,好像很快將占據中也的靈魂,將中也徹底支配。

“你,你離我遠點,我,我控制不住我的力量!”中原中也推開太宰治,他再次提出叫太宰離開:“你快走!”

但太宰治根本不會聽話,他楞了片刻,隨即使出“人間失格”,他希望以自己的異能阻止中原中也混亂的力量,然而當他握住中原中也的手腕時,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人間失格”這回居然沒有化解中也的暴走。他第一次這樣無力,他的頭腦剎那不安,前所未有的無助感向他的神經蔓延,他只好出於本能地再次使用“人間失格”,他希望剛剛只是他不小心失手了。

然而依然不行,他的異能還是無法化解中原中也的雙重力量,這其實真的很奇怪。太宰治現在有死神的力量,他是完全可以用“人間失格”阻止中原中也亡靈氣息的,更何況是異能了?怎麽今天就失控了呢?

“沒用,根本沒用!”中原中也握住太宰治的手,太宰治就這麽低頭看著他,兩人明明剛才還在一起做著美夢,怎麽現在就變成這樣了?太宰治不懂,中原中也亦不懂。只聽中也說:“他是死神、咒靈還有虛的結合體,他將他的力量渡到了我的身上,你的異能無法化解我的暴走,我會一直失控直到生命枯竭。在那之前沒人能阻止我……我會一直破壞,會毀滅橫濱!”

“……怎麽會?他是哪裏來的?”太宰治轉頭去瞪那個怪物,如果說之前的死魂咒靈忽然出現、來勢洶洶,那麽這個人絕對是早有預謀的,這個家夥到底是誰?

但這個怪物並沒有說話,它只是看著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骷髏面具下的眼睛帶了笑意,似乎看著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痛苦,它特別開心。

“小青花魚,我快,我快控制不住我自己了……”中原中也抓緊太宰治的袖子,他更為痛苦地躬下身子,似乎正用出極大的意志力維持自己的清醒,直到他握住太宰治的手指,他才忽然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他喊道:“用你的匕首殺了我,小隊長說,說用你的匕首可以殺了我!我是亡靈啊!”

“你瘋了吧?”太宰治奮力甩開中原中也,他掏出自己熟悉的槍直指那怪物,兇猛地開了幾槍之後,卻發現自己的子彈對於這個怪物根本毫無用處。

現在的太宰治沒有選擇,他只能在中原中也暴走之前阻止中也,否則……整個橫濱都會成為廢墟。

他知道,他深知他別無選擇,但他不能那麽做,這可是中原中也,這可是他最愛的人……

他明明剛剛才明白活著的意義,為何現在要奪走他存在的樂趣?

“餵!小青花魚,別,別這麽軟弱,你要像個男子漢!別叫我瞧,瞧不起你!”中原中也艱難地說著每一個字,他挺不了多久。

“殉情嗎?小蛞蝓要和我殉情嗎?”太宰治攥緊拳頭握住指間的匕首,指甲陷入掌心,這夜又是血腥翻湧,但太宰治最恨的就是流血了。

他怎麽這麽疼呢?但他沒有受傷啊……

“快點!然後去找那個小隊長,去找五條悟!小青花魚,你,你快,快動手!”中原中也說著,他卯足力氣擡起手來,伸向太宰治。

只見中也踮起腳尖,太宰治本以為中也要吻他,但他卻被中也狠狠抽了胸膛,這樣子好像在撒嬌一樣,但太宰治真的樂不出來。

“為了橫濱。”中原中也仰頭撅嘴道:“也為了我。”

這難道是中也最後的傲嬌嗎?

太宰治終於忍不下去,他單手抱住中原中也,他的嘴巴趴向中原中也的耳朵,深吸一口氣,他嗅到中也發間的味道,他很熟悉,但這一刻他寧願自己不熟。

“為了小蛞蝓……”

“砰!”

太宰治的話沒說完,他便覺得手背受到牽引,之後手心又被溫熱而粘稠的東西浸濕,他不敢去看,他也不想去看。

“等我一起,我們殉情啊~”

太宰治說。

“中也先生?”

身後傳來聲音,是芥川龍之介將武裝偵探社的人帶了來,中島敦叫了聲中原中也的名字,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看見太宰治手握匕首傷了中也的肚子。而中原中也的所有力量驟然弱去,一道炸雷再次響徹血夜,好像慶祝一樣,橫濱再次避免了一場浩劫。

“中也先生……”

芥川龍之介不知道該怎麽說,他們都能猜到是怎麽回事,太宰治怎麽舍得殺死中也?所謂的“殉情”,不過也是為了一起活著。

“你……”太宰治將中也緊抱在懷,他瞪起血眼問那怪物:“到底是誰?”

但那怪物並沒有說話,它依舊含著笑意,好像在欣賞太宰治和中也的所有痛苦,它很興奮。

“中原中也?”

誰想,就在太宰治即將發狂之前,他聽見了中也的聲音。

但不是這個中也,盡管都是中原中也,但他完全能夠分清這聲音中的不同。

此時的聲音不屬於22歲的中原中也,而是屬於那位18歲的中也,那是他的搭檔,而非他的愛人。

大家不禁向聲音的來源望去,只見另一個看起來更小一些的中原中也正站在不遠的地方,小中也驚訝極了,但很快便明白這裏發生了什麽。

“去死吧你!”18歲的中原中也忽然拔腿奔來,手套被他摘下,接著便是開啟的“汙濁”。

可怕的力量襲向這詭異的怪物,很快便伴隨著一聲巨大的響聲,18歲的中原中也將這怪物擊退,他們一同消失在深邃的霧霭之間。

“怎,怎麽兩,兩個中也先生?”中島敦這就更為驚訝,他瞪大眼睛向四周看去,接著又大聲喊道:“怎麽兩個太宰先生?!”

“……”

太宰治,18歲的太宰治迅速轉頭,他看見了自己……正站在不遠的地方,看著他呢。

“太宰治?”那是22歲的太宰治,那個人正在叫著他們自己的名字。

“快去救中也,不能叫那個怪物給他渡力量!”18歲的太宰治能做的,只有在悲劇之中挽回另一重悲劇的發生。

那22歲的太宰治剎那反應過來,他立刻循著中也的力量狂奔而去,同樣消失在濃霧之中。

“兩個世界重合了?不是吧……”五條悟?五條悟和他的學生們正站在22太宰治剛剛所站著的地方,同時,不遠的地方又跳來一個小孩,是那個小死神隊長!

18歲太宰治不知道這個小死神隊長究竟屬於哪個世界,他只知道奮力抱起中也撲向小隊長說道:“你給我的刀傷了中也,他,他是亡靈……那他,他是不是沒救了?”

小隊長茫然地看看太宰治懷中的22歲中也,他想了想忽然張嘴問道:“他身體不是覆活了嗎?”

“……啊,嗯!”太宰治想明白了之後便立刻點頭:“我們殺了最後的亡靈!”

“那他就是半個人類,你的匕首對他沒用啊!”小隊長說著笑道:“也就是說,你的匕首只能暫時化解他的亡靈力量,但是殺不死他,他又不是純正的亡靈了!”

“……”

“你的刀叫斬魄刀,只能殺死亡靈和虛。”

“……”

“但他現在需要止血。”

小死神隊長說。

22歲的太宰治——

太宰治看到自己殺了中也這本就接受不了,在確定這不是夢之後他敏捷的腦子剎那明白過來,那是18歲的太宰治殺了22歲的中原中也?

太宰治在心裏罵了一句,想去找18歲太宰治算賬,但他現在沒有時間,他必須趕去救他的18歲中原中也。

快步跳上去,他追著自己的中也便闖入迷霧,這霧氣相當之重,他甚至覺得自己要迷失了。好在他側著耳朵去聽,終於聽到中也的聲音,掏出匕首他便狂奔而去,終於見到了那抹久違的紅色。

此時,那18歲中原中也正開了“汙濁”與怪物戰鬥,太宰治想到那個18小太宰說的話,他不能叫中也接觸這怪物。

但是來不及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很遠,他無法及時阻止毫無意識的中原中也。

於是□□擡起,太宰治只能立刻開了“人間失格”,他將異能灌入子彈,“砰”的一聲,向中原中也的手臂開了一槍。

“人間失格”的能力頃刻將中也的異能化解,而太宰治見機再次向那怪物開了兩槍,他終於撲上前來,抱住失去異能,重新恢覆理智的中也,悲劇總不能發生兩次吧?

“太宰治。”

那怪物居然認得他!

不過,不等太宰治站起,身後便跳來一個小孩,是那個小隊長。

只是他並不確定,這個小隊長到底屬於哪個世界。

“……帶他走。”小隊長說著,慢慢拔出刀來:“以免誤傷。”

“我怎麽能叫你一個小孩子面對這種怪物呢?”太宰治覺得那不道德。

“那你覺得你在這裏有用嗎?”小孩問。

“……”

太宰治挑眉嘆氣,轉頭抱起中原中也便立刻撤走,只是還不等他走回18歲太宰治身邊,他便驚訝地發現天空中的鏡像月亮竟然不見了,那血月覆又明亮,此時僅剩一個。

重合的世界……恢覆了?

那,他現在……又在哪裏啊?

這不是22歲的世界嗎?22歲的太宰治他……回家了?帶著18歲的中原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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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也就是說22太宰沒能將18中也帶回18歲的世界,而18太宰著急問22中也情況也沒來得及回22世界,所以兩個太宰正位了但是兩個中也互換了。

【小劇場:】

18中也:可以改名了?兩個中也的互穿?

22太宰:這回你可以去我的家裏住了!~

18中也:……

22太宰:中也開心嗎?

18中也:我現在只想要一包去汙粉!

——

22中也:我……原來白說那麽感人的話了。

18太宰:感人?

22中也:不感人嗎?

18太宰:是嚇人。

22中也:那怎麽辦?

18太宰冷笑:你說呢?

22中也一腳踹飛:你跟誰耍心眼兒呢?最煩有話不好好說的人!

18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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