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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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梁詞這麽一說，胡雲也些許放下心來，她的確是聽說過，有人發了高燒清醒過來後便聰穎勝人的。
但也只是放下一點兒，梁絲恬還在裏面燒著，梁平安又去了外地，家裏面沒個主心骨，怎叫人放的下心來。
本在唉聲嘆氣的胡雲忽地站了起來，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梁詞看見了匆匆走進來的鄭氏，她身後還隨了一個白胡子老道。
那老道一邁進門檻，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只因他一只腳還沒落地，就咿咿呀呀地叫了起來：“這屋裏大兇啊！”
說著，還煞有介事地四處查看起來。
胡雲聽了，立馬變了臉色，又想起之前大夫人說的話，不由得心驚膽戰，莫非這屋裏真來了什麽邪祟？
其實除了梁詞一人，屋內大多數都是這副表情，小心翼翼地跟隨著那老道的身影看來看去，唯恐那老道轉到自己身前，大罵自己是邪祟之物。
那老道轉了兩圈有餘，最終定定地停在了梁詞的身前，他怒目圓瞪，指著梁詞就怒吼一聲：“你這妖孽作了什麽祟！”
梁詞這下是全然沒忍住就笑出了聲，她以為那大夫人能玩出什麽把戲，到頭來還是離不開“栽贓嫁禍”幾個字。
她以為自己眼瞎麽？看不出那老道的眼神交流？
梁詞好笑地看著老道，故意問道：“你說我作的什麽祟？”
老道憤憤地摸了把胡子，回過頭去向大夫人說道：“妖物不在此，想必是被她給藏起來了。”
說罷，又不屑地看了一眼梁詞：“不過夫人放心，這妖物氣味兒濃，待老道尋覓一番，定然能把邪物給揪出來！”
而大夫人自然是順著老道的話說了下去：“梅兒，你做了什麽事？怎的會害恬兒高燒不退？你莫怕，若現在說了，娘還可以從輕處置。”
大夫人明面上好歹是梁詞的親娘，又有誰會懷疑親娘會無端陷害自己的女兒，因此這下屋內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均變了，就連方才拉著她問長問短的胡雲眼中都染上了幾分驚懼。
“娘，梅兒能做什麽事呢？且唯做了虧心事才怕鬼敲門不是？我既什麽都沒做，又何須擔驚受怕？”
果不出所料，大夫人帶著“恨子不成器”的眼神哀嘆一聲，無奈地看向老道：“既然如此，那便請您探一探罷。”
最終找到的地方，也正是在梁詞發現異物的床底下。
那老道堅定地指著床下，信誓旦旦地保證：“邪物就在此處。”
大夫人眼神一動，指示一個小廝爬進床底下，果從床下尋出了一個盒子。
盒子上灰塵不多，顯然是不久前才放下的，就在大夫人準備開盒的時候，府內的三夫人攙著老夫人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老夫人人還沒進門，聲音便傳了過來：“是哪個牛鼻子老道在此瞎折騰！”
鄭氏被驚得手一抖，險些將盒子落在地上。
老祖宗一進了房，便攙住行禮的梁詞，摸著她的頭：“好孩子，跟祖母說，是誰在欺你？”
梁詞不以為意：“祖母放心，這位老先生心裏有氣悶著，梅兒任他發作便是，只是不要沖撞了祖母才是。”
老祖宗眼底微紅，她撫了撫梁詞，又轉過身來，瞪著鄭氏：“是你將這牛鼻子老道引進來的？”
鄭氏急急上前：“母親，先生說家裏進了邪祟，我這主家的不得不管啊。”
“主家的？”老祖宗重哼一聲，將拐杖擊在地上，怒氣更甚，“我這老婆子可還站在這兒呢！”
鄭氏心下一驚，急忙行禮：“老祖宗贖罪，是我過言了，只是……”她瞥了一眼站在老祖宗旁邊的梁詞，又將還沒來得及開封的盒子呈在了老祖宗眼前，“先生在梅兒床下發現了這個，還請老祖宗過目一二。”
老祖宗接過盒子，將信將疑地掀開蓋子。
垂著頭的鄭氏看不清老祖宗的表情，長時間的沈默讓她以為是老祖宗發現了盒子裏的巫咒之物，氣得說不出話來，便尋思著怎樣開口。
怎料，老祖宗長嘆一氣，合上了蓋子。
鄭氏擡眸，卻見老祖宗眼中滿是失望，她心下一驚，覺得事情似是發生了什麽變故。
果然，老夫人開了口：“我念你是平安八擡大轎娶進門的妻子，將這宅中事物交給你，只希望你能盡心一二，將這梁家後院管理的順順當當的，怎知老身也是老糊塗了，卻不想你這蒙了豬油的心子整日想著歪門邪道。後院不正，平安在前面又如何安安心心地為朝廷效力？”
這一席話下來，倒是叫鄭氏不知所雲，只問：“老祖宗，您這是何意？”
老祖宗將盒子扔回她的懷中：“自己看吧。”
鄭氏開盒一看，只見裏面裝著的卻是她小時替梁詞縫的布娃娃，那布娃娃斷了一條腿，一只胳膊，一只眼珠子也落了下來，可仍被周全地裝在盒子裏。
她手中一顫，不禁開口：“如何會……”
“娘，當日你說斷了手腳的娃娃不吉利，要梅兒扔了，可梅兒念著這是娘親手縫制的，哪裏有隨意丟棄的道理？便藏在了床底下，卻不想，被娘認成了邪祟之物……”說罷，她又悠悠地看向一旁站著的胡雲身上：“娘可曾想過，恬兒素來可愛，我也是頂喜歡她的，只盼著她的好，又如何會詛咒她了去？”
胡雲被盯得心虛，的確，剛才在院子裏，梁詞不還勸慰著她要寬心嗎？更是誠心誠意地祝福著她，掛念著她，可自己竟憑著這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老道怪罪於她，著實是不恰當。
那老道見事情有變，忙卷著家夥偷偷溜出門去，只可惜還沒跑出幾步，就被抓了回來。
“老太太，我……”
“行了。”老祖宗打斷了老道的話，失望地看著鄭氏，“這老道就交給你處置，日後可別被蒙了心，做這傷風化的事！”
意思便是不加罪於鄭氏身上了。
鄭氏緊捏著盒子應了聲，她出身貴門，家裏子女不多，早年梁平安又只喜歡她一人。如今想要讓梁詞難堪，卻是處處出了紕漏，也顯俗氣，著實是她手段太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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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只是放下一點兒，梁絲恬還在裏面燒著，梁平安又去了外地，家裏面沒個主心骨，怎叫人放的下心來。
本在唉聲嘆氣的胡雲忽地站了起來，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梁詞看見了匆匆走進來的鄭氏，她身後還隨了一個白胡子老道。
那老道一邁進門檻，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只因他一只腳還沒落地，就咿咿呀呀地叫了起來：“這屋裏大兇啊！”
說著，還煞有介事地四處查看起來。
胡雲聽了，立馬變了臉色，又想起之前大夫人說的話，不由得心驚膽戰，莫非這屋裏真來了什麽邪祟？
其實除了梁詞一人，屋內大多數都是這副表情，小心翼翼地跟隨著那老道的身影看來看去，唯恐那老道轉到自己身前，大罵自己是邪祟之物。
那老道轉了兩圈有餘，最終定定地停在了梁詞的身前，他怒目圓瞪，指著梁詞就怒吼一聲：“你這妖孽作了什麽祟！”
梁詞這下是全然沒忍住就笑出了聲，她以為那大夫人能玩出什麽把戲，到頭來還是離不開“栽贓嫁禍”幾個字。
她以為自己眼瞎麽？看不出那老道的眼神交流？
梁詞好笑地看著老道，故意問道：“你說我作的什麽祟？”
老道憤憤地摸了把胡子，回過頭去向大夫人說道：“妖物不在此，想必是被她給藏起來了。”
說罷，又不屑地看了一眼梁詞：“不過夫人放心，這妖物氣味兒濃，待老道尋覓一番，定然能把邪物給揪出來！”
而大夫人自然是順著老道的話說了下去：“梅兒，你做了什麽事？怎的會害恬兒高燒不退？你莫怕，若現在說了，娘還可以從輕處置。”
大夫人明面上好歹是梁詞的親娘，又有誰會懷疑親娘會無端陷害自己的女兒，因此這下屋內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均變了，就連方才拉著她問長問短的胡雲眼中都染上了幾分驚懼。
“娘，梅兒能做什麽事呢？且唯做了虧心事才怕鬼敲門不是？我既什麽都沒做，又何須擔驚受怕？”
果不出所料，大夫人帶著“恨子不成器”的眼神哀嘆一聲，無奈地看向老道：“既然如此，那便請您探一探罷。”
最終找到的地方，也正是在梁詞發現異物的床底下。
那老道堅定地指著床下，信誓旦旦地保證：“邪物就在此處。”
大夫人眼神一動，指示一個小廝爬進床底下，果從床下尋出了一個盒子。
盒子上灰塵不多，顯然是不久前才放下的，就在大夫人準備開盒的時候，府內的三夫人攙著老夫人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老夫人人還沒進門，聲音便傳了過來：“是哪個牛鼻子老道在此瞎折騰！”
鄭氏被驚得手一抖，險些將盒子落在地上。
老祖宗一進了房，便攙住行禮的梁詞，摸著她的頭：“好孩子，跟祖母說，是誰在欺你？”
梁詞不以為意：“祖母放心，這位老先生心裏有氣悶著，梅兒任他發作便是，只是不要沖撞了祖母才是。”
老祖宗眼底微紅，她撫了撫梁詞，又轉過身來，瞪著鄭氏：“是你將這牛鼻子老道引進來的？”
鄭氏急急上前：“母親，先生說家裏進了邪祟，我這主家的不得不管啊。”
“主家的？”老祖宗重哼一聲，將拐杖擊在地上，怒氣更甚，“我這老婆子可還站在這兒呢！”
鄭氏心下一驚，急忙行禮：“老祖宗贖罪，是我過言了，只是……”她瞥了一眼站在老祖宗旁邊的梁詞，又將還沒來得及開封的盒子呈在了老祖宗眼前，“先生在梅兒床下發現了這個，還請老祖宗過目一二。”
老祖宗接過盒子，將信將疑地掀開蓋子。
垂著頭的鄭氏看不清老祖宗的表情，長時間的沈默讓她以為是老祖宗發現了盒子裏的巫咒之物，氣得說不出話來，便尋思著怎樣開口。
怎料，老祖宗長嘆一氣，合上了蓋子。
鄭氏擡眸，卻見老祖宗眼中滿是失望，她心下一驚，覺得事情似是發生了什麽變故。
果然，老夫人開了口：“我念你是平安八擡大轎娶進門的妻子，將這宅中事物交給你，只希望你能盡心一二，將這梁家後院管理的順順當當的，怎知老身也是老糊塗了，卻不想你這蒙了豬油的心子整日想著歪門邪道。後院不正，平安在前面又如何安安心心地為朝廷效力？”
這一席話下來，倒是叫鄭氏不知所雲，只問：“老祖宗，您這是何意？”
老祖宗將盒子扔回她的懷中：“自己看吧。”
鄭氏開盒一看，只見裏面裝著的卻是她小時替梁詞縫的布娃娃，那布娃娃斷了一條腿，一只胳膊，一只眼珠子也落了下來，可仍被周全地裝在盒子裏。
她手中一顫，不禁開口：“如何會……”
“娘，當日你說斷了手腳的娃娃不吉利，要梅兒扔了，可梅兒念著這是娘親手縫制的，哪裏有隨意丟棄的道理？便藏在了床底下，卻不想，被娘認成了邪祟之物……”說罷，她又悠悠地看向一旁站著的胡雲身上：“娘可曾想過，恬兒素來可愛，我也是頂喜歡她的，只盼著她的好，又如何會詛咒她了去？”
胡雲被盯得心虛，的確，剛才在院子裏，梁詞不還勸慰著她要寬心嗎？更是誠心誠意地祝福著她，掛念著她，可自己竟憑著這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老道怪罪於她，著實是不恰當。
那老道見事情有變，忙卷著家夥偷偷溜出門去，只可惜還沒跑出幾步，就被抓了回來。
“老太太，我……”
“行了。”老祖宗打斷了老道的話，失望地看著鄭氏，“這老道就交給你處置，日後可別被蒙了心，做這傷風化的事！”
意思便是不加罪於鄭氏身上了。
鄭氏緊捏著盒子應了聲，她出身貴門，家裏子女不多，早年梁平安又只喜歡她一人。如今想要讓梁詞難堪，卻是處處出了紕漏，也顯俗氣，著實是她手段太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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