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選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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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郁安終是拒了見面的事，理由是兩人相熟得很，無需再過眼敲定。
而梁詞則是被梁二娘拉著去乙城的玉繡坊選嫁衣樣子。
乙城離戊城不遠，但因多是妖魔聚居之地而更顯混亂，幻化出來的城池也更靠近妖魔兩界的樣式。
剛見著“玉繡坊”的招牌，她二人就被叫住了。
“貴客啊，竟是梁仙人、二娘兩位。”
這酥進骨子裏的聲音引得梁詞一陣顫栗，她摸了摸起了雞皮疙瘩的小臂，還沒來得及轉過身去，一雙嬌嫩玉手就覆了上來。
轉身一看，竟是兩個濃妝艷抹的女妖，眼角帶媚，身段似水。
那挽住她的女妖一身綠衣，一雙勾人眼在梁詞臉上游移片刻：“聽聞梁仙人溺了水，傷了腦子，如今一看倒還是似以往般機靈，哪看得出病癥？”
梁二娘不露神色地將梁詞向自己這邊拉了拉，客氣道：“我家主子不過是暫且失了憶，讓朝雨姑娘擔心了。”
另一旁穿紫衣的女妖掩面一笑，有意無意道：“梁仙人倒是因禍得福。”
朝雨斜著身子道：“可不是麽，前些日子還四處尋著出蠻地的路，今兒便來織新衣了？”
朝雨這一話驚得梁詞一怔，她找出口的事可是誰都沒告訴，連私下盤問都是尋的那些不起眼的，她二人怎麽可能知道？
思及此，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梁二娘，見她面色沒什麽改動，這才稍稍松下氣來，這要是讓梁二娘知道自己起過走的心思，定然又會嚴加看管。
想到這兒，梁詞只覺欲哭無淚，在梁府究竟誰是主子誰是仆啊？
這些日子她算是看出來了，明明自己才是明裏的主子，可萬事做不了半分主。
梁伯梁二娘一眾雖叫著主子，但更似與她平起平坐之輩，更是憑著強大的妖力專制一切。
“墻外可不及墻內，二位有什麽不如意的私下交流便是，可莫引火上身。”梁二娘並無與朝雨朝月繼續交談下去的耐心，而是引著梁詞進了玉繡坊。
朝月輕輕一笑，佯嗔道：“二娘這可就生分了，我姐妹倆不過是聽聞玉繡坊新推出來了一批新樣式，來瞧瞧罷了。這小女兒心性被二娘說成是如此卑劣行徑，倒叫我們回不出半句話來。”
說罷，便扭著身子也進了玉繡坊。
朝雨提著衣裙，緊跟著隨了過來，剛跨了門檻便喚道：“朱娘子，可將你畫的新樣子拿出來我們姐妹倆瞧瞧？”
梁詞看了一眼迫不及待的朝雨朝月，瞧那模樣，倒真是來看樣子的。
裏屋的朱鳳聞見呼喚聲，忙擱下手上的宣紙迎了出來。
“貴客貴客啊。”朱鳳一見來的人，臉上立馬堆出笑來，隨即便拿出前不久新畫的樣子給朝雨朝月二人細瞧著，又引梁詞來到裏屋量身子、選樣式。
梁詞像個陀螺般被拉著旋進旋出，楞是看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從上千種樣式裏挑出合適的。
朱鳳將梁詞敲定的樣式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笑道：“梁仙人好眼光，這可是我的壓箱寶啊，您等著，要不了幾天我便做出來了，屆時送往梁府去。”
樣子挑好了，留待梁二娘與朱鳳商價交定金，梁詞見著沒自己的事了，便離了裏屋，在外面逛著。
不曾想朝雨朝月二人還未曾離開，捧著一本畫冊子心不在焉地看著。
“喲，梁仙人出來了？”最先發現梁詞的是朝雨，她擱下畫冊，又道，“梁仙人同江公子的婚禮在何時？也讓我姐妹二人湊個熱鬧。”
梁詞對滿臉媚笑的朝雨朝月著實生不出好感來，她輕蹙起眉頭，道：“下月便是，具體日子到時候了會告知所有人。”
“下月……這麽快？”朝雨笑意不改，偏過頭去沖朝月有意無意道，“我看江公子是顧忌著梁仙人上次溺水的事，想早日將梁仙人娶入府內，日後也好照料。”
朝月亦點點頭：“如此也好，我看梁仙人的病癥還沒好全呢，不然怎會四處找些不相幹的人問出蠻地的路？”
這一句話卻是話中有話，梁詞擡起眸子，定了定神：“朝月姑娘這是……何意？”
朝月見梁詞問了自己，向朝雨遞了個眼神，後者嬌媚一笑，緩緩道：“我倆可是看在梁仙人尋路急切的份兒上，稍微提個醒兒，至於這個中意味……還得梁仙人自己體會。”
朝月頷首，接道：“梁仙人前些日子只想著往外找出去的路，可曾想過這出路是反而為之？”
反而為之？梁詞一驚，此意莫不是……
正當梁詞繼續問下去時，那邊的梁二娘已結了定金出來：“主子，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府了。”說罷，向朝雨朝月二人點點頭示意後便匆匆離去。
梁詞和梁二娘前腳剛走，朝雨朝月二人後腳也起身擲了畫冊，向朱鳳道：“朱娘子，衣裳做好了知會一聲便是，我們自己來取。”
回府的路上，朝雨朝月兩人的話一直在梁詞的心頭上盤旋，弄得她心不在焉得很。
“二娘。”梁詞再三思量後，終還是忍不住向梁二娘詢問道，“剛才那朝……朝雨朝月，是什麽人？”
梁二娘原本輕快的心情因這突來的問題沈重了不少，她輕蹙起眉頭，回道：“朝雨朝月都是十二樓中的人，主子你平日裏離她們遠些便是。”
“十二樓？”梁詞不覺問道，這倒是個新詞兒。
梁二娘點點頭：“蠻地如此之大，妖魔仙混居，若少了秩序恐怕早已成地獄景象，十二樓分居蠻地各處，專門行維護秩序之事。”
言及此，梁二娘似是想起了什麽，又補充道：“江公子也是十二樓中人。”
江郁安？想起江郁安那副樣子，梁詞真想不出來一介凡人怎麽個維護法，但若朝雨朝月是十二樓中的人，能知道出路也的確有可能。
可若真知道出路，她們為何不逃出去，還要留在這蠻地受苦受累？
為何同是十二樓中的人，江郁安卻不願透露？
整個十二樓難道沒想過將蠻地中的人帶出去麽？
一連串的疑問湧上心頭，梁詞只覺得自己這沈睡了幾百年的腦袋完全運轉不過來。
在感受到腦中漸漸生出來的痛意後，梁詞無奈放棄思考，還是等晚上進了食後再細細思考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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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城離戊城不遠，但因多是妖魔聚居之地而更顯混亂，幻化出來的城池也更靠近妖魔兩界的樣式。
剛見著“玉繡坊”的招牌，她二人就被叫住了。
“貴客啊，竟是梁仙人、二娘兩位。”
這酥進骨子裏的聲音引得梁詞一陣顫栗，她摸了摸起了雞皮疙瘩的小臂，還沒來得及轉過身去，一雙嬌嫩玉手就覆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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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挽住她的女妖一身綠衣，一雙勾人眼在梁詞臉上游移片刻：“聽聞梁仙人溺了水，傷了腦子，如今一看倒還是似以往般機靈，哪看得出病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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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旁穿紫衣的女妖掩面一笑，有意無意道：“梁仙人倒是因禍得福。”
朝雨斜著身子道：“可不是麽，前些日子還四處尋著出蠻地的路，今兒便來織新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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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梁二娘，見她面色沒什麽改動，這才稍稍松下氣來，這要是讓梁二娘知道自己起過走的心思，定然又會嚴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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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她算是看出來了，明明自己才是明裏的主子，可萬事做不了半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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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外可不及墻內，二位有什麽不如意的私下交流便是，可莫引火上身。”梁二娘並無與朝雨朝月繼續交談下去的耐心，而是引著梁詞進了玉繡坊。
朝月輕輕一笑，佯嗔道：“二娘這可就生分了，我姐妹倆不過是聽聞玉繡坊新推出來了一批新樣式，來瞧瞧罷了。這小女兒心性被二娘說成是如此卑劣行徑，倒叫我們回不出半句話來。”
說罷，便扭著身子也進了玉繡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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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屋的朱鳳聞見呼喚聲，忙擱下手上的宣紙迎了出來。
“貴客貴客啊。”朱鳳一見來的人，臉上立馬堆出笑來，隨即便拿出前不久新畫的樣子給朝雨朝月二人細瞧著，又引梁詞來到裏屋量身子、選樣式。
梁詞像個陀螺般被拉著旋進旋出，楞是看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從上千種樣式裏挑出合適的。
朱鳳將梁詞敲定的樣式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笑道：“梁仙人好眼光，這可是我的壓箱寶啊，您等著，要不了幾天我便做出來了，屆時送往梁府去。”
樣子挑好了，留待梁二娘與朱鳳商價交定金，梁詞見著沒自己的事了，便離了裏屋，在外面逛著。
不曾想朝雨朝月二人還未曾離開，捧著一本畫冊子心不在焉地看著。
“喲，梁仙人出來了？”最先發現梁詞的是朝雨，她擱下畫冊，又道，“梁仙人同江公子的婚禮在何時？也讓我姐妹二人湊個熱鬧。”
梁詞對滿臉媚笑的朝雨朝月著實生不出好感來，她輕蹙起眉頭，道：“下月便是，具體日子到時候了會告知所有人。”
“下月……這麽快？”朝雨笑意不改，偏過頭去沖朝月有意無意道，“我看江公子是顧忌著梁仙人上次溺水的事，想早日將梁仙人娶入府內，日後也好照料。”
朝月亦點點頭：“如此也好，我看梁仙人的病癥還沒好全呢，不然怎會四處找些不相幹的人問出蠻地的路？”
這一句話卻是話中有話，梁詞擡起眸子，定了定神：“朝月姑娘這是……何意？”
朝月見梁詞問了自己，向朝雨遞了個眼神，後者嬌媚一笑，緩緩道：“我倆可是看在梁仙人尋路急切的份兒上，稍微提個醒兒，至於這個中意味……還得梁仙人自己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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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詞和梁二娘前腳剛走，朝雨朝月二人後腳也起身擲了畫冊，向朱鳳道：“朱娘子，衣裳做好了知會一聲便是，我們自己來取。”
回府的路上，朝雨朝月兩人的話一直在梁詞的心頭上盤旋，弄得她心不在焉得很。
“二娘。”梁詞再三思量後，終還是忍不住向梁二娘詢問道，“剛才那朝……朝雨朝月，是什麽人？”
梁二娘原本輕快的心情因這突來的問題沈重了不少，她輕蹙起眉頭，回道：“朝雨朝月都是十二樓中的人，主子你平日裏離她們遠些便是。”
“十二樓？”梁詞不覺問道，這倒是個新詞兒。
梁二娘點點頭：“蠻地如此之大，妖魔仙混居，若少了秩序恐怕早已成地獄景象，十二樓分居蠻地各處，專門行維護秩序之事。”
言及此，梁二娘似是想起了什麽，又補充道：“江公子也是十二樓中人。”
江郁安？想起江郁安那副樣子，梁詞真想不出來一介凡人怎麽個維護法，但若朝雨朝月是十二樓中的人，能知道出路也的確有可能。
可若真知道出路，她們為何不逃出去，還要留在這蠻地受苦受累？
為何同是十二樓中的人，江郁安卻不願透露？
整個十二樓難道沒想過將蠻地中的人帶出去麽？
一連串的疑問湧上心頭，梁詞只覺得自己這沈睡了幾百年的腦袋完全運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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