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料想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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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看了。”容謙笑笑。彎下腰來抱起他。

冷冷的桂香撲面而來,不馥郁, 不濃重, 若有似無,卻有種綿長似水的感覺。葉生無論在容謙身邊多久仍能在容謙離近他的那一刻聞出來。許是喝了酒的緣故, 淡淡的菊花香,浸在容謙的體香裏,倒是多了絲清涼。

許是喝多了, 容謙抱著葉生身子一晃,踉蹌一下,嚇得葉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忙不疊地抽出手來緊緊抱住了他的脖子。

“呵呵。”容謙站穩了,低下頭來,一股熱氣噴在葉生的脖子上, 癢癢的,還伴著淡淡的菊花清香。

“別鬧。”葉生才知他在耍他,松開容謙的脖子,推開他的頭, 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就要下來。

“別動。真醉了。”容謙吃吃笑著,把他抱得越發緊, 摟著他就站在那夜色浸染的小院裏。

夜色微涼,清風帶著絲絲秋日的芬芳,昏沈的月色為這周圍都籠上了一層朦朧的煙沙。

葉生猶豫了一下, 小小的手撫上了容謙枕在他脖子上的臉龐。

臉涼涼的,軟軟的, 柔柔的。葉生閉上眼睛,一點一點的在手裏描摹。想象著容謙平日裏的樣子。這個人慣常地假裝著一張不屬於他的臉,明明臉很精致,明明笑起來的時候梨渦很好看。明明自己想看出來他的喜怒哀樂。

都說容世子如玉溫潤謙雅,自己卻覺得,他脾氣臭得可以。見面第一次就想殺了自己。第二次,皇宮裏,自己什麽都沒幹,他就忽然生了氣。便是到了這裏,那次在望雲臺邊,自己闖了禍,他二話不說就讓他眼睜睜地看著劍雨射在他面前。。。。。。

葉生心裏數落他一籮筐的壞脾氣,想著想著就忽然有些心疼他。他今年十四,誰家的孩子十四歲能有什麽作為?可容謙十四歲已經是了實打實的容世子了。容王去了,他已然是容王府真正的主人。自己能夠靠著他,他能靠誰呢?容王府的一切都是他的,可那比天大的責任也在等著他。等著小小年紀,也許比十四歲還要小的時候就像大山一樣壓在他的身上。

怪不得他要裝出那麽個和善面具,容王府如今是個爛攤子,他還小,若是脾氣再壞了,指不定別人都要來找他的麻煩。

葉生嘆了口氣。他活著不容易,容謙又何曾容易過?大家活著都不容易。你來我往地更是不容易。

葉生心裏堵堵的,小心翼翼地抱著容謙,珍惜極了。“我以後,定不讓別人欺負你。”葉生抽了抽鼻子,對著他耳邊喃喃。

前世不可追,後世不可憶。只想現在好好待他,讓他不再因為自己身陷囹圄,還給他一個最好的結局。

“好。我等著。”

秋風微冷,站在院裏好一會兒該是醒了酒,容謙才怔然自己做了什麽。

卻沒想到這個孩子竟然這麽赤誠。竟想要保護自己?

呵呵,容王府這幾年風雨飄搖,他風風雨雨這麽些年,連母妃都沒說過定要護得不讓別人欺負自己。卻只有這個孩子抱著他,心疼他,珍惜他。

容謙只覺得清風和暖,心田裏有一絲別樣的溫暖。沈甸甸的,卻溫柔。

“好,我等著。”容謙笑了笑。這個孩子對他是用心的。便是以後他會與自己分道揚鑣,自己也貪戀這短暫的溫暖,那種被放在心上的溫柔。哪怕一會兒。

容謙把他放了下來。低下頭來,看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亮晶晶。比那夜空上寥寥的星子還要灼人。

他的眼睛和蘇貴妃真的像極了。

容謙心裏一動,拉著他進了屋裏,下意識便開了口。“你可知,趙木將軍是你外公?”

葉生腳下一頓,“知道的。”

“誰告訴你的?”容謙狹長的眸子微瞇,心裏閃過片刻的猶疑。

該是知道的,他來的第一日,指著趙木問自己“這人是誰”的時候。自己回的是“說來與你有緣,鎮北將軍趙木。”他只“啊”了一聲。

如今看來,他只是驚異於這個便是趙木罷了。

“額。”葉生看著容謙,不走了。“自然是三公公。”

葉生有些心虛。這一世確實是三公公,可前世,是誰告訴他的?他真的想不起來了。有些事情他知道,如今裝作不知道,可知道真相後他潛移默化的舉措卻容易出紕漏,可問題是,葉生連紕漏出在了哪裏都不知道。

“三公公?”

“嗯。”葉生重重點頭。不管了。一口咬定三公公,這是最合理的解釋。除了他,別人也不可能告訴他。

“生兒。”容謙緊緊看著他。盯著他的那雙眼睛。

陳三兒根本不會告訴他。葉生來京城,自己受長清所托要照拂他,從一開始自己就叮囑了陳三兒,雲王妃不會厚待葉生,葉生無需與雲王妃培養感情。

趙木將軍自元光六年退隱後,便一直待在雲衍山,從未離開。世人大多以為他已然去了。這樣的人,陳三兒定然不會特意告訴葉生。

今日喝酒。趙木與他說這孩子曾經來找過他。便是那一日,葉生寫了封長信給長清。那信裏寫得含含糊糊,他看得卻不甚明白。

到底有誰?能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又有誰?如今身陷囹圄?又是誰?能讓他知道這麽隱秘的事情?

這些他都不知道,他卻知道,葉生定是知道些他不該知道的事情。

容謙心裏有個大膽的猜測。卻又有點不太確定。他怕蘇貴妃已然告訴了葉生自己的身世。可蘇貴妃果然敢這麽有恃無恐的告訴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

葉生再聰明也只是個聰明的孩子。蘇貴妃該清楚,這麽早告訴一個孩子,這段辛秘哪一天若是暴露在青天白日下,那就是不知多少人的頭。

“你還知道什麽!”容謙深深地看了葉生一眼。不是問他背後是誰告訴可他那麽多事情。只是問他,到底還知道什麽。

葉生心裏一慌,看著容謙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你隨我來。”容謙聲音一沈,腳下拐了個彎,向書房走去。

書房裏一片漆黑,容淩今日裏沒有點燈。容謙打開了窗子,借著昏暗的月影,坐在椅子上等著葉生開口。

看了半晌,那小家夥卻風雨不動安如山,頗有股死鴨子嘴硬的姿態。看得容謙覺得頭有些疼。

“長清前幾日給我寫了信。信裏附上了你寫給他的信。”容謙幽幽嘆了口氣,按了按自己的腦門。

他今天喝得不少,那兩位更是牛飲。若不是喝的是清淡的菊花酒,指不定還能不能如此清明地與葉生說話。

“啊?”葉生聽了第一句就炸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今天有點卡。晚了一點。T^T昂。麽麽噠。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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