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桃夭(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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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國家的混戰,給天下的人民帶來了無盡地苦難,但苦難之後,則是難得一見的大一統,分裂多年的國土再次統一起來,意味著未來百年的平安。

文人雅士們紛紛作詩吟頌秦皇的豐功偉績,惋惜秦皇功成身死,未看到如今的太平景象,因為秦越的兩個子嗣均死於戰火之中,秦皇後柳清寒得秦越的遺詔,繼承大統,成為了大秦歷史上的第一位女帝。

在男子為尊的綱常倫理中,以女子身份登上大寶的柳清寒自是被許多大臣所反對,不過陳相雲與公子白力排眾議,帶頭承認了柳清寒的身份,為柳清寒在鞏固政權的路途上掃清了障礙。

當年的那些傳說與故事,都隨著當事人的身死,變得無人問津,偶爾在喝茶的樓臺館舍,那些無聊的客人,會在酒足飯飽之餘,閑閑地談起,也只是做個飯後談資罷了,沒有人去追究,那一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人們沒有註意到,一個女子,身形瘦弱的女子,身邊常常伴著一個男子,牽著馬,走在路上,那男子身形高大,背後總是背著一把劍,女子雖然衣著簡樸,卻擋不住其華貴的氣度,他們牽著馬,一路南下,尋尋覓覓,似乎在尋找著什麽天下至寶。

這一日,兩人來到了曾經的秦都,胥陽城,胥陽河依舊波光蕩漾,粼粼的光華閃暈了女子的眼眸,她將馬綁在樹下,看著那奔流不息的河水,想到了心裏那一直在尋覓的人兒,一時間,眼中酸澀,蒙上了一層水霧。

“你騙人,二皇子早就死在戰爭裏了,你怎麽會是那個二皇子!莫要胡亂誑人!”

“溪兒,我真的不騙你,再說了,是你問起我那大秦皇室的事情,我說了你又不信,我才說起自己的身份,等會我爹我娘來了,他們會給我證明的!”

女子回過頭去,看到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在河邊爭執,男孩看著女孩的眼神,恍若當年的那個她,她就是用這樣的目光,看著自己,說著那令人羞澀,又令人難舍的纏綿情話。

又到桃花盛開的季節了,你去了哪裏?莫非真的成為了那桃花的魂魄,躲在某個山間的角落裏?

馬蹄聲碎碎地響起,意氣風發地揚鞭,一聲清朗的呼喚:“放兒!”

女子擡頭,一個翩翩的俊俏兒郎攜著一個女子從那白馬上下來,女子驚訝地看著兩人,只見那公子攬過那個孩子,揪了一下他的耳朵,責怪道:“你這小子讓我好找,還是爹了解你,你肯定是來溪兒了!這麽小年紀,就知道談情說愛……”

“爹……”男孩連忙跳起來,捂住了公子的嘴巴,滿臉通紅道:“爹你胡說什麽呢!”

“相公,你莫要與放兒計較了,來,放兒,娘為你買了些糕點,你與溪兒姑娘分了吃罷。”那女子將一個糕點盒遞給了男孩,男孩與女孩歡喜地去分著吃了。

“姐姐?”那女子目送走了孩子,看到了樹下那個站在馬邊的身影,不由得大驚。

“你還活著?”兩個人幾乎是同時脫口而出。

小院裏,桃樹下,一張石桌,三個石凳,一盞茶。

“你一直在尋找……姐夫?”南宮晴淡淡地問,南宮凝也淡淡地答:“嗯。”她呷了口茶,那茶由苦轉甘,回味悠長。

“阿越她……還活著?”趙汐小心翼翼地問,還是被南宮晴白了一眼。

南宮凝還是淡淡地回答:“她活著,一定活著。”

“可有下落?”

南宮凝的面色終於發生了些變化,她的眉頭皺了皺,嘆了口氣,道:“沒有,我從大秦的最北面,找到了大秦的最南面,都沒有。”

“你可以問葉蘭青,葉蘭青必然是知道的。”

“她們……”南宮凝還未答話,一邊的青楓道:“她們都說陛下已經去世了。”

南宮晴看了眼青楓,又看了眼南宮凝,從兩個人的表情來看,她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麽,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秦越的確死了,南宮凝也的確瘋了,另一種可能,秦越沒有死,南宮凝也沒有瘋。

“也許,她在一個地方。”趙汐沈吟良久,方才低低道。

南宮凝擡起頭,眸子閃現著異樣的光彩。

“阿越曾與我說起過,南海有一座小島,小島上有一個王國,那裏的……”

“那裏的桃花的桃花開了一季又一季,每年四個季節都會開放,像是永不雕零。”南宮凝打斷了趙汐的話,喃喃地念叨了起來。

永不雕零的桃花,阿越,你一定在那裏!

南海,真有這麽一座小島,就在南蠻女神像遙望的方向,南宮凝乘著一葉扁舟,與青楓搖著槳,與那驚濤駭浪鬥得昏天黑地,終於在一個風清日麗的雨後,看到了一座粉紅色的島嶼,一座漫山開遍了桃花的島嶼。

“你們是什麽人?”一個皮膚黝黑的男孩扔掉手中的漁網,從沙灘上一路跑過來,手裏拿著一根小木棍,似乎頗為戒備。

青楓走上前去,道:“我們來找人。”

“找誰?”

南宮凝推開了青楓,走上去和藹地說:“來找我的相公。”

“相公?”男孩撲閃的大眼裏滿是疑惑,忽然靈光一閃,道:“是不是丈夫的意思?阿卓說過,中原人都這麽說。”

“阿卓?”南宮凝念叨了下,男孩臉上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阿卓是我們這裏的國王,阿卓可厲害了,不僅會武功,還懂醫術,族裏的長老就擁護她做了這裏的王。”

“那個阿卓是不是長著銀色的頭發,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唇,總是喜歡蹙著一雙眉頭,不時就會走神?”南宮凝的話語愈發地溫柔,心卻跳得越來越厲害。

“哇,你好厲害,你連這個都知道,你不會是長老們經常說的伽羅吧?”

“伽羅是什麽?”青楓皺了皺眉頭,他很想一劍把這孩子給敲暈,他對娘娘實在是太不尊重了。

“伽羅就是……就是你們說的仙子啊,姐姐長得這麽漂亮,還這麽聰明,一定是伽羅!”

兩人說話間,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薩蘇,快過來,我們該回去了。”

南宮凝擡眸一看,遠處的那人,滿頭銀發,鼻梁高挺,雙唇薄薄,習慣似的皺著一雙眉頭,看著南宮凝的星眸,卻絲毫沒有走神。

“阿卓來啦!”男孩歡呼了一聲,跑了過去,南宮凝卻怔怔地站在那裏,一雙眸子緊緊地鎖住遠處的那個身影,不敢移動。

那身影慢慢地走近,起初有些膽怯,像是在試探,後來越走越急,幾乎是撲了過來。

“凝兒。”

熟悉的呼喚聲顫顫地響起,那日思夜想的幻夢,終於不再是鏡花水月,終於不再是一場美麗的迷夢,不再是醒來的苦楚,不再是淚水與苦澀相伴的虛幻。

“阿越。”再也忍不住多年的委屈,多年的苦楚,多年的思念,就任那淚水橫流,就任那流年濕透。

秦越緊緊地擁住了南宮凝,聲音顫抖,難以自抑:“她們,她們,都說,都說你已經死了,死了……”

“她們也說你已經死了。”

“可是我還活著。”

“我也還活著。”

“凝兒,這漫山遍野的桃花,都是我為你種的,我祈求了上天一遍又一遍,這些桃花,真的把你給喚來了。”

“阿越,喚來我的,從來都是你,不是那桃花,也不是上天,只有你,碧落黃泉,你的所在,就是我的方向。”

“凝兒,我做王,你還做我的後,好麽?”

“阿越,這後位從來都只是我一人的。”南宮凝霸道地挽住了秦越的脖頸,兩個人陷入了迷離地深吻之中,歲月流年劃過,悄然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那份愛情,從始至終,未曾改變,亦如那桃花,每年都是那般明艷。

“阿越,你若是再敢拋下我,我會親手殺了你。”兩人吻得氣喘籲籲,南宮凝貼在秦越的耳邊,狠話中卻帶著別樣的纏綿。

秦越一個楞怔,苦笑中泛著甜蜜:“你還是發現了?”

南宮凝莞爾一笑,眸光似水:“凝兒這一輩子,就聰明了這一回,那一晚,我在門口停留了一下,聽到了你和柳清寒的對話。”

“所以你修改了詔書,把你的名字,改成了柳清寒的名字?”秦越摟緊了南宮凝,她感到了一種難言的幸福。

南宮凝輕輕地咬了下秦越的臉頰,以示懲罰,語氣裏卻完全是寵溺:“你這混蛋,逼著我去坑害清寒姐姐,分明是你自己下不了手。”

秦越笑聲如銀鈴般美妙,長長地睫毛顫動著,那歲月中堆積的恩怨隨著那顫動抖盡,只留下了無盡繁花。

銀色的長發在暖風裏飄飛,桃花微微搖曳,花瓣飄灑在兩人的肩膀上,衣袂上,甚至是,心上,秦越的眸子裏閃著澄澈的光芒,隨意彎起的唇角泛著溫暖和快意,恢覆女子衣裝的秦越美麗如那桃花,又英挺如那青松,燦然微笑的那一瞬,南宮凝看癡了。

“凝兒,清寒是屬於天下人的,她的確會愛上哪一個人,但是若她真的有了天下,她最愛的,只會有那天下,你我都只是她人生的過客。”秦越水亮的眸子盯著南宮凝,裏面只有南宮凝一人。

遠處,男孩薩蘇歡快地唱起了歌:“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秦越凝視著南宮凝,挽起她的手,領著她走向那桃花深處。

前一世,你我定是一對癡情怨偶,我戴著紅花,踩著那歡喜的拍子,唱著華麗的桃夭,牽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走在縱橫的田壟上,田壟的那一頭,就是你的家,你站在籬笆門口,一身紅妝,明艷無雙,眺望著遠遠而來的我,美麗的桃花在身邊綻放,你也似那繁花,只為良人開放……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這半年來所有人的陪伴和支持,能容忍作者君一路渣化的文筆和bug滿目的情節,越越和凝凝總算是在一起了,作者君也能安心地去奔前程了,以後也許會寫文,以後也許不會再寫文了,不過肯定是不會在晉江上寫了,這篇文也算是為在晉江的五年荒唐畫個句號,寫這篇文的時候,作者君一心想寫情懷,結果發現文章走上了不歸路,渣化得無邊無際,看來情懷還真不是個好東西,不過寫其中某個章節的時候,作者君的確把自己寫哭過,比如越越死的那一段,作者君的確有種心碎的感覺,不過整篇寫下來,作者君覺得人物的塑造還不夠完整,尤其是南宮凝寫得比較失敗,所以大家不要罵凝凝,其實在作者君的設定裏,凝凝是很好的,大家要罵就罵我好啦,最後,作者君再次感謝大家,嗯,鞠個躬,提前祝大家元宵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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