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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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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的宮殿顯得分外冷清,自從秦越走後,宮中只剩下柳清寒和趙汐,兩人又回到了從前那段無趣而平淡的日子,這一日,柳清寒照例早起禮佛,頌完經書後,下人傳報,公子白求見,柳清寒皺了皺眉頭,道:“宣。”

該來的終究會來,柳清寒撫了撫內心的不悅和抗拒,隔著簾子,看著一身朝服的公子白恭恭敬敬地走來,跪拜,叩首,起身,一絲不茍,虔誠無比,她知道,公子白的尊敬,不是給她,而是給秦越,如果她柳清寒是別人家的妻子,只怕名揚四海的白相國連正眼看都不會看她一眼。

“白大人,有何事求見?”柳清寒淡淡地問道。

公子白躬身稟道:“自然是皇上吩咐的事情,如果臣沒有記錯,皇上臨行之前,曾對娘娘交待過,臣此次來,是想與娘娘詳談。”

簾中的柳清寒穿著鮮亮的金色皇後袍服,發上插著精致的雕鳳金簪,富貴之氣配上絕色姿容,愈發地顯出母儀天下的皇後風華,只可惜這份美麗,不能給那日思夜想的人兒欣賞,好似那滿院的紫銀花,獨自在高高的院墻裏美麗,再獨自在高高的院墻中雕零。

屏退了所有的侍女,柳清寒方才開口:“白大人想談,便談吧,本宮聽著。”

柳清寒給公子白留足了面子和尊重,也是避免犯不必要的錯誤,畢竟宮外的事情,公子白了解更多,她現在,還是要以公子白和陳相雲的意見為主,不可胡來。

“最近皇上再開科舉,想擢拔天下英才,為我大秦所用,不了題目外洩,導致此次選材失敗,經大理寺清查,為翰林院學士陳廣春收受賄賂,洩露考題,大理寺遞了卷宗給臣,臣今個兒特地帶來給娘娘查看。”

公子白恭敬地呈了卷宗上來,柳清寒猶豫了下,還是接過來看,作為後宮之主,按照歷朝歷代的慣例,是不該插手政事,可是秦越交給她的重擔,她又不能回避,必須得接,還得接得好,於是,柳清寒深深地吸了口氣,接過了案卷,也接過了守衛大秦的重擔。

秦越,寒兒一定會為你守護好這大秦,等你回來。

卷宗寫得明明白白,且證據確鑿,無可辯駁,擱在哪裏都是鐵案一樁,柳清寒困惑地看了看去,不知道為什麽公子白要把這卷宗呈給她看。

“娘娘一定在想,臣為何要將一樁鐵案,送至此地。”許久,公子白慢慢悠悠地開口,一開口,就說中了柳清寒的心事,柳清寒倒沒什麽表情,也沒什麽話,只聽公子白頓了頓,繼續說:“娘娘可知,這陳廣春為何人?”

柳清寒看了眼卷宗,道:“我大秦的翰林院學士,幽州人。”

公子白冷冷一笑:“娘娘說的沒錯,不過,陳廣春還是幽州太守陳相英的堂弟。”

“也就是說,這陳廣春是當今右相陳相雲的堂弟?”柳清寒心中一驚,居然有這等關系,但是陳相雲素來為官清廉正直,若是真的有家人犯事,應該會大義滅親,公子白今日提及的這段關系,看起來也沒什麽重要之處。

公子白見到柳清寒遲遲不語,心知柳清寒的想法,待柳清寒想了一會兒,公子白道:“娘娘必然在想,這陳大人素來正直,定然會鐵面無私,甚至會親自清理門戶,不過,這次娘娘可是想錯了,陳大人犯了所有人都會犯的錯誤……”

柳清寒眸光一閃,沈聲道:“什麽?你的意思是……陳大人有了私心?”

公子白堅定地點了點頭,道:“昨日暗衛來報,陳相雲陳相國竟然私下裏接觸大理寺卿,欲為陳廣春翻案,而親眼目睹此案的翰林院學士許洛陽於昨晚蹊蹺死去,很難不讓人想到……”

公子白欲言又止,正是這停頓,讓柳清寒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完整的案情,她思索了下,合起了卷宗,遞了出去,淡淡道:“白大人的話,本宮聽到了,不過這案子既然還要再審,那便繼續審下去,等審完了再說吧。”

公子白縮在袖中的手攥了攥,不甘道:“陳廣春……可是在名單之上……”

柳清寒垂下眼簾,略略疲憊道:“如果陳廣春真的有罪,相信白大人也不會輕易地讓他脫罪。”

公子白一楞,唇角撐起一抹苦笑,皇後柳清寒,不可小覷。

大秦的左相剛出了門,太子秦安從內殿走了出來:“母後,安兒今日的字練完了。”

柳清寒看也沒看,道:“你坐過來吧,那字隨便放哪便是,剛才你在那兒偷聽了半天,哪有功夫練字,那些胡寫的就不要拿來氣我了。”

秦安滿臉通紅,羞愧道:“母後息怒,兒臣只是……只是好奇……”

柳清寒冷冷的臉上慢慢顯出了笑意,拉過秦安,道:“你倒是緊張什麽,這大秦遲早是要交到你的手中,來,告訴母後,你是如何想的?”

秦安顯然沒有預料到柳清寒會這麽問,他臉上的紅暈還沒有退去,兩只眼睛撲閃撲閃,不敢置信地看著柳清寒,柳清寒溫柔地一笑,分明是在鼓勵他勇敢地說出自己的想法,秦安想了想,有條不紊地回答道:“父皇說過,兼聽則明,偏聽則暗,白大人的話,只是一面之詞,若是要想把事情搞清楚,還須聽聽陳大人的說法。”

柳清寒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安兒果然和你父皇一樣聰明,你說得對,這事情啊,是得多聽聽。”

聽了柳清寒的誇獎,秦安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小臉上滿是緋紅,他微微低著頭,道:“母後過獎了,不過那白大人好生奇怪,他們平日裏看起來,不是關系挺好的麽?怎地今個兒像是仇人似的?”

柳清寒撫了撫秦安的頭,眼睛卻飄向了遠方:“安兒吶,你還小,很多事情,你長大了就會明白。”

秦越,你平日對我那般好,可是,在你的心中,我一直都只是個陪你說話的人,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你什麽都對我說,卻惟獨不願意談及情感,你可知道,我一直在等著你,等你問一問我,問我心中的那個人是誰,我一定會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吶:

那個人,就是你。

大秦,鄴城,守備府。

“陛下,今晚有雷雨,不宜出兵,請三思吶!”錢浣沙盡力勸阻道,他瞥了眼窗外那慢慢飄來的烏雲,臉上布滿了憂慮。

秦越不以為意,輕松愉悅道:“就是因為雷雨,朕才要出兵,雷雨天可是悶得緊,正好借這場仗來消消悶。”秦越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看的一邊的陳媚身子不由自主地激靈了下,秦越這兩日一直沒什麽精神,對什麽都沒什麽興趣,對她也多是敷衍,唯獨談到打仗,總能準確地刺激起她來,仿佛血流成河的戰場是什麽有趣的東西。

“老臣知道陛下英明神武,天下無敵,只是陛下這幾日龍體欠安,不如修養幾日,再行戰事,如何?”錢浣沙苦口婆心地勸著,不料秦越壓根就不在意,他瞟了眼陳媚,語氣隨意道:“朕這幾日龍體欠安,無非是縱欲過度罷了,愛卿不必擔心。”

陳媚楞了下,忽的反應過來了,狠狠地白了秦越一眼,秦越呵呵一笑,也不放在心上,倒是年紀老大一把的錢浣沙不好意思起來,皇上的房中之事,臣下著實不宜關心。

秦越站起身來,捏了捏酸痛的肩膀,懶懶道:“朕好久沒上戰場了,不正經地打一仗,只怕那些東西都以為朕不行了!”

陳媚笑道:“陛下英明神武,名震天下,誰敢看輕您?”陳媚笑得招搖,笑得妖艷,笑得像是一株美不勝收的桃花,搖曳在這個炎熱的季節,美得攝了秦越的心魄,秦越只覺得心窩一緊,熟悉的灼熱感再次襲來,她忙不動聲色地將目光瞥了瞥,飄向了邊上。

痛感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煩躁,伴隨著淡淡的失落感,秦越背過身去,走向屋外,一邊走,一邊道:“等朕的好消息吧!”

陳媚註視著秦越的背影,自信、挺拔、高貴,那是多少人夢想要嫁的人啊,可是誰又知道,那麽厲害的一個人物,竟只是個女子,一個本應該守在深宮中好好繡花,等待嫁人的女子!

天際傳來了幾聲悶雷,像是困獸的低吼,秦越走向那沈沈的烏雲,挺拔的背影越發地堅毅,卻又分外悲涼,陳媚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在那一刻,她似乎看到秦越離她越來越遠,她們之間,隔著一條看不見的鴻溝,那條鴻溝,深不見底。

陳媚差點就在那一刻,喊出了一個不該喊的名字,露出了一絲不該露的情愫,幸而,她控制住了自己,但是,連她自己,都不覺得這是幸運,反而覺得悲哀,不僅僅是為自己,也為了秦越,為了,她們倆。

侍衛為秦越披上了戰甲,玄色的戰甲閃著冷冷的光華,系上長劍,殺氣四溢,天上的雷聲一陣響似一陣,飛鳥與走獸被驚得四處逃散,唯獨秦越逆風而行,帶著黑甲戰士們殺向了濟州城,那個阿紫隕歿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加速結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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