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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芳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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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胥陽城,廣寒殿。

“姐姐,聽說,剛進宮的賢妃可是得了寵幸,皇上每夜都留宿在那裏,姐姐怎忍得下這口氣?連妹妹我都看不下去了。”趙汐出言譏諷,不知是諷刺柳清寒的無能,還是諷刺陳媚的越禮,不過,趙汐開心倒是真的,她在這深宮裏,誰都可以得罪,誰也不能怎麽樣,誰都知道,這趙國的公主可是與皇上青梅竹馬,連皇上對她都謙讓三分,雖然皇上從來不留宿在德妃那裏,但是整個宮裏沒有誰敢小瞧趙汐。

柳清寒端茶的手頓了頓,把那茶碗輕輕放下,道:“賢妃聰慧過人,相貌傾城,陛下寵幸她也是應該的,本來皇上就應該廣納妃嬪,為咱大秦開枝散葉,本宮是有心無力,怎會看不得陛下留宿在其他的殿裏?妹妹還是放寬心的好。”

幾句話雲淡風輕,卻輕而易舉把趙汐的戾氣化解了,趙汐像是一拳打在空氣裏,半點用處都沒有,她無奈地苦笑了下,這個出身低微的女子,竟能有如此的氣度和智慧,看來南越真是人傑地靈,英才輩出。

“姐姐可真是大人有大量,妹妹我可做不到,妹妹我心胸狹窄,難怪皇上不喜歡妹妹我,看來以後妹妹我要向姐姐多多學習,好早日為咱大秦開枝散葉,為皇上排憂解難。”

柳清寒輕輕笑道:“妹妹今日這般客氣,分明是把本宮當外人了,今個兒中午,正好本宮請了賢妃來一敘,妹妹你也好好見見人家,莫要再托病謝客了。”

趙汐驚訝道:“什麽?請了賢妃?”

柳清寒寬慰道:“妹妹不必擔心,只是閑時小敘,畢竟她到了這宮裏,咱們還沒有好好地聊過,今天既然你也在,就一起閑聊些時辰,熟悉熟悉。”

“皇後娘娘,賢妃娘娘到了。”

柳清寒笑道:“說曹操,曹操到,快請進來。”

趙汐聽說過陳媚,可以說是,早就聽說了,陳媚曾經是湘南最為聞名的舞女,舞技無人能及,可謂是色藝雙全,當年多少名人雅士都在求見陳媚,可均被她拒之門外,傳聞陳媚愛慕湘南王趙威,只是湘南王一向不近女色,使得她無緣得見,更無緣相戀,趙汐因為這傳聞,對陳媚一直沒什麽好感,不想竟在偏遠的南越,被迫相見,也算是天意弄人。

陳媚帶著笑容進來,趙汐看著那雙眼睛,只覺得似乎在哪見過,難道當年她在湘南的某個地方見過陳媚?還是……趙汐未及往下想,陳媚開口了:“哎呦,這不是德妃姐姐麽?今個兒姐姐若是早些告訴妹妹,妹妹我也好準備多些禮物。”

柳清寒笑道:“妹妹客氣了,正好今個兒汐妹妹來,本宮想著,你倆還未見過面,便硬是把她給留下來了,今天只是聊聊,別提什麽禮物,那就生分了!”

趙汐一直探究地看著陳媚,總是覺得眼熟,可是又想不起來在哪裏看過,陳媚也註意到了趙汐的不同,她笑瞇瞇道:“汐姐姐沒見過我,但我可是見過汐姐姐的,當年汐姐姐帶兵凱旋,妹妹我也在那樓上目睹過英姿,當時就傾慕不已,今日得見真人,也是三生有幸。”

趙汐的臉紅了紅,畢竟她非常在意軍功,這滿世界的人,誇她漂亮的比比皆是,唯獨沒有人誇她在軍事上取得的成就,這陳媚一見面,就誇得這般對路,真是不可小覷。

陳媚坐在了柳清寒的對面,桌上很快就布滿了珍饈,秦安也從內室走出來,坐在柳清寒的旁邊,柳清寒親自為秦安盛飯、夾菜,盡心盡力,陳媚默默地看著那一連串熟稔的動作,看著秦安乖巧聽話的樣子,心裏湧起一陣莫名的酸楚,她低下頭,吃了幾口飯,眼神卻飄忽在柳清寒和秦安之間。

趙汐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她看不懂陳媚這奇怪的眼神,難道她在嫉妒柳清寒撫養太子?阻礙了她未來謀取最高權勢的道路?還是想起了過去什麽不愉快的事情?還是……

陳媚身上總是散發著一種熟悉的氣息,讓趙汐覺得自己曾經與她相識,至少不是陳媚所說,只是那擦肩而過。

她,究竟是誰?

“妹妹若是喜歡孩子,不妨自己生個罷了,這樣看著,真沒有意思!”趙汐戲謔道,陳媚與秦越到底是什麽關系?為何陳媚一進宮,就得到秦越的專寵,兩人日夜同寢,睡在一張床上,以陳媚這般閱盡風塵的女子,怎會看不出來端倪?

除非,兩人從前就相識,而且關系極深,深到,秦越願意把自己事關生死的秘密相托付。

陳媚微微一笑,道:“妹妹我也想著,要為皇家做些事情,可是也得看這老天爺的意思,有些事情,不可強求,隨緣便是,姐姐進宮比我早,想必應該比我了解得多。”

柳清寒見氣氛有些僵,便調節道:“今個兒好不容易聚到一塊兒,莫要談那些沒用的事情,來,嘗嘗這幾道新菜。”

“今個兒有新菜?”秦越忽的從外面進來了,一身明黃色的衣服頗為晃眼,她掃了眼屋中的三個人,然後目光定格在那菜肴上,笑嘻嘻道:“這菜香很吶,朕說怎麽平日裏吃得那麽差呢,原來好菜都在這呢!”

柳清寒站起身來,看到秦越又比往日消瘦了許多,下意識地心疼道:“皇上平日連膳都懶得用,聽青侍衛長說,皇上昨晚又好好吃飯,有再好的廚子也沒用啊!”

陳媚微微地皺了皺眉頭,她瞥了眼柳清寒,有偷眼看了下秦越,只見秦越一副無奈的樣子,兩人間的話語熟稔而親熱,像是相處多年的老夫老妻,旁人根本無從插足。

屋中最為自在的自然是趙汐,趙汐最為關心的,是大秦的軍務與趙國的細作,對於秦皇的風花雪月,她毫無興趣。

秦安看到秦越,嚇得哆嗦了下,乖乖地站在柳清寒的邊上,柳清寒拉過秦安,笑道:“你看你把安兒嚇的。”

秦越挑了挑眉,道:“生為我大秦的太子,從小就這般怯懦,如何能擔得起大任?你倒是慣著他,以後你就知道後果了,安兒,你過來,幾日後,朕要禦駕親征,你隨朕去見識見識,你身為太子,怎麽能天天混在脂粉堆裏!”

趙汐聽不慣這話了,秦越本身就是個女子,從小也是跟她娘一起長大的,怎的現在開始瞧不起女子了?她不滿道:“皇後娘娘素有賢德,學識淵博,那天下英雄能與皇後相比的也沒幾個,安兒怎麽就不能與皇後娘娘一處?”

秦越沈了臉,趙汐根本就不了解,就在這裏胡添亂,秦安自小被柳清寒寵溺,性格怯懦不說,還嬌生慣養,受不得苦,雖說以後他是接受不了大秦的,可至少她得讓秦安能獨立地生活,像個男子漢一樣能頂天立地。

陳媚的心思則在另外的東西上面:“陛下要禦駕親征?怎麽從來沒聽陛下提起過?”

秦越看了眼已經涼了的菜,心裏嘆息了下,道:“當然是打封國,朕要一統天下,自然要先殺叛徒來祭天。”

在場的三個女子各有不同的表情,唯獨陳媚笑得明艷動人:“若是臣妾沒猜錯的話,這次陛下定然是要打些時日,臣妾願隨陛下共赴軍營,服侍陛下!”

秦越還未開口,柳清寒不禁斥道:“胡鬧!自古後妃不可幹政,何況還是軍務大事,賢妃,念你初次進宮,本宮暫不治你的罪……”

待柳清寒一通怒言說完,秦越放下酒杯,悠悠道:“朕也想著,長夜漫漫,孤身一人在那冰冷的大帳,甚是無聊,若是有愛妃相陪,倒是省得讓青楓去找那些良家婦女來,寒兒,你莫要惱了,今晚朕就留宿廣寒殿了。”

言語中趕人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陳媚竟生生地把那意思給拋到了腦後,上前蹭到秦越的身邊,道:“皇上,昨夜你還在龍床上答應臣妾,日日都宿在臣妾那裏,怎的今個兒就不算話了……”

趙汐冷笑道:“真不愧是當年湘南的花魁啊,像你這般纏著,只怕皇上的身子不過幾年就被你掏空了……”

秦越尷尬地咳了兩聲,趙汐的話把兩人都諷刺了一番,不過很顯然,陳媚完全不在意趙汐的話,反而道:“皇上為國事操勞,臣妾不過是盡個本分,為皇上放松放松,至於皇上的身子,臣妾自有房中秘術,可保皇上精神煥發,身體強健……”

柳清寒聽得臉一陣紅,一陣白,雖然她嫁給秦越多年,可是到現在為止,秦越對她都是守禮相待,從未逾矩,對那等事情,她也多次想過,可是無論她怎麽暗示,秦越都是一副不解風情的樣子,好似她從來都不打算在情愛上花什麽功夫,柳清寒對陳媚是嫉妒的,她第一次看到秦越被女人迷得神魂顛倒,她第一次知道,原來秦越是會沈迷於情愛的,只是對象不是自己罷了。

柳清寒想挽回秦越的心,可是她又勸阻了自己,她內心的那份矜持,讓她不能完全地放下顏面,去討好那個自己曾經無比討厭的人,她雖然愛上了她,可是她還不能說服自己。

“媚兒,到軍營裏,朕有的是時間陪你。”秦越的語氣放蕩而充滿暧昧,“不過,今個兒,朕要好好陪陪朕的皇後,畢竟,寒兒為朕,為天下,操勞了太多。”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最近不太想寫,感覺沒什麽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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