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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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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在街上掃蕩了一堆寶物,幾乎買下了半個京城,當她回到香蘭殿的時候,已近戌時,還未進殿,就聽到了一個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你不過是個奴才,好好伺候主子是你的本分,你倒好,在這裏做起了主子。”

秦越一個跨步進殿,正撞見南宮凝端著茶杯,小心翼翼地為曾瑤珊倒茶,一時怒從心起,快步走到南宮凝的面前,本能地將她擋在身後:“不知娘娘駕到,兒臣有失遠迎。”

南宮凝被猛然沖進來的白影擋在後面,反應過來後,心裏一陣暖流劃過,剛才所受的委屈也都煙消雲散了。

曾瑤珊的驚喜讓她忽略了秦越小小的動作,她無比親昵地半倚半摟著秦越,媚眼如絲:“阿越,你今日都不來,留著我一人在那宮裏,這長夜漫漫……”

秦越不著痕跡地推開她,直了直身子,笑道:“今個兒是真有事情,明天要見曾大將軍,我這剛出去置辦了些禮物,等會兒還要清點,娘娘若是無事,還是先回宮休息吧。”

明顯是下了逐客令,曾瑤珊的臉色有些難看,她看著秦越一臉真誠和疲憊的樣子,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她只是留了句話:“以後對下人不要這般好,像柳溪這般身份的人,還睡在宮裏,實在是不像話。”

秦越勉力壓住心中的怒火,郁郁地把這尊大佛給送走了。

南宮凝除下了頭上的面紗,對著秦越嫣然一笑,輕聲慢語道:“買了這麽些東西,也累了吧?我讓下人給你熱熱菜去。”

秦越沒有答話,而是直接抱住南宮凝纖瘦的腰肢,將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深深的吸了口氣,感覺分外安妥,窗外不知何時開始落雪了,不知名的宮人們在急匆匆地穿梭,落雪無痕,腳步無聲,庭間的枯樹在靜夜裏緩然地生長,孕育著春日的生命。

殿裏的宮人自動散了,門也關了起來,只剩下兩個安靜的人兒,許久,秦越才放開手,吸了吸鼻子,看向南宮凝的眸子,情緒低落道:“真想今日就起兵。”

南宮凝握緊秦越的手,靜靜地聽著秦越說著,柔光乍落,暖意泛起,秦越的聲音也漸漸地升了起來:“我不想過這種生活,我想要讓你做那世間最尊貴的女人,給你最幸福,最自由的生活,可是,到了這京城裏,我們都像被戴上了腳銬和手鏈,我空有一腔美好的願景,卻要事事忍讓,要讓最愛的人陪著我受委屈,凝兒,阿越心疼你,阿越想殺了那些人,阿越想讓那些阻礙我們相愛,侮辱你的人都下地獄!”

“阿越。”南宮凝輕輕地喚道,像一片輕捷的羽毛,飄落在秦越的心間,“有你在,凝兒不覺得委屈,再苦再難的日子,凝兒都陪在你的身邊。”

花前月下,良辰美景,再美的時光都不及這一句陪伴的許諾,風雨同舟,和衷共濟,在南越的血雨腥風中,在宮廷的明槍暗箭裏,你我牽手,相伴相惜,不離不棄,縱使是身受重傷也甘之如飴。

“阿越,曾瑤珊那裏,切記不能得罪,這些日子,據我打聽,她在宮中多年,也算的上是有權有勢,是真正的後宮之主,平日殺伐擅斷,心狠手辣,秦曄對她也是尊敬大於寵愛,你若是開罪了她,在宮中只怕是會愈發艱難。”南宮凝心平氣和地分析道,大秦的皇宮比燕國的皇宮要混亂許多,也許是因為各方勢力錯綜覆雜,都想爭奪那金燦燦的龍椅。

秦越坐下,宮人已經端上了熱菜,都是秦越最喜歡的菜色,她不由得胃口大開,一邊嚼著菜,一邊滿不在乎道:“曾瑤珊絕非局中的關鍵,她雖然重要,但只要應付得當,也不會掀起什麽風浪,最關鍵的,還是曾卿和秦軒,他們兩人,可都是有著精兵良將。”

南宮凝搖搖頭:“曾瑤珊雖然沒有兵,可是她畢竟與皇上和曾卿關系匪淺,又處在權力的中心,你若小看了她,只怕是要吃苦頭的。”

“那愛妃有什麽良策?”秦越吃飽喝足,心情大好。

“若是曾卿和秦曄發難,曾瑤珊可保你。”南宮凝雖是不喜歡曾瑤珊,可是老實講,曾瑤珊的確有些手段,憑她在宮裏的地位和勢力,只要不是什麽殺頭之類的大罪,為秦越脫罪還是綽綽有餘的。

秦越點點頭,所謂英雄所見略同,南宮凝的分析與自己的想法非常一致,不愧是燕國長公主。

“曾瑤珊那裏,我自會好生應付,只是委屈了你。”秦越沈吟道,“我會讓青楓負責你的安全,今日我見曾瑤珊對你不善,以她心狠手辣的作風,只怕會對你動手,你這些天好生註意安全。”

“放心。”南宮凝溫和一笑,寬慰道:“宮中的事情,我還是懂得的,你讓青楓保護你吧,畢竟現在所有的目標都在你身上。”

秦越大笑,鳳眼一挑,傲氣十足:“若是能拿了我秦越的首級去,也算他的本事!只怕他們有名來拿,沒命回去!”

翌日,京師銀裝素裹,清景無限,清晨的陽光剛剛升起,怡王的車馬就已經駛出了皇宮。

將軍府在短短一夜,早就準備就緒,但是誰都沒想到秦越會來的如此早,早得連曾卿還未用完早膳。

“將軍,怡王殿下來了!”

曾卿皺皺眉頭,放下碗筷,道:“速速去請徐先生來。”

“不必了!”秦越清朗的聲音自院中響起,曾卿渾身輕顫一下,他慢慢悠悠地站起來,斂了眉,對秦越行了個禮,道:“見過怡王殿下。”

“老師不必多禮。”秦越伸手扶起曾卿,曾卿擡眼被秦越晃了下,今日秦越穿了身素白的長袍,簡單地束著發,像個翩翩風流的書生。

曾卿擡手道:“請殿下上座。”秦越微微頷首,坐到了上首,他們早就不是師生了,而是王侯與將軍。

“聽說老師一直身體不好,這次本王特意帶了些許珍藏來,希望能讓老師早日康覆。”秦越摩挲著指上的玉戒,笑得邪氣橫生。

曾卿心裏滑過一絲不悅,他拱手謝道:“謝殿下關心,老夫這些日子好了許多,全賴殿下送的藥材。”

秦越點點頭:“嗯,有效就好,本王原想過些日子再來,不想老師昨日就下了請帖,想來也是多有慚愧,身為老師的徒弟,實是怠慢,還請老師原諒。”

“殿下真是折煞老夫,老夫為了專程感謝殿下,特地邀殿下來寒舍一敘,算是越了禮數,殿下欣然來此,老夫已是受寵若驚。”

兩人客套寒暄了好久,俱是在試探著彼此的底,秦越試探了多次,一無所獲,而曾卿也驚訝於秦越的城府深邃,無處下手。

阿越到底是長大了啊,曾卿在心裏暗自感慨。

“今日本想帶王妃和世子一同前來,只是王妃身體不適,只好留在宮裏,等過些日子,本王再帶王妃來拜會。”

曾卿胡子一動,眼神一轉,放下手中的茶碗:“前些日子,老夫在朝堂之上多有得罪,還請殿下包涵。”

秦越大笑:“老師的確是得罪我了,這件事情,本王還真不能包涵。”

曾卿驚疑地看著秦越,只聽秦越看似玩笑又看似認真地說:“王妃是本王的底線,不論誰動她,本王都會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所以啊,老師,在這件事上,本王會記仇記一輩子的。”

曾卿將手攏到袖中,垂在腹下,淡淡道:“看來老夫當真犯了大錯。”

秦越一談起南宮凝,一時容光煥發,談性甚濃:“王妃雖然出身低賤,可是識大體,解人意,通謀略,曉詩詞,以前老師曾與我說,娶妻當娶賢,今日本王娶了這樣的賢妻,老師不是應該高興才對麽?”

南宮凝樣樣都好,只可惜,她與你一樣,否則也算是天作之合。

曾卿道:“王爺好福氣,只是,老夫聽說,那王妃並非出身低賤,反而高貴地很,還是燕國鼎鼎有名的長公主殿下。”

秦越的手一頓,漫不經心道:“是又如何?”

曾卿渾濁的眸子動了動,默然不語,他已經分明地感受到秦越身上那越來越濃的殺氣。

“老將軍,你我在這棋局之上,步步都是生死招,你若是一著不慎,只怕會……死得很慘吶……”秦越抿著茶,瞇著眼睛斜睨了一眼曾卿,心裏已是殺氣暗動,她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南宮凝,即便是自己身死族滅,也要保得南宮凝的全身而退。

曾老賊,我秦越雖然想要這天下,可是我更想要南宮凝,你非要逼我動手的話,我不在乎失了那時機,失了那天下。

曾卿習慣性地摸了摸拇指上的碧玉扳指,他大大地低估了南宮凝在秦越心中的地位,也低估了秦越的用情程度,一旦計成,只怕秦越真的能與自己拼命。

“殿下,老夫只是想,若是殿下要取天下,也許老夫能相助一二,你我的信任,可以從公主開始。”曾卿鎮定自若地回答。

“從公主開始?”秦越盯住曾卿,仿佛要看穿他。

曾卿面無表情:“沒錯,老夫是真心想與殿下合作,共同對付朝廷和秦牧。”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十幾章無聊的過渡,容我打個哈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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