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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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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京都,將軍府。

送走了獨子曾彥,曾卿的生活沒有什麽變化,他依舊多次請病假,窩在房中不出,每每有下人經過他的房間,總是能聽到壓抑著的咳嗽聲。

“先生,這次被秦牧讓彥兒去南安,只怕是兇多吉少。”曾卿一如既往地懷抱暖爐,所在被衾裏動也不動,灰色的胡子隨著咳嗽聲顫抖不止。

徐雲子端坐在曾卿的對面,輕搖羽扇,恍若夏日:“神策軍團一向是將軍的精銳,這一下就被點去了一萬人馬,雖說不是什麽傷筋動骨的事情,但也足以減少戰力,況且那秦牧意不在此,他的目標還是將軍,不論曾彥是死是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並不在將軍身邊。”

“彥兒不過是個小角色,秦牧此番專門將他調往南方,是想讓我始終有所掛念,等到關鍵時刻,來亂我陣腳。”

徐雲子點頭:“沒錯,所以將軍現在,不宜有動,此次皇上下旨,讓怡王赴京,將軍正好可以將計就計,與怡王聯系,若是能搭上怡王的勢力,不僅可保彥兒平安,還能在南方布局。”

曾卿搖頭:“只怕怡王不像先生這般想,將近十年了,這孩子早就變了,她的心思到底如何,你我又怎麽能預料?這次殺了楚王,她的下個目標已經非常清楚,不是秦牧,便是我,亦或是,我和秦牧兩個人。”

徐雲子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曾卿,嘆道:“你這又是何必……若是你能……”

曾卿擺手:“不要再提那事,怡王是怡王,我是我,若是她真有那本事,一劍結果了我,我也不怨她,只能怪我實力不濟,能力不足,先生,通過上次一事,我也想通了,不狠心則不足以成大事,要想為她報仇,我必須得狠下心來,放下一切。”

徐雲子無法理解地盯著他:“可是她是你的……”

“先生,無論她是誰,只要擋了我的路,必須除了!”

徐雲子震驚地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暗嘆這世間的罪孽,又多了一樁。

“將軍,怡王的特使來了!”

“怡王……特使?”曾卿與徐雲子俱是一驚,相視一看,不明所以。

曾卿與怡王素無交往,怡王派特使來此,究竟會是出於什麽目的?

怡王特使,不是別人,正是謝無常。

曾卿穿戴整齊,端正地坐在大堂上,盡量地壓抑住肺中的異動,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書生,琢磨著他眼裏那抹若有若無的精明。

“謝無常見過將軍。”

“免禮。”

落座後,謝無常不卑不亢地呈了個禮單:“將軍,這是殿下送給將軍的新年賀禮,將軍派屬下來,是專程給將軍拜個早年。”

拜年?曾卿看著禮單上一長串的珍奇異寶,心裏直接否了這個可能,怎麽可能只是為了拜年?

“將軍,殿下將在十日之後到達京都,這次派小的來,也是希望能得到將軍邀請,到將軍府拜會。”謝無常說出了來意。

拜會?曾卿還是不得要領,這秦越不專心對付秦牧,倒是來拜會他,難道是想與他聯手對付秦牧?

謝無常抿了口熱茶,這將軍府也忒寒酸,連個爐子都不生,冷得要命,他哪裏知道,曾卿基本上是不在自己屋子以外的地方活動的。

“能與怡王一敘,是我的榮幸,不知殿下打算何日來此拜會,我也好準備準備。”曾卿捋捋胡子,瞥了眼謝無常。

“待殿下進宮拜見了皇上之後,就會來將軍府拜會,將軍不必準備,王爺說了,只是與徒兒與師傅間的交流罷了,不要講什麽禮節。”謝無常略略嫌棄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這茶的口感也太差了,完全比不上南越的香茗啊。

這個老將軍怎麽摳門到這地步了,連好茶都不願意拿出來招待。

曾卿咳嗽了兩聲,他感到肺部直冒冷氣,快要把身體凍僵了,他強忍住痛楚,面色絲毫不變:“謝謝殿下的擡舉,我必然會好生候著,與殿下,一敘師徒之情。”

秦越,果然是個麻煩。

南越,胥陽城,怡王府。

湘南郡主的到來給秦越造成的麻煩實在太多,比如她對南宮凝,總是挑刺,沈浸在扮演秦越情人的游戲中樂此不疲。

“南宮姐姐,越哥哥今晚就去我那裏睡,你不會有意見吧?”

“凝姐姐,你這繡的什麽東西啊?這般難看?咦,沒事繡兩只鴨子在荷包上幹什麽?”

“越哥哥怎麽會有兒子?還長得這麽難看,一點都不像越哥哥,南宮姐姐,你給她戴綠帽子她知道嗎?”

…………

南宮凝沒有理會,她一直在想著她的妹妹南宮晴,自從與秦越一起回來,南宮晴沈默寡言,很少與她說話,只有在看到秦越的時候,才眸中放出光芒,說話也多了些。

南宮凝不是個自私的人,她願意把所有的東西都給南宮晴,只要妹妹想要,可她要的是阿越,她不能讓,也不願讓,她甚至自私地不想讓阿越與妹妹有過多的接觸,每次看到阿越對妹妹溫柔,她都忍不住酸澀,她怎麽會變成這樣?

愛情會讓人變得快樂,變得柔情,也會讓人變得自私,甚至變得極端,變得瘋狂。

南宮凝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妹妹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非但不能好好地照顧她,還要給她帶來這樣的痛苦和尷尬,她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南宮晴。

“餵!南宮凝,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湘南郡主說了半天,不見南宮凝生氣,反而看到她眼神飄忽,明顯處在走神狀態,不由得怒氣沖沖,一把搶過她手中正在縫制的荷包。

南宮凝被針紮了一下,方才回過神來,用帕子掩住傷口,道:“郡主,把荷包還我。”

湘南哼了聲,撇過頭拒絕。

南宮凝竟直接放棄了:“那就送給郡主你吧。”

湘南一楞,不高興:“這荷包真是難看,我才不要,還給你!”一把將荷包扔到南宮凝的懷裏。

湘南氣呼呼地扭頭出門時,正碰上了找秦越的南宮晴。

“誒,你是什麽人?我越哥哥的寢宮是你隨便進的麽?”湘南一上來就將怒火全部發洩出來了。

“你的……越哥哥?”南宮晴一聽到那五個字,立馬警覺地把她劃到了敵人的名單裏。

湘南終於找到一個可以逗弄的人了,不由得來了精神,佯作威風道:“對啊,我與越哥哥青梅竹馬,還與越哥哥定過親,以後也會是這殿裏的怡王妃!”

南宮晴心裏的怒火噌的一下子上來了,不過她到底是公主,比不過南宮凝,但修養還是不錯的。

“據我所知,這殿裏已經有怡王妃了。”

湘南哂笑:“殿裏的怡王妃根本就沒有入皇家族譜,算什麽?今年皇家家宴,她連宮都入不了,她有什麽資格說她是王妃?”

南宮晴一聽她詆毀姐姐,自是按捺不住怒火:“我姐姐出生高貴,色藝雙絕,總比你這個沒修養的家夥好上許多,你根本配不上怡王!”

南宮晴越生氣,湘南就越高興,嘴上的攻擊性就越強,兩人吵得不可開交,連剛進院子的秦越都聽得清清楚楚。

秦越第一次覺得,讓湘南進怡王府真是家門不幸。

“湘南,玩夠了沒有?”秦越氣的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她直接扔到地牢裏去餵狗。

湘南指著南宮晴,將責任推得一幹二凈:“都是她的錯,她罵我。”

南宮晴斜了斜她,實在無力與一個小孩子鬥氣。

秦越指了指湘南,又指了指南宮晴,道:“你們兩個,出去吵,本王要與王妃親熱。”

一句話尷尬了兩個人。

怡王殿下,您怎麽能這樣粗魯,用詞都不挑揀一下!湘南在心裏鄙視,南宮晴則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秦越回來後,與姐姐愈發親密,兩人幾乎整天形影不離,秦越平日裏對她極盡敷衍,甚至多次粗魯拒絕,讓她滿心痛楚無處訴說。

趕走了南宮晴與湘南,秦越邁入了寢宮,南宮凝靠在燈邊,一針一線地縫著荷包,那兩只湘南口中的“鴨子”栩栩如生,秦越看的歡喜,讚道:“好一雙鴛鴦!”

南宮凝嗔道:“你這人,來也不說一聲,專程來嚇人。”

放下手中的繡活,南宮凝幫秦越寬了衣,秦越飛速地爬上床,拉過南宮凝,兩只手不安分地撫上佳人的纖腰,南宮凝任她胡鬧,也不制止,她已經頗為習慣這位怡王殿下的荒唐舉止。

攬住佳人,秦越扯了發髻,秀美的長發披肩洩下,一個邪魅的女子翩然出現,發中雜著的絲絲白色在漆亮的黑色裏閃著詭異的光芒,配上秦越邪邪的笑容,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魅惑。

“阿越。”南宮凝也褪了外衣,順勢倚在秦越的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沁入鼻息,讓她心醉神迷,“這幾日,去京都,你可有萬全的準備?”

秦越撫玩著南宮凝的一綹秀發,心不在焉道:“對付京師那幫人,我已籌劃多年,凝兒,你可知這幾日我擔憂的是什麽?”

“什麽?”南宮凝不解。

“湘南郡主!”秦越加重力道吐出四個字。

南宮凝楞怔,隨即勸道:“阿越,郡主不過是年紀尚小,性子未經管束罷了,你不要……”

“不是這個原因。”秦越唇角一勾,泛起一抹淺笑:“凝兒,如果她哪一日掌了兵權,就是另外一個怡王,你知道我的意思麽?”

湘南郡主,的確與秦越非常相似,都肆無忌憚,都能狠得下心來,都才華卓越,都行動善斷,都智勇雙全。

聰慧如南宮凝,一點即通。

“當年她才十四歲啊,就想通過嫁給我,與我政治聯姻,直到現在還賊心不死,凝兒,確實所有的人都以為湘南郡主是個嬌生慣養得無可救藥的千金小姐,可沒有人發現她是個謀算極深,且心思狠辣的個中高手,如果不是年輕而缺乏機遇,她的成就,決不在我之下。”

秦越仔仔細細地給南宮凝分析起來,她非常希望凝兒能離湘南遠點,畢竟湘南不是什麽好人。

“凝兒,我們後日就去京師了,這湘南郡主隨行可是沒安好心,你要多多留意,不要被她給算計了去。”

南宮凝展顏一笑,如同一朵純潔無暇的白蓮:“阿越,我可是名滿天下的長越公主啊,你還真以為,這只是虛名?”

秦越忽然一哆嗦,她有一種預感,湘南要是真的惹了南宮凝,那是絕對會倒大黴的。

作者有話要說: 假期結束鳥~從今天往後,繼續兩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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