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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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地在馬路牙子上坐著,路上連個人影都沒有,挺嚇人不說,正經挺冷的。夏樽打了個哆嗦,心說自己宿舍特麽的都回不去,這算什麽事兒呢?

魏寧,你大爺的,老子為了你真算仁至義盡了!

抓了抓腦袋,夏樽打開手機通訊錄,手指在巍子兩個字上猶豫了一下,終究是劃了一下,劃到瑪莎唐。接著,他嘖了一聲,鎖屏。

這下玩大了,無家可歸了還?

夏樽坐了會兒,實在沒轍,直接去實驗室,趴桌上湊合了一宿,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渾身都是酸的,夏樽坐在實驗室裏發呆,想到今天晚上還是沒地方著落,就是一陣頭疼。

這個煩躁的狀態一直持續到他去師兄店裏打工,夏樽耷拉著腦袋擦地,忽然被誰拍了拍肩膀。他一擡頭,師兄遞過來一杯咖啡。

“昨兒晚上又通宵游戲了?”師兄笑瞇瞇的。

“啊……”夏樽敷衍著,接過咖啡喝了一口,奶味兒挺重的,他正好討厭咖啡的酸澀味道,舔了舔上嘴唇,奶沫還是固執地粘在嘴唇上,形成一條可笑的小胡子,夏樽拿手背抹了一把,順便蹭在圍裙上。

“師兄,話說你店裏晚上需要人看夜嗎?”

“你窮瘋了小子?”師兄拍了夏樽一下:“晚上的活兒你都要搶著幹?”

“呃……”夏樽撓了撓頭,不知道要怎麽說,只好在那幹笑。這時候,唐凱從吧臺後面走過來,瞥了這邊一眼,說了句“下班了”就要走。

“誒!等會兒咱去吃個飯啊!”師兄叫住他,接著轉頭看夏樽:“你趕緊擦完地,師兄請你們吃飯。”

“師兄……你這不是打算炒我吧?”夏樽眨眨眼,被狠狠拍了一下肩膀,他接著看向唐凱,那個人抱著肩膀倚在門口等著。夏樽嘆了口氣:“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先說好,我不喝酒!”

師兄請吃飯,自然不是白請的,倒也不是什麽大事,他要出遠門,但也不想關店,想讓夏樽和唐凱幫他看店,唐凱倒沒說什麽,但這件事正中了夏樽的下懷,讓他看店,自然晚上隨便他睡店裏,打著滾兒睡也沒人管了好嗎!

“好啊好啊!交給我師兄你放心!”夏樽拍著胸脯保證,可一看師兄,就是一副不放心的樣子,師兄看了看他,忽然轉向唐凱。

“唐凱,你也得幫我!”

夏樽頓時滿頭黑線。

師兄這種態度,分明主要是想請唐凱幫他吧?怕他不同意,才把自己也叫上?

夏樽立刻充滿期待地看向唐凱。

“我考慮考慮。”

你考慮個屁!

夏樽攥緊了筷子,死盯著唐凱,看他跟師兄喝了幾杯酒,就起來上洗手間,夏樽立刻跟上去。

“餵,你就同意吧,你什麽也不用管,我管就行!”夏樽追到洗手間,唐凱還真是上廁所,站在便池前面脫褲子。

夏樽有點尷尬,扭頭看著別的地方,咳了一聲。

“沒看出你這麽熱衷餐飲業?”唐凱哼了聲,悠哉地放水。

“呃……”夏樽撓了撓頭,唐凱這時解決完畢,眼看就要走,夏樽趕緊抓住他:“說真的,你答應了吧!算我欠你人情了!”

“欠我人情?”唐凱扭過頭看他,眉毛挑起:“你怎麽還?”

“你……你說怎麽還?”夏樽忽然有點緊張,唐凱的目光有些讓人退縮,他後錯了一步,唐凱跟著逼近一步,夏樽立刻道:“這……這可是公共場所!”

“那算了,我看你也沒那麽想管那個餐廳。”唐凱話音剛落,夏樽忽然抓住他的袖子,緊張地看了看門口。

“你……你快點。”夏樽小聲道。

“呵……”唐凱捏起他的下巴,後者立刻死閉上眼,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唐凱忍笑湊過去,卻略過嘴唇,直接湊到他耳邊:“不好意思,我沒想吻你。”

“……”

夏樽頓時臉紅成了熟螃蟹。

最終,唐凱還是同意了師兄的請求,師兄是明天的飛機,夏樽今天晚上還是沒地方住,無奈之下,他吃完飯終究是回了宿舍。宿舍本來挺熱鬧,他一進屋,全都安靜了。夏樽心裏罵了一聲艹,誰也不搭理開始收拾東西。

躺在床上時,手機響了一下,竟然是上鋪的曹洋發來信息。

對不起,小夏,我昨天太沖動了。我只是發現咱們是一路人,太高興了,而且……我一直對你也有好感。小夏,真的,與其你傍外面的老男人,不如我們認真談一次?

夏樽皺著眉,把手機扔到一邊,接著又響了好幾聲,他幹脆關機,睡覺。

可這個曹洋就像個狗皮膏藥,第二天剛從實驗室出來,又來煩自己,追上來就和自己搭話。

“宿舍他們知道不是我說的,真的……那天他們開錯櫃門,發現了你的球衣才……那什麽,中午請你吃飯吧?就當我賠禮道歉了?”

“你跟我走得這麽近,不怕人家說你也是gay?”夏樽扭頭瞥了他一眼,沒一句好話。

“哎呀你別這樣,你那件球衣又不是限量版,你有也不能證明什麽啊,到時候我幫你跟他們解釋,唉,你別跟我動真氣行嗎?咱本來就是弱勢群體,還窩裏反?”室友拽了夏樽一下,被他甩開。

“你別這麽排斥我行嗎?我也不是非要跟你那什麽,我就是覺得你一個研究生,別跟外面的人瞎混……那什麽,我知道一個清吧,是咱們學校學生開的,學生去的特別多,都是gay,我帶你去認識認識啊?”

“不用了。”夏樽哼了一聲,心說你要真認識那麽多好gay,還用得著跟我約0炮?

“我求你了行嗎?我真心先跟你道歉,你別這麽磨機成嗎?”室友忽然攔住他,有點急了:“你就跟我喝杯酒,總行了吧?”

“你這人煩不煩?算了,我原諒你了,你離我遠點。”夏樽不耐煩地揮揮手,可室友偏偏不肯放過他,非要他喝酒。

“就一杯。”夏樽終於被他磨得沒了脾氣,心想跟他喝一杯趕緊脫身,反正今天回去收拾東西直接去師兄那了,再也不用搭理這個神經病。

室友拉他去了學校門口一個小酒吧,從外面看不怎麽起眼,裏面環境倒還真不錯,夏樽琢磨著gay吧也沒他想象的那麽混亂啊,室友就跟吧臺要了兩瓶虎牌,跟他碰杯。

“咱說好了啊,喝了這杯就別跟我計較,聽見沒!以後大家都還擡頭不見低頭見呢,是吧,別搞得那麽尷尬……”室友嘻嘻笑著先把自己的喝了,夏樽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又覺得他貌似也沒什麽鬼主意,於是嘆了口氣。

也許gay都挺寂寞的吧。

他這麽想著,擡頭咕咚咕咚把酒喝了。

“行了吧?我下午有事兒,先走了。”夏樽說著起身,正看見幾個人招搖地走進來,在吧臺那邊抽水煙,有人從口袋裏拿出來彩色的小藥片,夏樽皺了一下眉,這東西他可認識,自己吃過一次,可把他害慘了。

他的視線落在幾個人中間比較瘦小的一個男孩身上,這孩子看著也就十來歲,應該是高中生,還帶著團徽呢,怯怯地接過來藥片,正猶豫著吃是不吃。

“小夏,你別多管閑事啊……”室友拉住他,夏樽皺了皺眉,被拉出酒吧,走到門口的時候,正看見學校裏常有的那種巡邏警車停著,夏樽猶豫了一下,忽然跑過去,猛的踹了一腳巡邏車。

警車忽然發出報警聲,沒多會兒,崗亭裏就有大爺出來呼喝著,夏樽瞬間軟到在室友身上,裝瘋賣傻地開始撒酒瘋,還對著警車非要上廁所,大爺急了,一邊報警一邊罵人。這邊亂成一團,身後酒吧門開了,那幾個人走了出來,紛紛朝夏樽這邊看,店長也出來了,看發生了什麽事。

“沒事沒事,我一朋友喝多了……”室友趕緊解釋。

幾個人對視了一下,就要回去,但是那個小男生卻說自己想起來還有別的事,找了個借口,就跑了。夏樽這才松了口氣,一頭倒在室友身上裝死。室友趕緊一個勁兒賠不是,拉著夏樽往學校跑,等進了校門,他松了一口氣。

“小夏你抽的什麽瘋啊?剛才那幾個不是什麽好鳥,你跟他們結什麽梁子?”室友嘆了口氣:“一會兒他們回去,一問就知道咱倆只喝了點啤酒,你裝醉招警察,他們一想就明白了,以後找你麻煩怎麽辦?”

“我還沒找他們麻煩呢,沒事兒引誘未成年人吸毒?”夏樽哼了一聲,接著推開室友:“你也少招惹我,要不是跟你一塊,我也惹不上這種麻煩。”

當天晚上,夏樽就收拾東西搬到了師兄店裏,關店的時候,唐凱也在,看著他的大背包,哼了一聲。

“真沒看出來你這麽負責,晚上都來守夜?”

夏樽當然不能說自己被室友們當成同性戀,人前嘻嘻哈哈,背後指指點點,他推說怕師兄店裏丟東西,不好交代,在這住上幾天。

唐凱倒也沒說什麽,嗯了一聲,便走了。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幾天,一轉眼就到了師兄該回來的日子,可妹妹她們學校今年考試特別晚,夏樽還是沒能挨到回家,只能每天坐在餐廳裏發愁,等師兄回來了自己住哪呢?

他的視線飄向正在煮咖啡的唐凱,住他家?恐怕得晚菊不保吧……

“我對強迫別人沒什麽興趣。”唐凱這天下班的時候,忽然這麽說道:“如果你實在沒地方住,可以搬過來。”

夏樽正在擦地,聽見這句話,身子僵了一下,繼而笑起來:“哈哈哈你說什麽呢,誰沒地方住啊,真是的……”

唐凱看了看他,沒說什麽轉身走了。夏樽暗自嘆了口氣,要是時間可以倒流就好了,回到他和唐凱還是好哥兒的時候……話說,唐凱這人又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他的呢?

夏樽一屁股坐下來,正發著呆,手機忽然響了,是室友的電話。夏樽正因為唐凱的事兒煩著,想也沒想,就把電話按掉,接著室友又打過來,他幹脆關機了。

麻痹的煩死了。

夏樽嘖了一聲,把餐廳門鎖了,最近心裏一想到唐凱,就堵得難受,他得去外面溜達一圈。

說真的,他完全不明白唐凱看上了自己哪裏,而且那個人早晚都要回去娶妻生子的,就算不繼承家業,也得傳宗接代啊。那還談什麽喜歡自己啊,明知道沒有結果的戀愛,戀個屁呢?

想得太過投入,等夏樽回神,發現自己竟然走到羅峰的酒吧門口來了,他猶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羅峰不在店裏,倒是那個gay吧員在呢。夏樽在吧臺前坐下來,也不知道最近自己是怎麽了,身邊一下子冒出來這麽多gay……

“哎呀,帥哥好久沒見你來了,最近忙什麽呢?”吧員挺熱情地招呼他,夏樽要了個莫吉托,忽然問起:“唐凱以前是不是常在這裏釣魚啊?”

“唐哥往這一坐還用釣嗎?男男女女的,還不都往上擁啊?話說……最近唐哥也不來了。”吧員念叨著:“難道真是被誰給拴死了?真可惜啊,早知道當年我也跟唐哥約個419了……”

“他不挑對象的?”夏樽楞了一下。

“哎呀,帥哥你這麽說我很沒面子啊!”吧員笑起來:“說起來,唐哥這人其實不怎麽擅長拒絕人,不過據說,他只跟人睡一次,因為覺得長久的關系比較麻煩吧。”

不擅長拒絕人……

夏樽回憶了一下,那個人的確是這樣,表面看起來難以接觸,心裏倒是很容易軟,他笑了笑。不過,如果那個人是真的對自己有那個意思,那天晚上明明可以跟自己睡了,卻沒做,難道是因為不想和自己只是419?

抓抓頭,夏樽還是覺得,唐凱大概只是覺得趁人之危沒面子,或者不喜歡那種對方不情不願的床上關系吧?

那麽,換句話說,如果自己主動去跟他睡一次,是不是他就能放棄自己了?

正想得出神,身邊忽然有人坐過來,接著那個男人要了杯酒。

“小哥們兒,哥哥請你喝個酒啊?”

夏樽扭過頭,忽然楞住了,這人……這不是那天在曹洋那個酒吧遇上的那幫欺負小孩兒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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