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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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v】由龍天樞：我死也不會配h的！求放過！
【cv】由龍天樞：你們不要逼我！
您的消息發送失敗。
“操！什麽情況！”
“你什麽情況？”
“滾蛋！老子特麽正生死存亡了你攪合個……”夏樽暴脾氣上來，扭頭剛準備開卷，就看見自家導師陰沈著臉站在跟前，手裏攥著根網線，頓時驚了：“老板……”
“你小子論文給我磨了幾個月了？還指著你幫我做項目？你爭點氣啊！從今天開始，你給我天天八點來實驗室報道，我讓你走你再走！聽見沒？”
“老板……”夏樽簡直欲哭無淚。
接下來的整整一天裏，夏樽都備受導師摧殘地在改論文，完全沒有機會去群裏澄清，等到好不容易熬到老板下班，他急火火地拿出手機上q，群裏已經是死一般的寂靜。
【cv】由龍天樞：還有人嗎？
【cv】墨書：都忙著微博撕逼。
【cv】由龍天樞：……
【cv】由龍天樞：我拒絕加鮮肉包
【cv】墨書：省省吧，已經官博公布了。
【cv】由龍天樞：坑爹呢這是！
【cv】墨書：你從了吧。
【cv】由龍天樞：不從！！我死也不從！！！！
【編劇】鮮肉包：Σ（°△°|||）︴我是幻覺了嗎？你們兩個竟然在這裏打！情！罵！俏！
【美攻】奶黃包：截圖已存！
【醬油】叉燒包：截圖已存！
【手繪】小籠包：截圖已存！
【cv】蛋黃派：秀恩愛，死得快……
【cv】由龍天樞：你們皮癢了是吧！說誰打情罵俏！
【cv】墨書：嗯，我們沒有打情罵俏。
【cv】由龍天樞：對！！！！！
【cv】墨書：我只是在調戲他。
【cv】由龍天樞：……
這邊群裏鬧得火熱，正在碼字的唐凱忽然聽見手機震動，亮起的屏幕上顯示“二貨”兩個字。
“你打來吵架的？”唐凱喝了口咖啡，優哉游哉地聽電話，嘴角上揚。
“你搗什麽亂！”夏樽炸毛的聲音隔著手機也跟放鞭炮似的劈裏啪啦亂炸，唐凱皺著眉把手機放到一邊，繼續碼字。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非常微妙，仿佛無形的距離也有著火點，一旦逾越了那個點，便會劈啪引燃，一瞬間打得火熱，而這種燃燒看似和前一秒的平靜毫無關系，卻又在不知不覺中，暗自積累了不少平靜中蘊藏著的溫度。
唐凱也不是很清楚夏樽的那個點到底在哪裏，但從看電影那天起，或者更早些，也或者更晚些，總之，他們之間的距離不清不楚地就這樣拉近了，自己也不明不白就從一個討厭的累贅變成了可以共事的朋友。唐凱是不太能分析出那個二貨的原則在哪裏，難道就是因為覺得自己擅長搞定女人而單純的崇拜嗎？
伴隨著鍵盤啪嗒的聲音，夏樽的碎碎念顯得非常煩人：“說好不配h我才答應接劇的，媽蛋，現在給我來這套……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這方面你完全沒有經驗吧？”唐凱忽然打斷他：“我是說……實操那種。”
那邊似乎被噎住了，半天才幹巴巴道：“唐凱你擠兌誰呢？”
“有句話講，人類最大的恐懼來源於未知。”唐凱笑笑：“你沒經驗，所以不敢配h，可以理解。”
“我不敢個鬼啊！讓我配攻我分分鐘當仁不讓上了你！”夏樽憤憤地嚷嚷道。
“呵呵……”唐凱很是無奈：“知道有個詞叫欲蓋彌彰吧？你越是推辭，人家越會懷疑你cv都當了，卻不肯接h，那不是裝逼就是有□□。君子坦蕩蕩，你大大方方地配受方，別人反而不會亂猜。”
“對！他們會很肯定地認為我是個無節操的gay！”夏樽哼哼道。
唐凱被逗笑了：“你倒不傻。”
“……你幹嘛總把我往坑裏帶！我答應配h對你有什麽好處！”
“好處麽？能白上你，你還心甘情願？算嗎？”
“你個變態！”夏樽大吼起來。
“算了，不虐你了。”唐凱笑著拿起手機，剛剛卡文卡的厲害，也巧了，跟這個二貨拌嘴兩句反而拌出靈感來：“友情提示你一下，群裏掛著後期頭銜的人不是死的，h你隨便錄個臺詞，至於叫床那些，她們隨便從抓馬裏截取幾個湊湊就成了一部劇，還真能讓你一個直男叫出被灌腸的感覺？”
“……”夏樽沈默了一瞬間，接著，猶豫道：“你說真的？”
“騙你我是你爹。”唐凱賭了個咒便掛斷電話，結束通話的一瞬，唐凱還覺得沒什麽不對勁，可等他收拾好包準備出實驗室時，才反應過來最後唐凱說了什麽。
他艹了一聲，內心末末豎了個中指，媽蛋的唐瑪莎，我是你爹！
雖然被趕鴨子上架一般強迫加h，但本著對劇負責的原則，夏樽還是去下載了阿玖之前比較出名的幾個尺度相當大的抓馬。阿玖的聲線和他非常相似，但是他更成熟圓潤一些，這種聲音配出h有一種華麗的感覺，聽起來雖然很流暢，但總覺得……裝gc。
可是，話又說回來……麻痹的配音難道還有真gc的嗎！
“聽他的h，說白了就是個綠茶婊，即使咱們只是模擬場景，也要有真情實感！懂嗎？小由龍？”
耳機裏是蛋黃的語音，夏樽撇撇嘴，掃了一眼臺詞：“我要硬起來就算成功了嗎？”
“噗……打敗我的不是天真是無邪啊小由龍！”
“啊！真是夠了好嗎！這怎麽還備註著……喘？舌吻聲？啪啪啪？這都是什麽鬼！”夏樽第n次炸毛：“麻痹的，沒法錄了這個！”
“你慌什麽！喘還不容易，你先去做十個俯臥撐再回來配這段，舌吻什麽的喝口水，動動舌頭或者親自己手背，吃棒棒糖都搞的定，至於啪啪啪，這個你都管了讓人家後期幹什麽？”
夏樽聽得直楞，剛剛說要有真情實感的那個人是誰來著？
“對了，昨天墨書交音了，我要來聽了，不錯，你要不然聽著找找感覺？”
找什麽感覺？對白找感覺還能理解，h要找什麽感覺？做愛的感覺嗎？
“找個屁！我謝謝您了我！”夏樽沒好氣道。
“那不然我給你幾個不錯的抓馬你去聽聽，學學看，說實話，你現在配出來的h就跟上醫院治肛瘺似的，還不是無痛的。”
臥槽蛋黃你也太直接了吧……
夏樽欲哭無淚。
“配初夜就算了，配生子倒可以。”蛋黃還不忘了神補刀。
“行了行了，您少說兩句吧。我真是上了賊船了我……”夏樽嘟囔著，接收了蛋黃傳來的名為“一千零一夜”的壓縮文件。這讓他不禁想起了妹妹曾經傳給自己的《四庫全h》，他忍不住腦洞大開地吐槽，也許幾百年後人類的滅亡不是因為什麽病毒，什麽星球相撞，什麽太陽黑子，說不好全球都腐了，男男配對，然後斷子絕孫……
文件解壓完畢，夏樽立刻被裏面豐富的內容驚呆了。要說泥轟真是可怕的民族，連bl產業都做到這種精致的地步，說是一千零一夜，真的有一千多個文件夾，每個都是以drama名字命名，而且都是出過cd的，配有插圖，而且還有不少改編自漫畫或小說……
為了能更貼近他們的劇，夏樽找了一個名為《花降樓》的drama，也是以妓館為背景，一共十部，都是館裏男妓尋找愛情的故事，雖說這個drama出自小說，竟然還配有漫畫。其中最經典的故事就是頭牌和花魁之間纏綿悱惻的愛情。
這部劇的h並不多，不好截取，夏樽幹脆看著翻譯把劇從頭聽了一遍。這部抓馬擅長把握人物內心細微的情感變化，語言翻譯過來，顯得十分直白誠懇，又十分煽情。就算是男人之間的情感，卻是針對女性的表述方式，拿妹妹常說的那句話，簡直是喚醒少女心的作品。
夏樽聽了一大半，發現一個非常可怕的問題。
他隱藏在大大咧咧渣游戲宅it的屬性之下，竟然還有一顆蠢蠢欲動的少年之心！而且，聽抓馬裏的h部分，竟然和看a片一樣能誘發人的興奮點……
艹，這是什麽鬼……他肯定是把自己不自覺地帶入成攻方了！可是，等等……就算帶入攻方，對方也是個男的啊，他興奮個毛？？？？
蛋黃醬真的是黃黃的給您發送了一個抖動窗口。
蛋黃醬真的是黃黃的：聽完沒？
由龍天樞：嗯……
蛋黃醬真的是黃黃的：h呢？
由龍天樞：那個……蛋黃，我想問個私人問題……
蛋黃醬真的是黃黃的：？
由龍天樞：你是gay嗎？
蛋黃醬真的是黃黃的：==你第一天知道嗎？
由龍天樞：……
由龍天樞：算了，當我沒說……
蛋黃醬真的是黃黃的：搞毛啊你？
他想說，一個直男聽抓馬會有興奮的感覺是不是不太正常啊！！！
蛋黃醬真的是黃黃的：你沒有疑問的話，我開始說正事了？
由龍天樞：哦。
蛋黃醬真的是黃黃的：h你有聽吧？你要註意，配h的時候，你不能保持一樣的節奏，否則會很呆板。像這種短促的嗯～啊～前期忍耐的時候可以多使用，但是後期你需要拉長氣息，配出很舒暢的感覺……
由龍天樞：蛋黃，我們有必要配的這麽逼真嗎？
夏樽苦著臉，心說你不要把男人做愛的步驟這麽詳細地一一解釋給我好嗎！
蛋黃醬真的是黃黃的：你要對聽劇的人負責。==
由龍天樞：可我是直男……
蛋黃醬真的是黃黃的：日本的那些聲優也是直男。
由龍天樞：呃……
由龍天樞：那個，蛋黃，我覺得咱們今天的教學就到此為止吧？填鴨式教育法我有點消化不良，我得反芻一下……
蛋黃醬真的是黃黃的：我可什麽都還沒教你==
但我怕再繼續下去，我會對自己的性向產生懷疑啊媽蛋！
夏樽草草結束了和蛋黃的糾纏，仔細回想一下，自己當初為了和妹妹有共同語言，開始看bl文，開始跟她一起刷cp，給她做視頻……似乎一直對另一個世界都不是非常排斥，看文也會覺得萌，剛剛聽抓馬的時候也是，聽到感人的地方，心臟的位置竟然還酥酥麻麻地悸動……說起來，這對於直男來說，是正常的嗎？
這麽想著，夏樽忽然覺得有點恐懼，思前想後，他立刻撥了個電話：“餵，唐凱，我有事問你……”
“什麽？”電話那頭聲音有些不耐煩，還帶著些慵懶惺忪，應該還沒睡醒，夏樽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點多了。
“長話短說，我現在很困。”唐凱清了清嗓子。
“呃……你昨晚上趕稿了？”
“嗯。”
“那沒事了，你睡吧。”夏樽有點不好意思，立刻掛斷電話，可沒過三秒，手機又響了。
“唐凱？”
“你故意的吧？話說一半想死啊！”
“呃……”聽著那邊火氣很大的聲音，夏樽暗自嘀咕了一下，自己如果問了那個問題會不會被罵死：“那個……我看還是算了……”
“你他媽的快點說！”
“呃……”夏樽苦著臉，吞了口口水：“那什麽……唐凱，你是gay嗎？”
“……”
“我就說算了……”
“夏樽，你腦子被門擠了是嗎？一大早吵醒我就是為了問這個？請問您是要跟我表白嗎？”唐凱果然很不爽，起床氣爆表，夏樽半天才結結巴巴道：“那個……我就是想確認一下，那個……直男聽抓馬……也會有感覺嗎？”
“白癡。”唐凱說完，忽然把電話掛了。
他就說算了，還非得讓他說出來……夏樽內心吐槽著，嘆了口氣，點開微博，他需要刷刷女神的微博調節一下情緒……
室友魏寧晚些時候打電話過來說需要自己下樓幫忙搬東西，夏樽下樓的時候飛，發現樓下停著一輛途觀，魏寧正和一個高大的男人從後備箱往外搬箱子，魏寧發現夏樽立刻招呼他過來幫忙，並且介紹那個男人給他認識。
“老二，這是我老板，他給我送來點不用的專業書，幫我搬搬！”魏寧說著，把一個大箱子遞給夏樽，扭頭對著男人笑：“主編，這是我室友，你們見過吧？”
“嗯，見過。”主編笑了笑，視線落在夏樽身上，後者胳膊一軟，差點把書丟到地上。
“那個……大哥……不不不，主編……你好。”笑容全部僵硬在臉上，夏樽腦子裏只剩下三個字，完蛋菜。
第二輪回來搬書，魏寧剛抱著個箱子上樓，夏樽忐忑極了，果然，唐凱大哥走過來開始和他搭話。
這是要拆穿他了……大哥以為他和唐凱在一起，會不會告訴魏寧自己喜歡男人？他該出賣唐凱嗎？啊啊啊啊，要死要死要了……
“你是直男吧？”唐家大哥忽然出聲。
“誒？看得出來嗎？”夏樽扭過頭，一臉懵然。話說他幾個小時前還因為bl抓馬興奮來著，難道真的一點彎的氣質都沒有嗎？
“是不是那個圈子的人，圈內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一直配合你和我那個弟弟演戲，我也很累。”唐家大哥說話的時候明明是在笑著，但夏樽總覺得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威脅：“我聽魏寧說你成績一直很好，還保送了研究生，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麽要和他攪在一起，畢竟，對於高材生來說，如果有不好的傳言流出來，會很尷尬吧？起碼，你未來申請獎學金都說不好會受到影響。”
“大哥，那個……你說的確實是這個道理。”夏樽嘆了口氣：“我和他演戲其實也挺兒戲的……但是，有一點，我覺得你不應該視而不見。”他說著，擡頭看著唐家大哥的眼睛：“唐凱他裝gay也好，找我演戲也好，都是不願意回家繼承家業吧？他不喜歡你們給他安排的人生，他只是想繼續寫書，這有什麽不對嗎？他沒做什麽違法的事，也沒做什麽不成器的行為，他有目標和夢想，然後為之努力著，正常情況下，家人應該支持才對啊！”
唐家大哥沈默了一下，他的眼神很深邃，一時之間也看不出他在思考什麽。
“你又憑什麽認為，他這次是認真的呢？”
大哥的話讓夏樽楞了楞：“什麽意思？”
“有一點，你也說得沒錯。他請你和他演戲十分兒戲。事實上，從小到大，他做的事情無一例外的，都非常兒戲。無論是個人生活，還是你所謂的目標和夢想。”大哥笑了一下：“他應該沒說過，他那個改編成網游的文，最早是我的構思吧？”
夏樽徹底楞住了，就聽見唐家大哥用一種很無奈的語氣說著：“我承認他有天賦，不然也不會肯讓他在我這裏工作，但目前看來，他卻一直在浪費天賦。這次開始續寫劍宗，看上去好像開始認真了，但這種熱情又能持續多久？我關註過他那個文，數據非常差，他除了寫文，根本不懂得如何營銷自己，這樣下去，肯定會撲街的。”
“怎麽會！他明明寫的很好看啊！”夏樽憤憤不平道。
“你以為只要寫的好就會火嗎？”唐家大哥輕笑一聲：“你太天真了。”
夏樽抿著嘴不說話，唐家大哥聲音沈穩，似乎對於文章炒作的模式輕車熟路：“他是在寫網文，沒有曝光率，只有死路一條。你認為他是大神，但實際上，他只是三年前寫了一部火文，而且只有一部，還不足以吸納足夠穩定的粉絲群，也正因為只有一部，粉絲也並沒有對他養成閱讀習慣，更沒有產生追文的信任感。有多少人寫火一部書之後就銷聲匿跡？又有多少人紅極一時而後再也不能超越自己？”
唐家大哥稍微停頓了一下，輕哼一聲：“他這個時候回歸，卻根本不肯低下頭來去學習如何跟榜，如何維系讀者，如何增加曝光度，單憑著那股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和自傲，他會摔得很慘，。”
“……”夏樽一時間無言以對，他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從哪裏反駁起，只好郁郁道：“你幹嘛不提醒他？”
唐家大哥反而顯得很淡然：“我為什麽要提醒他？讓他摔一摔就會清醒些。反正他就是這種脾氣，心比天高，吃了苦頭卻又馬上退縮放棄。到時候，滾回家裏去，也省的別人替他操心。”他說著，看向夏樽：“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你所謂什麽目標和夢想，不過是你自己的主觀臆斷，唐凱他也不過是三分鐘熱度，知難就退罷了。”
“……”夏樽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你怎麽這樣說你弟弟……”
“要打賭麽？”唐家大哥看著夏樽，似乎覺得他的反應很有趣：“賭我這個弟弟是不是真的決心把寫文作為一生的事業。”
“如果我贏了又怎麽樣？”夏樽有點不明白唐家大哥的意思。
“你贏了，我就盡我所能，去幫他把這個文炒熱。”唐家大哥笑笑。
“那我輸了呢？”
“你輸了，我就帶那小子回美國。”
夏樽懵然：“我怎麽覺得你根本沒有必要跟我賭……就算你贏了，我也給不到你什麽好處……我也不構成你帶唐凱回美國的阻礙……”
“誰知道呢。”唐家大哥的表情讓人看不懂，他把最後一箱書壓在夏樽手臂上：“難得能看到我這個弟弟努力去完成一件事的樣子，如果我輸了，或許，也挺不錯的。”
“你們兄弟倆真是……”夏樽嘟囔著，心裏接了後半句：一對兒怪人。
轉身往樓道走了兩步，魏寧已經下來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朝著唐家大哥走過去，夏樽扭過頭，看見兩個人挺高興地在聊天，忽然腦子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逝。
等一下……剛剛唐家大哥是不是說過，他是圈內人來著？！
他是gay？！
“巍子！”夏樽忽然覺得很危險，扭頭朝著自家室友大喊，視線和唐家大哥的對上，他忽然被對方略顯淩厲的視線電了一個哆嗦：“那什麽，魏寧你過來一下……”
“啊？”室友還在那邊很傻很天真。
“夏樽，我記得，耽美網站跟榜的最後期限就是今天了。”唐家大哥笑了一下：“某人已經不知不覺錯過兩次榜單了，再不跟榜，說不定真的會被放棄吧？”
“……”夏樽一陣心塞：“魏寧，晚上不許出門，我有事跟你說！”他喊完這句話，急匆匆地跑上樓，把書往地上一扔，抓起外套，再次沖了出來。
“老二，你屁股著火了？幹嘛啊，突然之間……”室友魏寧不明所以地喊他。
“救人於水火！”夏樽喊了一聲，跨上自行車，飛馳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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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論文給我磨了幾個月了？還指著你幫我做項目？你爭點氣啊！從今天開始，你給我天天八點來實驗室報道，我讓你走你再走！聽見沒？”
“老板……”夏樽簡直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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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來吵架的？”唐凱喝了口咖啡，優哉游哉地聽電話，嘴角上揚。
“你搗什麽亂！”夏樽炸毛的聲音隔著手機也跟放鞭炮似的劈裏啪啦亂炸，唐凱皺著眉把手機放到一邊，繼續碼字。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非常微妙，仿佛無形的距離也有著火點，一旦逾越了那個點，便會劈啪引燃，一瞬間打得火熱，而這種燃燒看似和前一秒的平靜毫無關系，卻又在不知不覺中，暗自積累了不少平靜中蘊藏著的溫度。
唐凱也不是很清楚夏樽的那個點到底在哪裏，但從看電影那天起，或者更早些，也或者更晚些，總之，他們之間的距離不清不楚地就這樣拉近了，自己也不明不白就從一個討厭的累贅變成了可以共事的朋友。唐凱是不太能分析出那個二貨的原則在哪裏，難道就是因為覺得自己擅長搞定女人而單純的崇拜嗎？
伴隨著鍵盤啪嗒的聲音，夏樽的碎碎念顯得非常煩人：“說好不配h我才答應接劇的，媽蛋，現在給我來這套……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這方面你完全沒有經驗吧？”唐凱忽然打斷他：“我是說……實操那種。”
那邊似乎被噎住了，半天才幹巴巴道：“唐凱你擠兌誰呢？”
“有句話講，人類最大的恐懼來源於未知。”唐凱笑笑：“你沒經驗，所以不敢配h，可以理解。”
“我不敢個鬼啊！讓我配攻我分分鐘當仁不讓上了你！”夏樽憤憤地嚷嚷道。
“呵呵……”唐凱很是無奈：“知道有個詞叫欲蓋彌彰吧？你越是推辭，人家越會懷疑你cv都當了，卻不肯接h，那不是裝逼就是有□□。君子坦蕩蕩，你大大方方地配受方，別人反而不會亂猜。”
“對！他們會很肯定地認為我是個無節操的gay！”夏樽哼哼道。
唐凱被逗笑了：“你倒不傻。”
“……你幹嘛總把我往坑裏帶！我答應配h對你有什麽好處！”
“好處麽？能白上你，你還心甘情願？算嗎？”
“你個變態！”夏樽大吼起來。
“算了，不虐你了。”唐凱笑著拿起手機，剛剛卡文卡的厲害，也巧了，跟這個二貨拌嘴兩句反而拌出靈感來：“友情提示你一下，群裏掛著後期頭銜的人不是死的，h你隨便錄個臺詞，至於叫床那些，她們隨便從抓馬裏截取幾個湊湊就成了一部劇，還真能讓你一個直男叫出被灌腸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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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你我是你爹。”唐凱賭了個咒便掛斷電話，結束通話的一瞬，唐凱還覺得沒什麽不對勁，可等他收拾好包準備出實驗室時，才反應過來最後唐凱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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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打敗我的不是天真是無邪啊小由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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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樽聽得直楞，剛剛說要有真情實感的那個人是誰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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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然我給你幾個不錯的抓馬你去聽聽，學學看，說實話，你現在配出來的h就跟上醫院治肛瘺似的，還不是無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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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劇的h並不多，不好截取，夏樽幹脆看著翻譯把劇從頭聽了一遍。這部抓馬擅長把握人物內心細微的情感變化，語言翻譯過來，顯得十分直白誠懇，又十分煽情。就算是男人之間的情感，卻是針對女性的表述方式，拿妹妹常說的那句話，簡直是喚醒少女心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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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隱藏在大大咧咧渣游戲宅it的屬性之下，竟然還有一顆蠢蠢欲動的少年之心！而且，聽抓馬裏的h部分，竟然和看a片一樣能誘發人的興奮點……
艹，這是什麽鬼……他肯定是把自己不自覺地帶入成攻方了！可是，等等……就算帶入攻方，對方也是個男的啊，他興奮個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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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龍天樞：哦。
蛋黃醬真的是黃黃的：h你有聽吧？你要註意，配h的時候，你不能保持一樣的節奏，否則會很呆板。像這種短促的嗯～啊～前期忍耐的時候可以多使用，但是後期你需要拉長氣息，配出很舒暢的感覺……
由龍天樞：蛋黃，我們有必要配的這麽逼真嗎？
夏樽苦著臉，心說你不要把男人做愛的步驟這麽詳細地一一解釋給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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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黃醬真的是黃黃的：日本的那些聲優也是直男。
由龍天樞：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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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怕再繼續下去，我會對自己的性向產生懷疑啊媽蛋！
夏樽草草結束了和蛋黃的糾纏，仔細回想一下，自己當初為了和妹妹有共同語言，開始看bl文，開始跟她一起刷cp，給她做視頻……似乎一直對另一個世界都不是非常排斥，看文也會覺得萌，剛剛聽抓馬的時候也是，聽到感人的地方，心臟的位置竟然還酥酥麻麻地悸動……說起來，這對於直男來說，是正常的嗎？
這麽想著，夏樽忽然覺得有點恐懼，思前想後，他立刻撥了個電話：“餵，唐凱，我有事問你……”
“什麽？”電話那頭聲音有些不耐煩，還帶著些慵懶惺忪，應該還沒睡醒，夏樽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點多了。
“長話短說，我現在很困。”唐凱清了清嗓子。
“呃……你昨晚上趕稿了？”
“嗯。”
“那沒事了，你睡吧。”夏樽有點不好意思，立刻掛斷電話，可沒過三秒，手機又響了。
“唐凱？”
“你故意的吧？話說一半想死啊！”
“呃……”聽著那邊火氣很大的聲音，夏樽暗自嘀咕了一下，自己如果問了那個問題會不會被罵死：“那個……我看還是算了……”
“你他媽的快點說！”
“呃……”夏樽苦著臉，吞了口口水：“那什麽……唐凱，你是gay嗎？”
“……”
“我就說算了……”
“夏樽，你腦子被門擠了是嗎？一大早吵醒我就是為了問這個？請問您是要跟我表白嗎？”唐凱果然很不爽，起床氣爆表，夏樽半天才結結巴巴道：“那個……我就是想確認一下，那個……直男聽抓馬……也會有感覺嗎？”
“白癡。”唐凱說完，忽然把電話掛了。
他就說算了，還非得讓他說出來……夏樽內心吐槽著，嘆了口氣，點開微博，他需要刷刷女神的微博調節一下情緒……
室友魏寧晚些時候打電話過來說需要自己下樓幫忙搬東西，夏樽下樓的時候飛，發現樓下停著一輛途觀，魏寧正和一個高大的男人從後備箱往外搬箱子，魏寧發現夏樽立刻招呼他過來幫忙，並且介紹那個男人給他認識。
“老二，這是我老板，他給我送來點不用的專業書，幫我搬搬！”魏寧說著，把一個大箱子遞給夏樽，扭頭對著男人笑：“主編，這是我室友，你們見過吧？”
“嗯，見過。”主編笑了笑，視線落在夏樽身上，後者胳膊一軟，差點把書丟到地上。
“那個……大哥……不不不，主編……你好。”笑容全部僵硬在臉上，夏樽腦子裏只剩下三個字，完蛋菜。
第二輪回來搬書，魏寧剛抱著個箱子上樓，夏樽忐忑極了，果然，唐凱大哥走過來開始和他搭話。
這是要拆穿他了……大哥以為他和唐凱在一起，會不會告訴魏寧自己喜歡男人？他該出賣唐凱嗎？啊啊啊啊，要死要死要了……
“你是直男吧？”唐家大哥忽然出聲。
“誒？看得出來嗎？”夏樽扭過頭，一臉懵然。話說他幾個小時前還因為bl抓馬興奮來著，難道真的一點彎的氣質都沒有嗎？
“是不是那個圈子的人，圈內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一直配合你和我那個弟弟演戲，我也很累。”唐家大哥說話的時候明明是在笑著，但夏樽總覺得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威脅：“我聽魏寧說你成績一直很好，還保送了研究生，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麽要和他攪在一起，畢竟，對於高材生來說，如果有不好的傳言流出來，會很尷尬吧？起碼，你未來申請獎學金都說不好會受到影響。”
“大哥，那個……你說的確實是這個道理。”夏樽嘆了口氣：“我和他演戲其實也挺兒戲的……但是，有一點，我覺得你不應該視而不見。”他說著，擡頭看著唐家大哥的眼睛：“唐凱他裝gay也好，找我演戲也好，都是不願意回家繼承家業吧？他不喜歡你們給他安排的人生，他只是想繼續寫書，這有什麽不對嗎？他沒做什麽違法的事，也沒做什麽不成器的行為，他有目標和夢想，然後為之努力著，正常情況下，家人應該支持才對啊！”
唐家大哥沈默了一下，他的眼神很深邃，一時之間也看不出他在思考什麽。
“你又憑什麽認為，他這次是認真的呢？”
大哥的話讓夏樽楞了楞：“什麽意思？”
“有一點，你也說得沒錯。他請你和他演戲十分兒戲。事實上，從小到大，他做的事情無一例外的，都非常兒戲。無論是個人生活，還是你所謂的目標和夢想。”大哥笑了一下：“他應該沒說過，他那個改編成網游的文，最早是我的構思吧？”
夏樽徹底楞住了，就聽見唐家大哥用一種很無奈的語氣說著：“我承認他有天賦，不然也不會肯讓他在我這裏工作，但目前看來，他卻一直在浪費天賦。這次開始續寫劍宗，看上去好像開始認真了，但這種熱情又能持續多久？我關註過他那個文，數據非常差，他除了寫文，根本不懂得如何營銷自己，這樣下去，肯定會撲街的。”
“怎麽會！他明明寫的很好看啊！”夏樽憤憤不平道。
“你以為只要寫的好就會火嗎？”唐家大哥輕笑一聲：“你太天真了。”
夏樽抿著嘴不說話，唐家大哥聲音沈穩，似乎對於文章炒作的模式輕車熟路：“他是在寫網文，沒有曝光率，只有死路一條。你認為他是大神，但實際上，他只是三年前寫了一部火文，而且只有一部，還不足以吸納足夠穩定的粉絲群，也正因為只有一部，粉絲也並沒有對他養成閱讀習慣，更沒有產生追文的信任感。有多少人寫火一部書之後就銷聲匿跡？又有多少人紅極一時而後再也不能超越自己？”
唐家大哥稍微停頓了一下，輕哼一聲：“他這個時候回歸，卻根本不肯低下頭來去學習如何跟榜，如何維系讀者，如何增加曝光度，單憑著那股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和自傲，他會摔得很慘，。”
“……”夏樽一時間無言以對，他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從哪裏反駁起，只好郁郁道：“你幹嘛不提醒他？”
唐家大哥反而顯得很淡然：“我為什麽要提醒他？讓他摔一摔就會清醒些。反正他就是這種脾氣，心比天高，吃了苦頭卻又馬上退縮放棄。到時候，滾回家裏去，也省的別人替他操心。”他說著，看向夏樽：“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你所謂什麽目標和夢想，不過是你自己的主觀臆斷，唐凱他也不過是三分鐘熱度，知難就退罷了。”
“……”夏樽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你怎麽這樣說你弟弟……”
“要打賭麽？”唐家大哥看著夏樽，似乎覺得他的反應很有趣：“賭我這個弟弟是不是真的決心把寫文作為一生的事業。”
“如果我贏了又怎麽樣？”夏樽有點不明白唐家大哥的意思。
“你贏了，我就盡我所能，去幫他把這個文炒熱。”唐家大哥笑笑。
“那我輸了呢？”
“你輸了，我就帶那小子回美國。”
夏樽懵然：“我怎麽覺得你根本沒有必要跟我賭……就算你贏了，我也給不到你什麽好處……我也不構成你帶唐凱回美國的阻礙……”
“誰知道呢。”唐家大哥的表情讓人看不懂，他把最後一箱書壓在夏樽手臂上：“難得能看到我這個弟弟努力去完成一件事的樣子，如果我輸了，或許，也挺不錯的。”
“你們兄弟倆真是……”夏樽嘟囔著，心裏接了後半句：一對兒怪人。
轉身往樓道走了兩步，魏寧已經下來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朝著唐家大哥走過去，夏樽扭過頭，看見兩個人挺高興地在聊天，忽然腦子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逝。
等一下……剛剛唐家大哥是不是說過，他是圈內人來著？！
他是gay？！
“巍子！”夏樽忽然覺得很危險，扭頭朝著自家室友大喊，視線和唐家大哥的對上，他忽然被對方略顯淩厲的視線電了一個哆嗦：“那什麽，魏寧你過來一下……”
“啊？”室友還在那邊很傻很天真。
“夏樽，我記得，耽美網站跟榜的最後期限就是今天了。”唐家大哥笑了一下：“某人已經不知不覺錯過兩次榜單了，再不跟榜，說不定真的會被放棄吧？”
“……”夏樽一陣心塞：“魏寧，晚上不許出門，我有事跟你說！”他喊完這句話，急匆匆地跑上樓，把書往地上一扔，抓起外套，再次沖了出來。
“老二，你屁股著火了？幹嘛啊，突然之間……”室友魏寧不明所以地喊他。
“救人於水火！”夏樽喊了一聲，跨上自行車，飛馳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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