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偉大之伊斯(七)

關燈
什麽是時間?

對於渺小而脆弱的人類而言,那是一條永遠延伸向前的直線,沒有任何回轉的餘地。而對於超越時間的種族而言,世界則是四維的。

人類是生活在三維空間的種族,他們所能夠觸碰的只有這三維之中的一切,三維的物體通過視網膜映射成二維的認知投放入腦海之中,這就是所謂的三維生物。

而對於生活在四維空間中的生物而言,他們能夠感受到人類所謂的’時間’的存在,他們所觀測到的世界就是人類所生活的三維空間,對於人類而言,那就是如同神一樣的存在。

就好像對於二維生物而言,人類也同樣是偉大而不可思議的存在——因為他們能夠打破那面看不見的墻,突破到另一個世界之中,盡管這種事對於人類而言是輕而易舉的。

那麽對於四維生物而言,也是同樣的原理。操縱時間對於他們而言並非是多麽不可思議的事,就像是人類吃飯喝水一樣自然,可是對於無法理解這一切的人類而言,那無疑是無法理喻的存在,甚至會因為觀測到了相關的情況而陷入到不可名狀不可描述的詭秘瘋狂之中。

對於脆弱的三維生物而言,那些神秘的存在就是如此。

或許對於那些東西本身而言,它們可能並沒有對人類做出什麽奇怪的舉動,甚至可能並沒有註意到這種生物的存在,但是它們存在的本身就足以摧毀一個正常人本身的心智。

舉一個簡單的例子,對於人類而言,路邊的螞蟻是相當常見的生物,它們渺小到不會對你的生活造成任何影響,你甚至不會註意到它們的存在,但是對於螞蟻而言,你就是無法理解的恐怖生物——它們之所以還沒有發瘋,是因為在某種意義上而言,它們甚至無法觀測到你本身的存在,也就無從談起發瘋——它們甚至沒有這樣的功能。

與之對應的,像是沈聲這樣靈感極高的人就是那些能夠看到人類的螞蟻,正是因為看到了,感受到了,所以才會面對這樣的真實感受到恐懼和瘋狂。

再舉一個例子,還是那些螞蟻,對於人類而言,它們很不起眼,你會為踩死一只螞蟻而感到愧疚嗎?不,你甚至不會意識到你踩死了一只螞蟻。

螞蟻也並非什麽時候都是那麽不起眼的,有時候你能看到一群螞蟻聚集在一起,你或許會很好奇的駐足觀看,而當你看到那些螞蟻竟然排列成了你的名字的時候,你一定會感到十分驚奇,並非不吝惜於給予它們一些小小的獎勵。

但是對於你而言,那些小小的生物實在是過於渺小了,你無法真正的理解到他們所祈求的東西,你自以為的小小幫助對於它們而言可能是毀滅性的災難。

而現在,沈聲就是那一只無法理解穿越時空的螞蟻。

石碑的碎片又一次如約將他帶回到了二十一年前的世界,這一次睜眼的時候,他所看到的卻並非原本他在二十一年前停留的營地,或者說地方還是那個地方,只是原本駐紮在這裏的人卻已經不見了。

營地被收拾的很幹凈,沒有任何東西被留下,他們顯然並不是匆忙之間撤離的,而是一次在計劃之中的搬遷。

他們一定是向著下一步的目的地進發了,只留下因為穿越了時間而出現在舊營地的沈聲和他的帳篷一起站在這裏。

不過對於沈聲而言,重新找到這支隊伍並非難事,在過去跟著這支隊伍的時候,他就已經觀察到了這些人留下路標的方式,在這片雨林裏,由布料組成的標記或許保持不了二十一年,但是保存區區幾天卻不成問題。

沈聲有一個猜測,他在二十一年前度過了兩夜一天,二十一年後也度過了一天兩夜,那麽現在他在’未來’度過了一天一夜,是不是在’現在’也同樣度過了等長的時間。

這個猜想相當有可能性,沈聲需要找到那些人來以此印證一下。

循著鮮艷的紅色布條前行,沈聲畢竟當了快一年的調查員了,就算比不上A這種非人類,也比不上專業混野外的殷飛,體力卻也要比普通人好得多,更不用提這些平日裏沒什麽活動機會的學生們了。

雖然說協會那群人總覺得他是玻璃做的,護的很緊,但他畢竟不是頌歌那種離開了協會可能過不了多久就能作死自己的,他再怎麽說也獨自一個人生活了二十年,最起碼的能力還是有的。

Chili他們選擇的道路也是雨林之中相對較為穩妥的,他們似乎並不是非常急著趕路,在雨林中的行進路線彎彎曲曲的,但無一例外都是相對而言最為安全,沒有什麽肉眼可見的危險生物的地方。

九個人的隊伍顯然不可能毫無痕跡,跟著紅布和留下來的那些腳印,沈聲沒有休息,終於在臨近傍晚的時候聽到了前方傳來的騷亂聲。

“小心!”

“啊——!!!”

聽起來他們像是遭遇了什麽危險。沈聲立刻拔槍熟練的打開保險上膛,半弓著身子向前接近,他這一番動作經過了一年時間的鍛煉也是愈發的專業起來。

是鱷魚。

盡管chili已經盡可能的避開了一切可能導致這些學生受傷的因素,可危機四伏的熱帶雨林卻依舊給了他們驚喜,潛藏在水泊中的鱷魚的突然襲擊讓他們猝不及防,原本想靠近水邊看看的女同學尖叫一聲,卻連後退都不敢——她被一左一右兩只鱷魚夾在了中間。

“別動!”Chili試圖穩住這群已經嚇得亂成一團的學生,幫不上什麽忙也就罷了,就怕他們越幫越忙,刺激到被困的女同學或者鱷魚。

這條鱷魚的尺寸算不上特別大的類型,Chili自認為能對付,拔出□□來的話這兩只鱷魚也就是一槍一個的事,但是她加入這個隊伍裏靠的身份是一個在華國兼職的助教,真的這麽做了恐怕一會兒難以解釋了。

更何況,一旦開槍殺了一只鱷魚的話,另一只鱷魚一旦襲擊向那個女學生,她是絕對來不及救援的。

怎麽辦?

女學生堅持不了多久,鱷魚的耐心也並不足夠好。她將目光投向帶隊的教授,對方和她交換一個眼神,顯然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沒辦法了,救人要緊。

“嘭!”

Chili的手剛剛碰到槍支的邊上,卻不料一旁耳側驟然炸響一聲槍響,她心裏一驚,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她放棄了拔槍,直接撲了出去一把抓住那個女生,兩個人一起飛快的遠離了危險的水邊。

“嘭!”

又是一槍炸響,剩下的一只鱷魚也被擊中,威脅解除,可是chili卻一點也笑不出來,在這種地方,人遠遠比動物更可怕,更何況是一個拿著槍的人。

難道是亞哈古爾財團發現了嗎?不,不會,他們現在應該還在找S.S.才對······

“你們沒事吧?”樹後面慢慢轉出一個人來,Chili認識他,來人不是前兩天失蹤的沈聲還能是誰?只是這會兒他手裏卻多了一把顯然剛剛發射完的轉輪□□來。

他在昨天神秘的失蹤了,就像是他到來的時候一樣悄無聲息,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Chili對他並非沒有懷疑,她認出了這是一個同樣身懷非人血脈的孩子,但是卻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使用了那些非人的力量,而在那段時間的相處中,他也沒有表現出過於驚人的行動能力,他對於雨林有著顯而易見的陌生,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的行動了兩次。

這說不通。

但是一個已經打過交道的人顯然是要比一個全然陌生的來人更好的,起碼他並不是一個會立刻和他們翻臉的敵人。

“你怎麽會在這?”隊伍裏的人也都不是小孩子了,作為正常的成年人而言,沈聲神神秘秘的出現兩次,當然會顯得相當可疑,即使他剛剛救下了遇險的女同學也無法讓他們全無顧慮的接受他。

沈聲隨手挽了個槍花把它重新插回到自己腿側的槍支帶裏好脾氣的笑笑:“如果我說我只是碰巧又碰到你們的話怎麽樣?”他沒打算一直用之前的那個借口,這裏的人又不都是傻子,當然不可能就這麽相信他。

按照現在這個情況來看,接下來他可能會反反覆覆的在時間線裏穿梭好幾次,自然是要找個合適一點的借口,起碼能解釋一下為什麽他時而在這裏時而又不在這裏的。

眼球轉了一圈,一個主意湧現出來,他側了側頭,一臉無辜的望向站在那邊扶著被嚇壞了的女學生的Chili:如果是自己的母親的話,就算是二十一年前的,對於自己母親可能有的反應,他也有足夠的把握。

於是他眨眨眼,刻意睜大了自己的眼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無害一些,他轉向自己的母親,後者心底不知為何湧上了一種不太妙的預感,然後她就看著這個二十歲出頭的,看起來清秀無害的年輕人向著自己笑了起來:

“您說呢?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看這種有點學術向的雜談,會不會太無聊?

我不是學物理的,對於四維空間也是一知半解,大家不要從這裏學科學理論啦,就當是設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