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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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麽找你吧？”
沈聲被隨便找了個借口打法去給後勤的人幫忙整理資料，這間小房間裏剩下的只有A和自稱S.S.的兩個人。
“Abyss，29歲，幸運者游戲協會特別顧問，十年前突然出現在南美地區，身份不明，前19年的人生一片空白。”
“實際上，你來自於太平洋的海底。”
“你沒有生理上的母親，一半基因來源於非人生物的雜糅，而剩下的一半則是來源於亞哈古爾財團的掌權人，董事長以撒。”
“你想說什麽？”A端正的坐在椅子上，表情看起來有些過分冷淡。
剛才在沈聲面前還一副和顏悅色樣子的男子這會兒看起來卻心情不佳，他同樣沈著臉看著A，“我不放心。”
他把放在自己眼前的東西直接一推，再也不看這堆資料一眼，“沈聲是個好孩子，只是他的血在吸引著他靠近你而已，你是他見過的第一個異常的人型生物，他會喜歡你，會接近你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敲了敲桌子，“是你在利用他對你的迷戀，放任他接近，然後把他留在身邊。”
“是。”A並不反駁這一點。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男子卻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我不信任你，或者說，我不信任你身體裏的血。”
他點了點自己大腦的位置，“你也知道，我的腦子裏有很多不屬於我的知識和記憶，那個男人做過什麽，他又是個怎麽樣的人，我記得清清楚楚。”
“他是個徹頭徹底的人渣。”
A卻出乎意料的反駁了他的話，“他確實是個人渣，但是你不應該記得這件事。”他毫不留情的指出了對方話語中的漏洞，“以撒，你沒有親眼見過他，你不該記得他。”
超凡的記憶並非毫無條件的限制，即使是沈聲，對於那些異常之物的記憶也是要麽來自於親眼所見，要麽來自於那些被卷宗封存的異常事件，如果只是單純的’知道’，他是無法那樣鮮明的記憶住的。
“我當然記得他。”S.S.的聲音聽起來竟然有了幾分的咬牙切齒，“因為這個混蛋害死了我妹妹！這樣說你滿意了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就像是要將那些怒火重新擠進身體深處一樣。
“······抱歉。”A的表情看起來還是和先前差不太多，雖然語氣裏有了歉意的意味，但如果只看他的臉的話，很難讓人感覺到他真的為之而感到抱歉。
“嘖。”S.S.很不爽的嘖了一聲，撇過頭不去看A，“我就是討厭你這張臉，跟那個人渣長的一模一樣。”
其實並一樣，但是那樣如出一轍的，就好像不把任何東西放在心裏的淡漠疏離卻驚人的類似，那個時候也是這樣的，他看著自己的妹妹就那樣被人拋下來，像是一件垃圾一樣丟下來，而對方卻看都懶得看上一眼，就好像那個把她折磨成這樣的人不是他一樣，對方甚至都沒法給他帶來任何情緒波動。
S.S.其實已經不是很記得他這個妹妹的事了，她的天分並不如他或者沈青翎那麽出色，擁有的異常也並不多，存在感也並不強，如果不是後來那件事，S.S.對她甚至沒有太多的印象。但她慘白的屍體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閃過的卻是記憶中的某個一閃而逝的笑容。
她死了，被這個根本不關心她的男人害死了。
再也不會向他笑了。
所以他果然還是看不慣對方這張和那個男人一模一樣的臉，哪怕知道這個孩子幾乎可以算是被自己的姐姐沈青翎一手養大的也仍舊難以掩蓋他對其的厭惡。
真的要說不同的話，其實他和以撒一點也不像，除了如出一轍的那種S.S.最討厭的虛偽氣質以外，他和以撒幾乎可以算是完全不同的人。
以撒是個徹底的人渣敗類，為了實現自己的目的可以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犧牲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孩子也可以隨隨便便的作為實驗材料丟到實驗室裏，被他所殺的和為他而死的人更是不計其數，他就是這麽一個徹頭徹底的，沒有任何善意可言的人。
Abyss和他完全不同。
即便是出生在實驗室之中，伴隨著非人道的實驗和殘忍的競爭，他也依舊不像是以撒。
S.S.不清楚他究竟是如何成長到今天的，但最後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十年前那個強大卻有些稚嫩的，努力保護著他人的A。即便他是擁有一半以撒基因的孩子，但他最終還是成為了和那個魔鬼全然不同的人。
但這並不代表著他就能放心大膽的，就這麽放任沈聲留在對方身邊。
“我不放心。”
他又重覆了一遍這句話，“不錯，你現在的表現沒什麽問題，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以後也是，你能保證你以後不變成和他一樣的人嗎？”他毫不客氣的揭開了A的創口，“說到底，你的名字是Abyss。”
“象征無限的深海，神降的容器。”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放任你留在協會裏，別跟我說那些借口，你是在實驗室裏長大的，他真的想控制你，你絕對反抗不了。”
“你很危險。”S.S.在說著這話的時候臉上冰冷的一點表情都沒有，他此刻代表的並非是作為沈青翎的弟弟的自己，而是身為古老家族代言者的人。
“當初西莉亞離開這裏前往華國是作為一道保險去的，沈聲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孩子，如果我在對抗亞哈古爾財團的過程中遭遇了不測，他就是下一個圖書館，我不能容許像你這樣的定時炸彈留在他身邊。”
“您說的對。”A略微低著頭，他兩只手握在一起，修長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導致骨節都露出了蒼白的色彩。
他沈默了一會兒，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解開了自己脖子上又一次出現的圍巾，然後將手覆蓋在頸後。
“這件事我沒有告訴過沈女士，希望您可以為我保密。”
他的頸椎後有一道恐怖的切口。
小的時候，那些冰冷的藥劑和詛咒就是從這裏流進這具身體，然後帶來細細密密的痛苦和蛻變。尖銳的醫療器械牽制住了所有的神經和骨頭，他甚至連動一下小指的自由都不曾擁有。
亞哈古爾財團的技術領先於整個世界，那些非人的知識帶來了瘋狂，卻也帶來可無可匹敵的詭異作用。承受不住的孩子就此死去，在深海一樣的營養液中畸變成恐怖的異形，又或者是枯萎成灰白的粉末，但他卻在這樣的詛咒之中存活了下來，作為僅剩的二十三個A組實驗體度過了自己的幼年時期。
A組，最終的實驗目的是培養出作為神降容器的Abyss，幸存者只能有一個，沒人想死，所以只能拼命的向上爬。神的軀體應當是強大而完美的，他們接受了各種各樣的註射和調整，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是什麽物種，但他卻堅強的活了下來，接受了來自亞哈古爾財團的精英教育，也是因此才遇到了當時潛伏在深海基地之中的沈青翎。
但這並不是他這次要說的重點。
隨著年齡的增長和大量可能連研究員也說不出成分的藥物的註射，當初那些自小便註入體內的詛咒已經根深蒂固的盤結在這具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之中。
以撒是一個控制欲異常的強的人，說他對於自己親手培養出的容器沒有控制欲，恐怕沒人會相信。
所以A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在離開海底之後，他找到了頌歌，然後讓他找出身體中受詛咒影響最大的部分，結果並不讓人感到意外，他全身的骨骼都呈現出古怪的畸形，某些狂亂的紋理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整條脊椎。
所以只要抽掉就好了。
那場堪稱血腥恐怖的手術由亞倫完成，閉合的刀口被再一次切開，然後就是神經斷裂的痛楚，具體的過程他不想再回憶，但那場手術是成功的。
整條脊椎都被替換成了另外的材料，然後重新縫合到身體裏，非人的愈合力讓這些都被掩蓋在血肉之下，他成功的活了下來，並且擁有了新的脊椎。
新的骨骼理所應當的沒有原本的骨骼那麽有力，但卻隔絕了被操縱的可能性，脊椎連接著的是他全身的神經系統和骨骼，而在更換之後，即便再有被控制的情況發生，卻也不可能徹底淪為傀儡了。
唯一留下來的證明只有頸後那個猙獰的切口以及那把銳利無比的長刀——正因為本身便是噩夢般的產物，所以在面對那些非人之物的時候才會有著那樣的威力。
“我不會傷害他，也不會變成像以撒一樣的人。”
“我喜歡他，所以請您允許。”
坐在對面的人卻好像並沒有如何被這一番可以說是自揭傷口的話打動，他靠在椅背上，不經意的瞥了一眼房間角落裏的監控，“我怎麽才能知道你是真的喜歡他？說到底，只不過是你單方面的承諾而已。”
A重新將那條圍巾好好的端正的圍到了自己的脖頸上，重新覆蓋住那條猙獰的幾乎要將整個脖子砍斷的傷口，他看起來好像還和最開始一樣平靜，但是S.S.卻看到了他眼睛裏不一樣的色彩。
“您說得對，但是我會盡力。”
真是的，現在的年輕人怎麽一點都不會說話，比我當年可是要差多了。
心裏已經有了結論，S.S.站起來，將帽子扣在頭上，嘴上卻仍然不肯輕易放過，“既然你喜歡我們沈聲，那你喜歡他什麽？”
喜歡他什麽？
腦海中掠過的有對方的臉，也有燦爛的笑容，甚至是那雙看起來和沈青翎很像的眼睛，但最終到了嘴邊出口的卻是：“大概是，溫暖吧？”
被這個答案弄得措手不及，S.S.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他看似很失望的嘆了一口氣，伸手將那個小筆記本塞進一副內側的口袋裏放好，一副作勢要走的樣子。
A也站了起來準備送他離開，卻不料對方突然止住腳步回過頭來，“你別動。”
於是他便站在原地不動，看著對方很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就留在這陪著沈聲吧，不用送了。”
奇怪的男人轉回身背對著他，“對了，你自己也保重吧，要是死了的話，姐姐可也會很傷心的。”
他看起來很隨意的揮了揮手，再不留戀，“我們就南美洲再見吧。”
作者有話要說：
沈聲：舅舅和你說什麽了？
A：他說就把你托付給我了
沈聲：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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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聲被隨便找了個借口打法去給後勤的人幫忙整理資料，這間小房間裏剩下的只有A和自稱S.S.的兩個人。
“Abyss，29歲，幸運者游戲協會特別顧問，十年前突然出現在南美地區，身份不明，前19年的人生一片空白。”
“實際上，你來自於太平洋的海底。”
“你沒有生理上的母親，一半基因來源於非人生物的雜糅，而剩下的一半則是來源於亞哈古爾財團的掌權人，董事長以撒。”
“你想說什麽？”A端正的坐在椅子上，表情看起來有些過分冷淡。
剛才在沈聲面前還一副和顏悅色樣子的男子這會兒看起來卻心情不佳，他同樣沈著臉看著A，“我不放心。”
他把放在自己眼前的東西直接一推，再也不看這堆資料一眼，“沈聲是個好孩子，只是他的血在吸引著他靠近你而已，你是他見過的第一個異常的人型生物，他會喜歡你，會接近你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敲了敲桌子，“是你在利用他對你的迷戀，放任他接近，然後把他留在身邊。”
“是。”A並不反駁這一點。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男子卻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我不信任你，或者說，我不信任你身體裏的血。”
他點了點自己大腦的位置，“你也知道，我的腦子裏有很多不屬於我的知識和記憶，那個男人做過什麽，他又是個怎麽樣的人，我記得清清楚楚。”
“他是個徹頭徹底的人渣。”
A卻出乎意料的反駁了他的話，“他確實是個人渣，但是你不應該記得這件事。”他毫不留情的指出了對方話語中的漏洞，“以撒，你沒有親眼見過他，你不該記得他。”
超凡的記憶並非毫無條件的限制，即使是沈聲，對於那些異常之物的記憶也是要麽來自於親眼所見，要麽來自於那些被卷宗封存的異常事件，如果只是單純的’知道’，他是無法那樣鮮明的記憶住的。
“我當然記得他。”S.S.的聲音聽起來竟然有了幾分的咬牙切齒，“因為這個混蛋害死了我妹妹！這樣說你滿意了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就像是要將那些怒火重新擠進身體深處一樣。
“······抱歉。”A的表情看起來還是和先前差不太多，雖然語氣裏有了歉意的意味，但如果只看他的臉的話，很難讓人感覺到他真的為之而感到抱歉。
“嘖。”S.S.很不爽的嘖了一聲，撇過頭不去看A，“我就是討厭你這張臉，跟那個人渣長的一模一樣。”
其實並一樣，但是那樣如出一轍的，就好像不把任何東西放在心裏的淡漠疏離卻驚人的類似，那個時候也是這樣的，他看著自己的妹妹就那樣被人拋下來，像是一件垃圾一樣丟下來，而對方卻看都懶得看上一眼，就好像那個把她折磨成這樣的人不是他一樣，對方甚至都沒法給他帶來任何情緒波動。
S.S.其實已經不是很記得他這個妹妹的事了，她的天分並不如他或者沈青翎那麽出色，擁有的異常也並不多，存在感也並不強，如果不是後來那件事，S.S.對她甚至沒有太多的印象。但她慘白的屍體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閃過的卻是記憶中的某個一閃而逝的笑容。
她死了，被這個根本不關心她的男人害死了。
再也不會向他笑了。
所以他果然還是看不慣對方這張和那個男人一模一樣的臉，哪怕知道這個孩子幾乎可以算是被自己的姐姐沈青翎一手養大的也仍舊難以掩蓋他對其的厭惡。
真的要說不同的話，其實他和以撒一點也不像，除了如出一轍的那種S.S.最討厭的虛偽氣質以外，他和以撒幾乎可以算是完全不同的人。
以撒是個徹底的人渣敗類，為了實現自己的目的可以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犧牲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孩子也可以隨隨便便的作為實驗材料丟到實驗室裏，被他所殺的和為他而死的人更是不計其數，他就是這麽一個徹頭徹底的，沒有任何善意可言的人。
Abyss和他完全不同。
即便是出生在實驗室之中，伴隨著非人道的實驗和殘忍的競爭，他也依舊不像是以撒。
S.S.不清楚他究竟是如何成長到今天的，但最後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十年前那個強大卻有些稚嫩的，努力保護著他人的A。即便他是擁有一半以撒基因的孩子，但他最終還是成為了和那個魔鬼全然不同的人。
但這並不代表著他就能放心大膽的，就這麽放任沈聲留在對方身邊。
“我不放心。”
他又重覆了一遍這句話，“不錯，你現在的表現沒什麽問題，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以後也是，你能保證你以後不變成和他一樣的人嗎？”他毫不客氣的揭開了A的創口，“說到底，你的名字是Abyss。”
“象征無限的深海，神降的容器。”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放任你留在協會裏，別跟我說那些借口，你是在實驗室裏長大的，他真的想控制你，你絕對反抗不了。”
“你很危險。”S.S.在說著這話的時候臉上冰冷的一點表情都沒有，他此刻代表的並非是作為沈青翎的弟弟的自己，而是身為古老家族代言者的人。
“當初西莉亞離開這裏前往華國是作為一道保險去的，沈聲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孩子，如果我在對抗亞哈古爾財團的過程中遭遇了不測，他就是下一個圖書館，我不能容許像你這樣的定時炸彈留在他身邊。”
“您說的對。”A略微低著頭，他兩只手握在一起，修長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導致骨節都露出了蒼白的色彩。
他沈默了一會兒，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解開了自己脖子上又一次出現的圍巾，然後將手覆蓋在頸後。
“這件事我沒有告訴過沈女士，希望您可以為我保密。”
他的頸椎後有一道恐怖的切口。
小的時候，那些冰冷的藥劑和詛咒就是從這裏流進這具身體，然後帶來細細密密的痛苦和蛻變。尖銳的醫療器械牽制住了所有的神經和骨頭，他甚至連動一下小指的自由都不曾擁有。
亞哈古爾財團的技術領先於整個世界，那些非人的知識帶來了瘋狂，卻也帶來可無可匹敵的詭異作用。承受不住的孩子就此死去，在深海一樣的營養液中畸變成恐怖的異形，又或者是枯萎成灰白的粉末，但他卻在這樣的詛咒之中存活了下來，作為僅剩的二十三個A組實驗體度過了自己的幼年時期。
A組，最終的實驗目的是培養出作為神降容器的Abyss，幸存者只能有一個，沒人想死，所以只能拼命的向上爬。神的軀體應當是強大而完美的，他們接受了各種各樣的註射和調整，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是什麽物種，但他卻堅強的活了下來，接受了來自亞哈古爾財團的精英教育，也是因此才遇到了當時潛伏在深海基地之中的沈青翎。
但這並不是他這次要說的重點。
隨著年齡的增長和大量可能連研究員也說不出成分的藥物的註射，當初那些自小便註入體內的詛咒已經根深蒂固的盤結在這具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之中。
以撒是一個控制欲異常的強的人，說他對於自己親手培養出的容器沒有控制欲，恐怕沒人會相信。
所以A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在離開海底之後，他找到了頌歌，然後讓他找出身體中受詛咒影響最大的部分，結果並不讓人感到意外，他全身的骨骼都呈現出古怪的畸形，某些狂亂的紋理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整條脊椎。
所以只要抽掉就好了。
那場堪稱血腥恐怖的手術由亞倫完成，閉合的刀口被再一次切開，然後就是神經斷裂的痛楚，具體的過程他不想再回憶，但那場手術是成功的。
整條脊椎都被替換成了另外的材料，然後重新縫合到身體裏，非人的愈合力讓這些都被掩蓋在血肉之下，他成功的活了下來，並且擁有了新的脊椎。
新的骨骼理所應當的沒有原本的骨骼那麽有力，但卻隔絕了被操縱的可能性，脊椎連接著的是他全身的神經系統和骨骼，而在更換之後，即便再有被控制的情況發生，卻也不可能徹底淪為傀儡了。
唯一留下來的證明只有頸後那個猙獰的切口以及那把銳利無比的長刀——正因為本身便是噩夢般的產物，所以在面對那些非人之物的時候才會有著那樣的威力。
“我不會傷害他，也不會變成像以撒一樣的人。”
“我喜歡他，所以請您允許。”
坐在對面的人卻好像並沒有如何被這一番可以說是自揭傷口的話打動，他靠在椅背上，不經意的瞥了一眼房間角落裏的監控，“我怎麽才能知道你是真的喜歡他？說到底，只不過是你單方面的承諾而已。”
A重新將那條圍巾好好的端正的圍到了自己的脖頸上，重新覆蓋住那條猙獰的幾乎要將整個脖子砍斷的傷口，他看起來好像還和最開始一樣平靜，但是S.S.卻看到了他眼睛裏不一樣的色彩。
“您說得對，但是我會盡力。”
真是的，現在的年輕人怎麽一點都不會說話，比我當年可是要差多了。
心裏已經有了結論，S.S.站起來，將帽子扣在頭上，嘴上卻仍然不肯輕易放過，“既然你喜歡我們沈聲，那你喜歡他什麽？”
喜歡他什麽？
腦海中掠過的有對方的臉，也有燦爛的笑容，甚至是那雙看起來和沈青翎很像的眼睛，但最終到了嘴邊出口的卻是：“大概是，溫暖吧？”
被這個答案弄得措手不及，S.S.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他看似很失望的嘆了一口氣，伸手將那個小筆記本塞進一副內側的口袋裏放好，一副作勢要走的樣子。
A也站了起來準備送他離開，卻不料對方突然止住腳步回過頭來，“你別動。”
於是他便站在原地不動，看著對方很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就留在這陪著沈聲吧，不用送了。”
奇怪的男人轉回身背對著他，“對了，你自己也保重吧，要是死了的話，姐姐可也會很傷心的。”
他看起來很隨意的揮了揮手，再不留戀，“我們就南美洲再見吧。”
作者有話要說：
沈聲：舅舅和你說什麽了？
A：他說就把你托付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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