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宇川定定的看著曲臨雪，她那張美艷般的面容上，滿是祈求和擔憂的。他不由得雙手緊握著，那裏頭的憤恨和惱怒的，也在積聚著即將要發作著。

“雪兒，你該知道的，你已經不欠她了！”左宇川輕聲說著，想要勸解會曲臨雪的心意，他背過手來，眼底閃過了一抹寒然，“留下她的性命，已經是極限了！其他的，朕都不會應許的！”

“皇上，若是您不答應是話！那我就長跪不起！”曲臨雪跪在地上，眼底閃過了些許悲涼，帶著一抹堅韌，不肯妥協的。她的倔強，也是隨著她都心境一般的堅定。

左宇川眉頭一皺，轉身看著曲臨雪那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起”的模樣，他不由得寒了寒眼眸，他拂袖甩手，沈聲般的說著，“好啊！既然你要跪的，那你就自己跪個夠吧！朕是不會改變心意的！”

說罷的，他便直接轉身離開了，外頭的方亭嚇得都不由得只顫抖著，看著左宇川那般倒也是極其的害怕，“皇上，您這是……”

“回龍德殿！”左宇川冷冷的說著，那渾身散發著的戾氣倒是讓旁人不敢多言什麽的了。

方亭一行人跟著在身後的，伍月急忙上前，看著自家娘娘跪著，不由得擔憂的問著，“娘娘，您沒事吧？您現在這是……您怎麽能和皇上對著幹呢？這豈不是在自找麻煩嘛！”

“我沒事。”曲臨雪淡淡的說著，眼底閃過了些許恍惚，“有些事情你不懂。我只是想跟著心走而已！”想起了小瓊，無論是誰欠誰也好的，亦或是誰做了什麽的，她都只是希望那個時候，他們能夠安穩著依著心活著。

“可是娘娘，您現在身子才剛好的，這一大半夜的，您這該是怎麽辦？”伍月心疼都是，曲臨雪的身子。在她眼底的，那個陰麗瓊和他們直接的關系，她可是都不在意的。在她所見的，自然還是曲臨雪為主要的。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天色晚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曲臨雪朝著伍月淡然般的笑了笑。她在賭的，是自己和左宇川之間的，究竟是誰更狠心的。

細想之下的，伍月咬了咬牙，也直接跪在地上，堅定都說著，“娘娘，我也在這陪著你！”

“你這孩子，這是做什麽呢！”曲臨雪作勢想要扶起伍月的，卻被她給擋住了。

“娘娘，奴婢也是按著自己的心走的！”伍月朝著去曲臨雪燦然一笑，“奴婢是娘娘您的人，您是奴婢的主子。又哪有，娘娘跪著而奴婢去歇息的道理！自然是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了！”

“……那就隨你吧！只是要是累了的話，就回去歇息吧！”曲臨雪最終也只是淡然般的笑了笑，便也是安分都跪著了。

而彼時，剛回到龍德殿的左宇川，還未安坐多久的，便不由得問著方亭，“皇貴妃是否還在跪著？”

“回皇上，根據華清宮傳來的消息，皇貴妃娘娘確實還跪著的。”方亭猶疑了一下的，最終還是試探性般的問著，“皇上，這天氣也漸漸涼了。皇貴妃娘娘這身子才剛好的，現如今這一跪恐怕……”

“哼！是她自己要跪的，莫不是朕要求的還不成！”左宇川不滿般都說著，他甩了下衣袖都，眼底閃過了不少寒意。

坐定了些許之後的，左宇川站起身來，沈聲般的說著，“去大牢！”

“是。”方亭詫異般的看著左宇川的，便也不敢怠慢的。這三更半夜的，才剛剛在左宇川那吃了一肚子氣的，現在還趕著去大牢裏的？這裏頭的奇怪和詫異之處的，他們哪能知曉的呢！

大牢裏，陰方朔單獨的關在大牢的一個最裏頭的牢房裏，這是左宇川特地吩咐的。

陰方朔一身白色的囚服，一頭以著束起的頭發，玉冠早就已經摘掉了，剩下的早就以著簡單的木簪子固定著。他那張布滿了褶子的臉上，此時染上的滿是滄桑之感。他頹然般的坐在一旁的幹稻草堆上，發鬢之處的鬢角處，都染上了些許白發夾著的，一瞬間，整個人都沒有了那種在朝堂上的凜然氣勢，只剩下那種漠然般的滄桑和憔悴之感。

“哢噠”的打開門鎖的聲音，讓陰方朔一怔 他轉頭正好看到了那外頭兩道黑影，只聽到其中一人弓背哈腰般的說道，“皇上，陰宰相就在這了！”

左宇川點了點頭，“你下去吧！”他直接踱步前來，一對眼就看到了陰方朔那似乎老了好幾歲般的滄桑面容。

陰方朔急忙的跪在地上，行禮說道，“微臣，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左宇川伸手虛扶了一把陰方朔，“陰宰相不必如此的，快些起來吧！”

“謝皇上。”陰方朔站起身來，眼底閃過了一絲悲涼。

“在著牢裏的，陰宰相可是還習慣的？”左宇川上下打量了這牢房的。興許是有著陰方朔特意要求的，這牢房倒也是沒有那般的臟亂，只是簡陋落敗得很。連床都沒有，只有簡單的一堆幹稻草堆著在一起的。

“這麽久了，都沒怎麽睡過這草堆了，自然是不慣了呢！”陰方朔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了些許遐想，“只是，這也算是一個回憶吧！卻未想，老夫居然已經養尊處優這般久了呢，倒也是不慣了呢！”

“陰宰相勤對待百姓真誠之至的，做事又是一心為了安華王朝的，恐怕也是沒什麽勞累不已，沒有享什麽清福的呢！可真是算苦了你的呢！”左宇川拍了拍陰方朔的肩膀，眼底滿是感慨。

“這是微臣身為皇上臣子該做的，不敢言語其他的！”陰方朔受寵若驚般的說著。

“二十三年前李家村的事情，陰宰相可是心有不忍？”左宇川瞇了瞇眼角，似乎想起了什麽舊時的事情一般，他微微的低嘆了口氣，滿是無盡般的唏噓和感慨。

“那件事情，微臣當初執行了，就算有所不忍的，也必需做的！畢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陰方朔感慨般的燦然一笑，那眼底滿是愧疚。

左宇川心口一動，不由得沈了沈眼眸的，“當年，朕只是一心想要斷絕瘟疫，卻未想會有如此慘案的！陰宰相，讓你如此作為的，也是朕的不該！”

“不！皇上，你當時能如此能耐的果斷決絕，是救了整個歷城，也整個安華王朝！微臣自然是願意為您辦事，為您效勞的！”陰方朔一副滿是恭敬和認真的模樣。

當你，年僅八歲的左宇川，號有天煞孤星之稱的他，因為李家村瘟疫一事，便直接下令要焚燒了整個李家村。陰方朔得到命令那一刻，便上報進諫不得如此的。卻未想，過後左宇堂親自暗中密旨於陰方朔身上，要他直接焚燒了整個李家村的。

迫於壓力，而且眼見著瘟疫病情無法嚴控的，加上那彌漫下來的整個瘟疫，讓他無奈之下，皇命不可為的，他只能做到。為了不假於人手的，他便自己親自監察的。本來，這是一國之君的辦事和命令的，卻落到了他背負之下了。

長久年而來的，陰方朔一直活在了李家村被燒一案的陰霾之中，即使那高官厚祿的，也讓他享受不得，便喪盡家財助人，以慰自己的心底愧疚。

左宇川點了點頭，當年那一案子的，就算是放在今日的，她也是會如此作為的。不論其他的，就僅憑，他是安華王朝的皇上，時刻的要抱住的是整個安華王朝，而不是單獨僅僅的百姓。

“這一次，倒也是苦了你了！”左宇川輕拍了下陰方朔的肩膀，眼底滿是深意。

陰方朔惶恐般的低著頭，“微臣不敢！能為皇上分憂，是微臣的榮幸！”

這是因為，陰方朔沒有接出來是左宇川的授意，而是自己背下來了。這件事情，說穿了，便是左宇川的不妥，現如今如此的，倒也是陰方朔背了黒鍋的。

“不知，陰宰相可是願意請辭，去享清福的呢？”左宇川的身子隱匿在暗處的，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他那幽深般的眸子裏，閃過了些許深沈般的暗光，正在熠熠發光的，看著倒是直讓人心慌的。

陰方朔一怔，心口一慌。果然！他所最害怕的事情，也終究是迎來了！他暗沈下來了眼眸，低著頭，拱手恭敬般的說著，“謝皇上恩典！微臣自會請辭回鄉。只是，不知道微臣的女兒……”

“陰宰相放心，陰小姐心底良善，已經改過自新了。朕下令讓她出家為尼，陪伴皇太妃，終身伴青燈古佛。”左宇川淡淡般的說著，眼底的深意越發的深沈了。這也算是，了了曲臨雪心意之時的，給陰方朔一個人情了。

“謝皇上！”陰方朔感激般的說著。他知道的，陰麗瓊犯的錯應該死一百遍都不夠的，而現在能被送去出家為尼的，到也算已經算是好的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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