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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二十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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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的黑色布袋,本來激烈的在地上挪動著,此時卻像是死魚一般的,匍匐著。

一旁的捕快上前去拆開了那布袋上頭牽拉著的黑繩,便從裏頭探出來了一個人頭,那張臉他們可是忘記不了的,那橫亙在臉上的大刀疤,配上那人臉上已經生無可戀的神情,怎麽看都怎麽嚇到了。

那捕快不由得跌坐在地,顫微著的手指著那人,“兵捕快,你怎麽會……”他顫抖著轉頭看著一旁站著的嚴大禮,眼底滿是慌亂,“大人,這……”

嚴大禮此時的額前早就布滿了冷汗,他拿出帕子抹擦著自己的額頭,那額頭此時滿是擡頭紋,他顫顫巍巍著身子,看向一副悠閑自得的文智深,“嚴大人可是要怎麽解釋的?本都尉從佑明城前來歷城當天的,便被你的人裝扮成殺手襲擊的?這件事情,嚴大人不給我們一個解釋的話,恐怕這件事情,就該上報給皇上來處置了!”

一個一句的官都比多大的,可是嚇得嚴大禮都不由得哆嗦著身子,險些就要跪下了。他那張老臉上滿是歲月的滄桑和浮沈的,哆嗦著求饒道,“文都尉饒命啊!這件事情……這件事情是……”他突然指著一旁的兵捕快,大聲呵斥道,“兵捕快,你到底為何要襲擊文都尉等人,還要以著本官的名義!本官可是待你不薄啊!你這是……”

兵捕快本來一臉生死無畏的模樣,此時被嚴大禮推了一把的,倒是怒火起來了。他勉強般的撐著身體上的疼痛,支撐著半依著身子,“大人!屬下可是聽從您的吩咐啊!;您現在不但不救屬下,還如此言語欺瞞於文都尉的,你真的是……”

“放肆!本官說的話,哪裏輪得到你多言的!”嚴大禮眼底閃過了慌亂,招了招手,呵斥道,“來人啊!兵勇以下犯上,傷害文都尉等人,罪該萬死!把他拉下去,斬了!”

眼瞧著那來人拉著兵勇離開的,兵勇看到了嚴大禮眼底的殺意,想要叫喊出聲的,便被捂著嘴拉下去了。本來叫囂著的聲音此時也消停下來了,嚴大禮這才松了口氣,他朝著文智深四人諂媚一笑,道,“文都尉,這件事情下官自作主張處理掉了,不知道,您覺得怎麽樣?那個兵勇最會胡說八道的,欠了外面一屁股賭債的,您深明大義的,定不會相信他說的話的吧!”

文智深挑了挑眉,饒有興趣般的看著嚴大禮,“本都尉自然是不會相信一個下人的!”還未等嚴大禮笑著拍馬屁幾句的,文智深話鋒一轉,“不過,嚴大人這一場戲啊!還真的是演得極好呢!”

嚴大禮臉上的表情一僵,“文都尉您的意思是……”

文智深使了個眼神的,身旁的大塊頭便丟下了一大堆賬本和數據的,那都是昨晚文智深拿著兵勇手中的腰牌潛入衙門裏找到的。裏面都是嚴大禮為官而是三年來的貪汙腐敗,收受多少商人賄賂的本子。

“這些東西的,嚴大人該是要怎麽解釋?”文智深一腳將東西踢到了嚴大禮的腳下,冷聲般的質問著。

嚴大禮瞧著那字眼的,此時腳下一軟,“砰”的一下子就跪下了,他扯了扯唇瓣,似乎這才找到自己的嘴一般。下一刻的,他便上前扯住了文智深的腿,哭喊道,“文都尉啊!這些都是……都是下官一時糊塗啊!才會這樣子的!求您放了下官吧!文都尉著……”

文智深眼底閃過了一絲厭惡,他一腳狠狠的踢開了嚴大禮,“一時糊塗倒是能糊塗個二十三年了呢!這件事情,我一定會上報給皇上,嚴懲不貸!”

“不要啊!文都尉,你要多少錢,下官都給你!可是別上報朝堂啊!我這是個小官,上有八十老母親,下有二三歲娃娃的,耐不得如此啊!文都尉,求求你饒了我吧!”嚴大禮哭喊著,此時哪裏還有那個一臉官相自以為是的歷城大官模樣,倒是像是個求饒的乞丐一般了。

小猴子眼底滿是怨恨,他“呸”了一聲,“你這個官都不知道啊欺壓多少百姓的!現在這樣子求饒的,早知如此,你又要這麽做的?”

“就是!別放過他!”小雲自然也是站在大塊頭這邊的,隨聲附和著,“這官不上報的話,那就讓我親手宰了也成!”

對上小雲抽出的劍刃,嚴大禮嚇得直哆嗦的,急忙躲到了文智深身後的,求饒著喊到,“饒命啊!求求你們饒命啊!文都尉!”

文智深擺了擺手,沈聲道,“好了,不鬧了!”他低頭看著一臉害怕的嚴大禮,沈聲說道,“上報給朝堂是必需的!但是只要你要是我們一些事情真相,那麽我們就會給皇上求情,饒你一命,還有你的家人!”

嚴大禮擡頭對上了文智深那幽深般不可反駁的眼神,最終還是不敢說句“不”的,便急忙的點頭連聲應“是”。

文智深和小猴子對視一眼,最終,他還是沈聲說道,“二十三年前,李家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嚴大禮一楞,牽扯到這件事情的,他本來揶揄著不敢說的,對上文智深那寒意般的眼神,還有小猴子和小雲那嫉恨的眼神,最終,他還是哆嗦著說起了那件事情了。

當晚,文智深四人連夜帶著嚴大禮回去佑明城,立刻上報給皇上這件事情。而彼時,因為飛鴿傳書比起他們前行更快的,左宇川更早就得到了消息了。

禦書房內,月色黯淡般的灑落下來光芒,粼粼般的照在左宇川那張陰沈著沒有絲毫情感的臉龐上,顯得越發的孤涼了。

看著那手中得到的最新消息,左宇川的眼角倒是亮了亮些許,他輕勾起了唇瓣,帶著意味不明的深沈的笑意,“沒想到啊!陰方朔你這只老狐貍英明掩藏一世的,卻是敗在了你那二十三年前的老鼠鍋呢!”

他倒是很期待,可以看到陰方朔那必需被逼迫離開朝堂上,無可奈何的模樣。整個安華王朝,在他接手的那一刻起的,便只能是有他來做主宰的!而其他人,必需得走!無論是保皇黨的陳大學士,亦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陰方朔,也必須如此的!

左宇川站在窗沿邊的,眺望著那遠處的月光,朦朧般的光芒越發顯得模糊了。他瞇了瞇眼角,沈聲般的吩咐著,“來人!”

本來躲匿在暗處的伍雙立刻閃身而來,“屬下在!”

“前去暗自護送著文將軍等人回來!朕要這件事情,不容有任何的差錯!”

“是!”

左宇川那張冷然般的面容上,染上了一抹來自王者般的睥睨天下的霸氣。

華清宮內,曲臨雪披著白色的披風,隨著風吹拂著而洋洋飛舞而起的披風,襯著那道身影看著倒是消瘦了不少。本來因為懷有身孕而豐腴了不少的身子,此時卻不知為何一日日漸漸消瘦了。可是那隆起的小腹卻也在慢慢的長大的,她依靠在的樹邊,看著那飄散下來的葉子,也不由得伸手去接住。

雖然是夏日,可是那夜晚裏風吹拂而過,微涼倒是襲進了曲臨雪的身子了,讓她不由得縮了縮脖子。伸手一個溫和般的蓋上的衣服,倒是讓曲臨雪一怔,“天氣晚了,怎麽還在這站著的呢?”

曲臨雪一轉頭,便看到了左宇川那只對她溫和笑容的俊美臉龐,她柔和一笑,“閑來無事,便出來透透氣,順便等皇上您來!”

左宇川心口一暖,一把擁住了曲臨雪的肩膀,伸手撫上她的小腹,感慨般的說著,“你啊!都有了身孕了,就不該如此操勞的!”他伸手撫上了曲臨雪那小手的臉頰,早前那豐腴而有了圓臉頰的面容此時都沒有了,觸手得到的微涼倒是讓他不由得輕蹙起了眉頭。“可是冷著了!我們回去歇息吧!”

“好!”曲臨雪柔聲般的說著,伴隨著左宇川的攙扶著,兩人相伴而走著。

“皇上最近,可是有心事?”看著左宇川那燭光下忽明忽暗的面容上,曲臨雪不由得擔憂的問著。這幾日,左宇川每夜都在禦書房極晚才回來安睡的,雖然她模糊睡著了,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了身孕睡不安穩的,倒也是知曉了些許的。

“是有些的!朝堂上的事情比較多的!不過,過些日子就好了!”左宇川淡淡般的說著。卻也沒有提起何事,顯然是不想讓曲臨雪擔心的。

曲臨雪誤以為左宇川不想她知曉的,便也沒有多問其他的,只是淡淡般的笑了笑,便不再多言了。卻不知道的是,待左宇川之後的事情之後,整個安華王朝倒是變了天了,重新換洗了一遍官臣去了。

“等朝堂上的事情安穩下來之後,朕會好生陪著你和孩子的!”左宇川握著曲臨雪的手,眼底滿是柔和的笑意。

“好!”曲臨雪溫和一笑,這一刻倒是柔情萬千了,卻不知下一刻的悲涼便是不覆之地了。

翌日。曲臨雪帶著伍月一起在周圍賞花游樂的,卻未想遇到了蕭妃和嬉嬪兩人的。

這些日子的,雖然蕭妃經常找曲臨雪聊天的,她推辭不得便也只是隨意的敷衍,卻未想蕭妃倒是熱情不減的。而嬉嬪偶爾來譏諷幾句的,倒也是沒有多麽的托辭了。

看著那亭子處的兩人,艷紅柳綠的身影,曲臨雪微不可微的皺了皺眉頭。她不由得捏緊了雙手,實在的,她並不想和他們兩人照面才是。

伍月不由得在一旁低聲般的說著,“娘娘,我們要不離開吧?”

曲臨雪搖了搖頭,“既然碰面了,就不該走的!免得讓人在背後落下措詞的!畢竟,我讓皇上免了禮節的,已經讓人嫌惡了。要是在如此的話,恐怕是會讓皇上不好了!”

曲臨雪都已經這麽說了,伍月就算有心阻攔的,便也不敢多說些什麽的了。

“喲!這不是雪妃嘛!幾日裏一直躲在華清宮的,現在卻總算出來了呢!”嬉嬪在一旁尖酸般的說著,那雙眼怨恨般的盯著曲臨雪那隆起的腹部,像是要盯出個洞來似的。

“嬉嬪說笑了吧!雪妃可是有了皇子之人的,自然是要好生養著身子才是!”蕭妃輕笑著說著。那看似早幫曲臨雪說話的,可是那裏頭諷刺的意味卻是越發的深長了。

“前些日子在華清宮修養的,但是沒得能和兩位娘娘照見的,要是多有歉意的,還望你們多多包涵才是!”曲臨雪微微的俯了俯身子,柔聲般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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