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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萬金之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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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方朔一臉錯愕,他看著那群大臣一臉不滿卻還是不得不低頭叩謝,“謝皇上不罪之恩。謝陰宰相求情!”

陰方朔連忙擺手,推辭道,“這微臣怎麽敢當呢?皇上,這可是您的皇恩浩蕩,微臣只是……”

“好了,陰愛卿莫要多言了!朕知道你的心意。”左宇川淡淡的說著,面容上和以往一般的漠然,只是那眼底遮掩不住的狠列倒是俞要發作般的。

陰方朔也不敢多言了,生怕自己再多句話,便算成他的罪責去了。不得不說,左宇川一番話倒是狠得啊,一下子就把他給推向了眾怒中去了。

左宇川看了四周圍的大臣,那種憤然卻不得發作的眼神,他那眼底染上了一抹譏諷。這些人,就得給他們個教訓踩啊。雖然不痛不癢的,但是也讓陰方朔沒那麽好做了!他擺手道,“時辰不早了,愛卿們若是無要事,便散了吧!”

“恭送皇上,皇後娘娘。”大臣們紛紛行禮。

左宇川直接攬過曲臨雪轉身離去。

禮部侍郎李浩傑上前朝著陰方朔道謝,“陰宰相,還真是謝謝您幫忙說情了!你這份恩典,我等可真是銘記於心啊!”

兵部尚書蕭勇也一臉譏笑,負手道,“是啊!大家夥可得好好感謝今天陰宰相的恩典呢!”

“這……李大人,蕭大人,老夫剛剛可是幫了你們啊!”陰方朔急忙想要解釋些什麽的,工部尚書李雲傑倒是上前一臉冷然,道,“陰宰相今日所為,我等可是都記著了呢!陰宰相莫要多言了!”蕭勇和李浩傑一起攙扶起還在呢喃神叨的刑部侍郎劉漢典,他們三四人等朝著陰方朔拱手,告辭了之後便離開了。

其他的大臣,除了陰方朔底下的幕友之外,都紛紛陰陽怪氣的感謝幾句便告辭了。他們都是以著六部的人馬首是瞻的,自然不是和陰方朔一派的。

看著那些離去的臣子身影,陰方朔甩手,一臉怒然,“皇上還真是好計謀啊!”這一次,陰方朔可真是虧大了,瞬間被人誤以為自己是推他們下馬自己上位的人!到真是絕妙好計啊!“我可是不會輕易認輸的!”寒夜之下,他那狠列的眼眸裏閃爍過些許精光。

……

鳳祥宮內。

左宇川遣退了所有的下人,只留下他和曲臨雪兩人。

黯淡的燭光之下,兩人彼此漠然無言的。

曲臨雪那白皙的面容在黯淡的燭光之下,顯得越發是雪白了。膚如凝脂,眉似墨畫,明眸皓齒……如此美人即使在那寬大的黑袍之下,卻越發顯出她的柔美了。倒是讓人無法聯想起那個俏皮卻計謀高超的曲臨旭聯系起來了。

憶起過往的一切,左宇川的心底不自覺的柔軟了不少,他輕聲的問著,“小雪,你的身子,可是還好?”

“多謝皇上的關心,臣妾的身子並無大礙!”曲臨雪斜倪了左宇川一眼,清亮的眼眸裏染上了一抹譏諷,“皇上要關懷的,應當是皇貴妃才是,她可是懷了你的子嗣呢!”

譏諷的話語就如同一根刺,狠狠的戳進了左宇川的心口。分明一而再的解釋,她卻不信,他又如何能言呢?左宇川心底不由得一陣惱怒,他臉瞬間暗沈下來了,“她的孩子,朕說過的,不會活下來的!”

說左宇川狠戾殘暴吧,他卻待曲臨雪柔情直至,說他溫和儒雅吧,卻又對待陰麗瓊懷有自己的孩子生死不顧的……他的一切,還真是讓人琢磨不得啊!

曲臨雪皺了皺眉頭,沒有多說其他的。這個男人,恐怕連她到現在也是看不透的。

興許這個話題過於沈重的,兩人彼此間的沈默倒是看似尷尬了不少。左宇川清咳了一聲,問道,“你現在暴露了自己未得病的消息出去,接下去的,你要怎麽辦?”

“等!”曲臨雪淡淡的說著,她自顧自的玩弄起自己手指尖處那美艷的紅色蔻丹,美艷的臉龐被黯淡的光芒灑落之下,忽明忽暗的,“等那個,想要害了我的人出現!我倒是想知道,他們還有什麽後招!”

“這幾日我會一直陪你!”不是以著“朕”自稱,而是以“我”自稱,已經體現得出左宇川對於曲臨雪安危的重視。

曲臨雪手下的動作一頓,她沒敢擡頭,卻也知道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染上的擔憂和溫情,她淡淡的說著,“不必了,皇上萬金之軀的,若是有什麽傷害的話,倒是臣妾害了安華的蒼生社稷了!”

“曲臨雪!”左宇川沈聲呵斥著,他的面容早就已經黑沈下來了不少,寒眸冷冷的直視著曲臨雪,似乎要將其給冰封住的一般,“你就是一定要這麽推開我嗎?”

“妾身不敢!”曲臨雪急忙起身,低著頭說著。那聲調卻是如常般的沒有任何的害怕。

“不敢!朕看你可是敢得很呢!”左宇川上前扯住曲臨雪的手腕,力氣很大,不容得她的任何掙紮和反抗。他一把把她扯到自己的面前,俊美的臉龐上染上了一抹寒然,冰封般的寒眸似乎就要冰住了她一般,“曲臨雪,看來是朕太過於放縱你了,才讓你如此恣意妄為的呢!”

手腕處被捏得生疼,讓曲臨雪忍不住的皺緊了眉頭,卻死死的咬緊自己的唇瓣,怎麽都不肯發出聲音來,“呵!皇上還真是擡舉了呢!我怎麽敢冒犯與您呢?!”話語有著些許咬牙切齒的味道,裏頭染上的譏諷越發的寒然了。

“你……”左宇川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外頭傳來了伍雙著急的喊聲,“皇上,西宮傳來消息,景王病危!”

左宇川和曲臨雪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擔憂。他甩開了曲臨雪的手,道,“今日之事朕自當沒有發生過!現在還是先去看景王才是!”曲臨雪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便點了點頭和他一起跟隨過去了。

西宮裏,燭光通亮著,紋著九龍鳳凰的圖騰柱上,金色的光芒閃耀著亮光,伴隨著兩人踱步而來,落下的陰影遮擋著那耀眼的光芒。

床榻之上,少年一頭青絲隨意披散,俊美的臉龐上,此時額前滿是汗水,面容極其的蒼白而虛弱,那唇瓣微微顫抖著,蒼白而幹澀有著些許龜裂,怎麽都讓人心疼不已。以往那個天真爛漫的孩子,現如今居然身染疾病躺臥床榻之上的,還真是讓人唏噓不已。

皇太妃慕容錦兒一張美艷的臉龐上滿是淚水,比起剛剛的皇貴妃般的淡然從容,此時已經是一個母親為自己孩子而悲痛欲絕的模樣了。

曲臨雪不由得上前,伸手輕拍著慕容錦兒的背部,輕聲安撫道,“姑姑,你別擔心,景王不會有事的!”

慕容錦兒一把擁入了曲臨雪的懷裏,低聲抽泣道,“小雪你不知道,劉老太醫說,燁兒若是再不診治,恐怕也會立刻病發的!我就只有這麽一個孩子啊!小雪,我一生不爭不搶,只想要我的孩子安康幸福,怎麽就這麽的……”

“皇太妃不要擔憂,相信還會有辦法的!”左宇川低聲安撫著。

慕容錦兒急忙擔憂般的說著,“皇上,燁兒身染瘟疫,您若是在此恐怕也會染上,您是萬金之軀,還是不得於此啊!”她臉上的淚水仍舊為擦凈,面容極為的悲痛,卻還是不忘擔憂左宇川的安危。

“皇太妃不必如此,朕不怕這些!”左宇川上前看了眼左離燁,深沈的眸海裏也染上了一抹擔憂,“景王也是朕的外甥,朕怎麽能不擔憂呢!”

慕容錦兒別過眼去,眼底的淚水不由得滴落著,仿若未能止盡一般。

第一次,看到慕容錦兒如此的失態。曲臨雪心底不忍,她也是無法把握救得了左離燁啊!她的醫術尚且不精的,又怎麽能媲美得上她的師父姬遷詢醫術呢?

“對了!可以讓我師父幫忙給景王診治才是!”曲臨雪激動的拉起慕容錦兒的手,眼底滿是期待,“我師父乃是神醫,任何疑難雜癥都有所研習的!姑姑,讓我師父幫景王診治吧!”

“這……”慕容錦兒也尚有聽聞姬遷詢的名號,倒也是有著一絲希望,“那趕緊讓他入宮幫忙診治燁兒吧!可是時間……”怕是因為姬遷詢一來一回的,倒是耽擱了些許時間了。

曲臨雪皺了皺眉頭,也不由得搖頭輕聲說著,“只是師父恐怕不能來佑明城,更遑論皇宮裏了。”姬遷詢自從上次曲臨雪中毒之後,便和左宇川鬧翻了,又怎麽肯來皇宮呢?!

左宇川皺了皺眉頭,沈聲道,“那就讓景王出宮去診治吧!一來不耽擱時間,而來宮外也算給景王好生養病。這皇宮裏,最近也是不大太平的,皇太妃若是擔憂,也跟著一同前往吧!”

“那,可是該怎麽和朝臣交代?”慕容錦兒擔憂的問著,她緊拽這自己手心裏的手帕子,都捏出了些許褶子來了,眼底滿是擔憂和染上了些許期待。

“這件事情的,朕自有主意!只是不知,皇太妃是否應許才是。”左宇川面色沈重,低聲問道。

慕容錦兒抹幹了自己眼角殘留下來的淚水,低聲道,“皇上請說,為了燁兒,本宮做什麽都可以!”

“朕會對外宣稱,景王染病已亡,皇太妃受不住打擊跟隨景王前往。”左宇川沈聲說著,“朕會在江南水鄉處給皇太妃和景王安住的,保你們一生衣食無憂的,只是你們不得再回到佑明城,放棄本來身份的。不知,皇太妃可否應許?”

曲臨雪一臉詫異的看著左宇川,卻只見他面容沈重,看不清他的其他思緒。對於左宇川這一抉擇,曲臨雪著實很是疑惑,不知他這是何意。

“皇上,本宮答應你!”慕容錦兒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她轉頭看著還躺在床榻之上面容蒼白的左離燁,眼底染上了一抹慈愛和溫和,“本宮向來不想牽扯入皇宮裏的心計和浮沈的,只想燁兒做個無憂無慮的人。現如今能離開皇宮的,又怎麽能不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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