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兩個人的生活

關燈
姬遷詢慢條斯理的將棋盤恢覆到原來的樣子,說道:“你沒事兒了嗎?昨天給你的書都背完了?”

曲臨雪道:“是啊,背完了。”

“是嗎,這麽快,不愧是為師選中的徒弟。那為師來考考你。”姬遷詢笑瞇瞇的說道。

曲臨雪嘴角一撇,說道:“那個,還是不用了吧!”

姬遷詢突然身體前傾靠近了曲臨雪,瞇縫著眼睛說道:“你該不是誆為師的吧!”

“這有什麽好誆的?”曲臨雪感到無語,最後一扶額說道:“好吧好吧你考吧!”

她是真的背會了,只是不喜歡被考而已。

“這是什麽?”姬遷詢突然不知道哪兒拿出一株幹癟的花草伸到曲臨雪面前問道。

曲臨雪看的一陣楞怔,道:“我怎麽知道?”

她以為姬遷詢會提出一株藥草的名字,然後讓她來說性味、主治、生活習性什麽的。

卻沒想到他會直接拿出一株實物來讓她答。

姬遷詢道:“這就是你所謂的會了嗎?既然會了,那就應該知道這是什麽。”

說著他將那株草扔到了曲臨雪的面前,說道:“回去重新背,背好了再來找為師。”

曲臨雪無奈,只能拿著那株草進了山洞,一到洞內,她立刻將那株長相難看的草給扔到了地上,還不解氣一樣,狠狠的踩了兩腳洩憤。

接下來的日子裏,曲臨雪除了泡那難聞的湯藥,就是將那本藥草書重新來讀。

這一讀就是三四遍。

一天姬遷詢說道:“丫頭啊!那本書都被你翻爛了,你還沒背會啊!為師就沒見過你這麽笨的丫頭。”

曲臨雪氣的一口老血差點兒噴到姬遷詢那張臉上,她長這麽大,活了十九年,還是第一次被人說是笨丫頭。

好在她不是真的笨,只是姬遷詢那老頭的要求太高。

他們所在的位置上沒有夏秋,只有春冬兩季。而且因為夾在霧氣當中,所以上看不到天,下看不到地面很是隱蔽。

太陽東升西落,青草綠了又黃,曲臨雪看到他們平臺上那顆千年老松樹上覆蓋了三層白雪,姬遷詢那為數不多的書本才被她看光。

“哇……”曲臨雪突然看到一個奇醜無比的人從洞內走了出來,雖然知道這人是她那為老不尊的師傅姬遷詢,可還是被惡心到了。

她定了定心神,抱怨的說道:“師傅,你就算是教我易容,那咱不說易容成一個傾城傾國的容顏,也不至於將自己整殘了吧!”

姬遷詢說道:“你個小丫頭片子知道什麽,易容成美人那多沒難度,易容難就難在易容成醜人知道嗎?”

曲臨雪搖頭道:“不知道。”

“你再說一遍?”姬遷詢一瞪眼,再配上現如今那副模樣,還真的是能夠將人給嚇死。

她縮了一下脖子,撒腿就往松樹上跳去。

“你個混蛋丫頭,欺負為師老胳膊老腿是不是。你給我下來。”

站在松竹最高的一根粗枝幹上,曲臨雪俯視著姬遷詢先是吐著舌頭做了個鬼臉,然後說道:“姬老頭子,有本事你上來抓我啊!憑什麽我明知道下去會挨打,還要下去。”

姬遷詢突然陰森森的一笑,說道:“你下來不下來?”

“我是不會下去的,直到你消氣之前。”曲臨雪坐下來,背靠在身後的主幹上,說道。

姬遷詢道:“好,不下來是不是,那你就永遠的待在上面好了。”

曲臨雪好奇的往下看了一眼,想要看姬遷詢要做什麽幺蛾子。

這不看沒事兒,一看嚇的她差點兒一個踉蹌從樹上直接翻下去。

姬遷詢在幹嗎?他竟然惡心的拿夜壺裏的夜湯往樹幹上抹!

那令人作嘔的味道,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了。

“餵餵餵,死老頭你也太惡心了。你那麽做,以後到了春天我們怎麽出門乘涼啊!”曲臨雪站在樹枝上,低頭大喊大叫道。

姬遷詢仰頭看著她說道:“那你下來是不下來。”

“我不下去,堅決不下。”曲臨雪堅定的說道。

姬遷詢道:“那就沒辦法了。”說著他又塗抹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曲臨雪看他是來真的,趕緊喊道:“我下去,我下去,您老人家別抹了行吧!”

“那你趕緊下來。”姬遷詢停下來,將那木桶放到了一邊兒,叉著腰仰頭看著她吼道。

曲臨雪磨磨蹭蹭的這才下來,她前腳剛落地,姬遷詢後腳一勺子湯汁就兜頭灑了下去。

“啊……惡心……咦?”曲臨雪被淋的濕淋淋的,剛喊了幾個字,突然覺得不對勁兒。

她擡起手臂仔細的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雖然難聞,但那的確不是她想的夜湯。

姬遷詢冷哼一聲問道:“怎麽樣?為師為你專門配置的‘夜湯’你可還喜歡?”

曲臨雪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小碎步挪向姬遷詢想要靠近他。

卻不想姬遷詢躲開了。

曲臨雪再次厚著臉皮湊近,在姬遷詢將要躲開時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撒嬌一般的搖晃著他的胳膊,說道:“師傅我這不是隔的遠沒聞出來嗎?您老別生氣了!”

姬遷詢斜眼瞪了她一眼,然後一臉嚴肅的說道:“學易容,十天之內你學不會看為師怎麽收拾你。”

曲臨雪在一邊兒有模有樣的學著姬遷詢的模樣。

姬遷詢一看她,她趕緊收斂,一副乖乖的樣子站在那裏。

“哼。”姬遷詢甩袖離開後,曲臨雪轉頭對著姬遷詢的背影做個鬼臉,然後便開始搗鼓易容術。

可是她搗鼓了半天卻弄出來一個不怎麽醜的人來。

曲臨雪頂著那麽一張普通至極的臉到師傅面前交差,卻被姬遷詢給無情的打了回去。

她興致缺缺的回到了洞外,繼續研究,一連三日,終於弄出一張醜的她看一眼差點兒將隔夜飯吐出來的程度,這才跑到姬遷詢眼前交差。

即便是知道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姬遷詢在看到那張滿臉麻子,一張血盆大口,鼻子溝裏長著一個拇指蓋大小的痦子,痦子上還直挺挺的飄著一根黑毛的臉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吐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