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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路遇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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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妙原村出來是一條蜿蜒河水,潺潺流涓,恰逢午日當空,波光粼粼下不乏美景一番。

想當年在竹林中時,曲臨雪也曾下水抓過魚,回去後總要弄的渾身濕透,腳底也盡是汙泥覆蓋,為此也沒少被曲進罵過,她抓魚的水只是村中小溪,一時見到面前的河水驚嘆不已,這可比村中的那條水溝氣派多了!

曲臨雪終歸還是年紀小,又貪玩成性,時不時嗅嗅林中小花,路上遇到蝴蝶過去撲兩下,半道看見麻雀也要上去調戲一番,這一上午倒是一點也沒閑著。

到了河邊不免放松下來,想歇息一會,將水壺灌滿了水喝個痛快,便躺在河岸上仰頭望著天,兀自嘀咕著父親。

剛下定決心想要站起身來再走一段路,肚子不合時宜地想起來,曲臨雪臉紅了一下,才想到周邊沒有人,瞧見河水,眼睛一亮,將背上的包袱扔在地上,擼起袖子,挽起褲腳下水摸魚!

將活蹦亂跳的鯽魚撇在岸上,也不去管它,任由那魚撲騰,曲臨雪找來樹枝,拿出包袱中的火折子生了火,坐在河邊烤著魚。

當晚,曲臨雪一個人啃著沒滋沒味的烤魚,啃著啃著鼻子一酸,她想爹了,想爹做了一桌子好菜好飯,她想伸手去抓卻被呵斥要等師父過來;想爹背柴火時,她喊累走不動,爹嘴上說她沒用,卻還是把她背上為數不多的柴火拎過來,任由她在前面活蹦亂跳。

想著想著,便咧嘴放聲大哭起來。哭聲中夾雜著無助,無奈還有迷茫。

風明月清,蒼藍的河水在月光下流瀉,銀光閃爍折射,朦朧如夢幻,明恍如幻滅。夜深月掩,仿佛也是聽累了這孩子的哭聲。萬籟俱靜下,秋風搖曳,河水悄然,唯有河岸旁一娃娃,帶淚痕入睡,依稀辯得口中叨念爹爹二字。

曲臨雪清晨醒來,到河邊洗了一把臉,遙遙看家的方向,摸了一把懷中溫潤的玉扣,背上行囊再次踏上旅程……

孤漠飛沙,廖風凜冽,自北徐來,一如雁歸。

曲臨雪背著行囊走在大漠裏,四處平川,故而風大了些,吹得臉頰生疼,曲臨雪只得用單薄的小胳膊橫在眼前,瞇著眼睛前行。

正當曲臨雪心中誹謗這風與她作對的時候,從遠處傳來了嗷嗷的怪叫聲,頓時曲臨雪面色一僵。

她自幼向往這山外的世界,奈何那和尚不經意間點曲進的一句話,讓曲臨雪十三年沒能出的了村子。

曲臨雪一出山便反覆咀嚼著和尚的那句不太吉利的話語,“阿彌陀佛,施主家的女兒活潑好動,貧僧近來驚覺這小施主不是普通閑人,出山許會生靈塗炭,還望施主將這孩子留上十年,十年後的造化,就看她自己了!”

難不成她這一出山就有什麽兇禽猛獸撲過來了?按那和尚所說,自己豈不是有一手撕百獸之力?

曲臨雪低頭看了看自己可憐的小身子板,百獸不嫌棄她就不錯了!

那怪叫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淩亂的馬蹄聲音,“切,等了這麽多天,我還以為是來生意了,走進一瞧,只是個小娃娃,還這麽臟,白興奮了!”

一幫人騎在馬上圍著曲臨雪,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失望兩個字,曲臨雪恍然,原來自己出師不利,這是遇到土匪了!

“二當家的,這孩子…..怎麽辦?”

被稱為二當家的那人,穿的衣服都是獸皮所致,曲臨雪看清了圍在胸膛的那一圈上的毛,尾部是黃毛,內裏發白,聯系師父所講的飛禽走獸,當下心中一哆嗦,不是虎毛還是什麽!但他光禿禿鋥亮的頭皮又讓曲臨雪忍俊不禁,在這些土匪眼裏,卻是這孩子嚇得面部扭曲了。

二當家有些得意地摸了摸光頭,“先帶回去再說吧,老大不要再轟出來就是!”拽著馬繩,晃晃悠悠地轉身走遠了。

曲臨雪不吵也不鬧,伸出手來乖乖讓幾位土匪大爺將她綁了來,甩到了馬上,一路顛離,曲臨雪只覺身體裏的五臟六腑都被硬生生地顛了位置,直到下了馬,腦子也還是混沌一片,任由著幾位大爺將她拎進寨子。

“大哥,今天還是沒生意,不過兄弟們上山碰到個娃娃,我尋思給大哥抓回來當個小童仆也好!”

曲臨雪被人七葷八素地摔在地上,眼冒金星,晃了晃腦袋,擡眼看向那個大當家。原本以為土匪頭頭定會比那二當家的長得還嚇人,身長八尺長相粗獷,卻不曾想,被叫做大哥的那人長得不說貌若潘安也算是眉清目秀,捧著一盞茶水正喝得盡興,這場景與曲臨雪想象中的虎背熊腰相差太甚。

還未等那人答話,曲臨雪搶先道,“公子,你長得比我想象中的好看多了。”說完還眨巴眨巴眼睛,希望眼前這人被她忽悠的一開心就放了她。

“哈哈,什麽公子,這稱呼別扭的很,我名段玉坤。”放下茶盞,皺眉看向手下人,“還不快給這位小兄弟松綁?這麽小的娃娃你們竟也綁!”

曲臨雪站起身,看著自己的一身行頭嘆了口氣,實在怪不得別人拿她當個小子,但只身在外,男兒身份也好行事些,便有模有樣地拜道,“多謝段兄,我是從妙原村出來的,想去佑明城探望親戚,自小在山中長大,還從未見過像段兄這般生的如此俊俏的男子。”

曲臨雪嘴上順理成章,心中卻在打鼓,生怕這人硬將她留下做看門童仆。

段玉坤看著曲臨雪又是嘆氣又是拍馬屁,大為感興趣,沒怎麽理會那誇誇其談,有禮回問,“小兄弟還沒介紹自己?”

曲臨雪見他果然不吃這一套,難免有些失落,不再嬉皮笑臉,一本正經道,“在下只是偶然路過此地,被人擄至此地也未曾有過怨言,既然一場誤會,在下就不在此叨擾各位了,這就……”

“小兄弟怎麽說走就走啊?”段玉坤瞇眼笑道。

曲臨學這才發現,段玉坤不笑的時候平易近人,笑起來的時候竟奸詐的像只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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