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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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無父兄,學著打領帶能用得上的人也就是他了。

“我……就是不會,你需要嗎?”林簡回答的生硬,反問的木訥。

秦著真是被她氣著了,哭笑不得,於是轉過身來拉了她一把,“來試試。”

林簡想著那個時候看夏琬給方威系領帶的事情,後來夏琬真的每一次都會幫方威系領帶了。

她的手指在領帶上來來回回的繞著,卻怎麽都不知道該怎麽把它們板板正正的結成一個活結。

終於敗下陣來。

一臉無奈的看著秦著,笑的特別勉強。

“學不會了。”林簡抱歉。

他把她的手握住,手指還要勾住領帶,一根手指與一根手指在領帶的纏繞中,交叉或者代替,林簡一瞬不瞬的就只把目光盯在手指與領帶的交錯中,布料交疊,手指絞揉,她那種專註看的秦著心猿意馬。

他實在是欣賞她的這種專心致志。

林簡的手指微涼,與秦著的溫熱的指尖相觸,不經意間漣漪蕩漾,就像是波光粼粼的一汪秋水。

她漸漸的看到領帶已經在自己的眼前成了形狀,這才露出了笑容。

擡頭撞上秦著看她的眼神,錯愕,驚異,她就算是再怎麽遲鈍,也能看得出來他眼裏倒影的全都是她。

現在兩個人形成了一個窄小的空間,不過就是一個上臂的距離,圈成了親昵的範圍。

林簡的心跳忽然就亂了,她屏住呼吸,把眼睛瞥向別處,竟然一動也不敢動。

“會了嗎?”秦著將嘴唇附在她的耳邊,故意聲音壓低,沙啞的聲音帶出烘熱的氣息,一下就將她耳根處的敏感給牽動了起來。

從耳根到脖頸,她就像是起疹子似的,泛起紅印,緊張的咽口水都是緩慢而艱難的。

她不知道這會兒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一字領的位置恰當好處有兩個弧度,遮掩在了珍珠項鏈吊墜的位置。

他不是壞人,亦不是君子,恰當好處而已。

“會了。”林簡不是對手,這會兒被拿捏的一步都動不了了,聲音小的像是蚊子哼哼。

秦著的手還握著她的,十指交疊,並沒有太大的力氣。

其實這比上次他教她跳舞的時候,算是安全的,只是那個時候她還沒有這般的敏銳。

秦著另一只手將她綁在腦後的絲帶給扯掉,垂下來的青絲披滿了肩頭,秦著的手指順勢撩住一縷繞在指尖,“還是散下來好看。”

林簡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生生逼著自己往後退了一步,“我知道了。”

她又逃了。

秦著的掌中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現在空空如也,可是他知道,她對自己有感應,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會輸,不會被忽略。

這不僅僅是救命之恩,只是單純好感。

至於今後,秦著一笑明了,他自然也不會就此放過她。

“我不會跳舞可怎麽辦啊?”林簡看著夏琬和方瓊兩個人的盛裝打扮,又聽到她們討論著晚上酒會之後還有舞場,她這才覺得自己欠缺了太多的社交常識和能力。

“來不及了。”夏琬和方瓊異口同聲,這兩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平時叫她一起參加一些活動,她推三阻四,現在知道後悔了。

林簡苦了一張臉,跟牙疼似的。

“放心,有秦著在,誰敢動他的女伴兒。”方威覺得林簡被欺負的可憐。

“可是……”

“可是秦著也得跳舞啊,他總不能拋下自己的女伴跟別人跳舞吧?”方瓊這話就直接把最嚴峻的問題拋了出來。

林簡可憐巴巴的眼神,與方威,夏琬面面相覷。

“那我也不跳就是了。”秦著收拾妥當,從房間裏出來。

她沈默,是自覺理虧的表現,自己這回是又拖了他的後腿。

“走吧,時間不早了。”秦著將手臂彎好,微笑看她。

林簡伸手挽住,這麽正式,她還是頭一回。

“就我孤家寡人。”方瓊嘟嘴。

夏琬松了方威,拉住方瓊的胳膊,“讓他自己去孤家寡人,我陪你。”笑的很是開心。

方威看著自己的臂彎空落,扁住了嘴巴,“你對未來的小姑子也照顧的太過頭了。”

“貧嘴。”夏琬臉上真的掛不住了。

“我也跟你們一起。”林簡松了秦著,也圈住了方瓊的胳膊。

秦著哭笑不得,虛指著方瓊說道:“明目張膽的跟我搶人,方瓊你是第一個。”

林簡臉紅,方瓊似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故作吃驚的問道:“你已經他的人了?這麽快!什麽時候的事?”

“別胡說!”林簡顯然又入了方瓊的圈套。

秦著洋洋得意的轉身,進了汽車裏,他的不解釋,簡直等同於默認了關系。

方威不得不佩服秦著,他說什麽就是什麽,那個時候在英國說的話,現在又應驗了。

兩個人的關系似乎真的突飛猛進,沈彥天天看在身邊,也沒有取得絲毫進步。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方威不得不承認俗話誠不欺我。

“雲珈的事情,你有沒有給林簡說過?”方威提醒秦著。

“沒有。”秦著語氣不好。

外面有燈光掃過,他看到秦著的臉色很難看。

方威皺眉,沒有提前報備,就這樣讓林簡直面雲珈,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雲珈……

那天他隨手翻閱雜志的時候就察覺到她來了美國,只是沒有想到窮追猛打到了安德魯的晚宴上。

秦著不是不想給林簡說,他只是不知道從何處說起。

雲珈,是曾經與他定過娃娃親的人。

也曾經與他在北平城有過一段時光,那段時光不過兩年而已,是在救夏琬之前。

秦著母親還未過世之前,雲家與他的母親走動甚多,這個娃娃親也就是那個時候結下的。說白的了是大人之間一個玩笑而已,可是後來人長大了,這段關系就些別扭。

不懂情愛的時候,定下緣分,懂得情愛之後,緣分成了玩笑。

那兩年的時光,就是從北平城到上海灘的過渡。

只是因為家中父親的調任,雲珈隨全家先一步到了上海,三個月而已,她就已經了上海灘的傳奇。

秦著到上海灘的時候都已經高攀不上。

可是在雲珈的心裏,她對秦著依舊是當年的心結。

這個少年在她的心裏根深蒂固,她還守著當年的一句玩笑不肯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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