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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要不然我回家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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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要不然我回家算了?

鎮長的家是一幢漂亮的小樓,一共三層,全是由木頭建成的。踩在地板上的時候,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小樓裏的家具也全都是由木頭做的,和這幢木頭小樓很相稱,看上去特別溫馨。

……就像我在小說裏看到的“祖母的小屋”一模一樣。

鎮長家裏只有一間空餘的房間,所以他安排我住在他的家裏,讓帝槐住在另一戶人家。

“不必了。”帝槐拒絕了鎮長的安排,他微笑著說:“我和我的主人同住一間就可以了。”

鎮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帝槐,“原來是貴族大人嗎?”

我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對。”

得到答案後,鎮長很興奮地問我:“那您有沒有見過太子殿下?”

“……見過。”

不瞞你說,太子殿下就是我哥,我之前幾乎是天天見他。

鎮長聽到我的回答之後,十分憧憬的問我:“您可以向我形容一下太子殿下嗎?”

我看得出來他很崇拜我哥哥,所以我心情不錯,詳細地告訴他:“我……們的太子殿下長相俊美,智慧超群,他還特別深謀遠慮……”

我向鎮長仔仔細細地形容了一下我哥哥,他的表情看上去更激動了:“沒錯!沒錯,就是這樣的!”

我覺得他真是我的知己,幹脆坐下來跟他討論了一會。

唉,可惜我的詞匯量不夠多,沒法完全把我哥哥的英明神武全部形容出來,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太可惜了!

很快,鎮長的妻子打斷了我和鎮長的對話,她提著一個菜籃子從外面回來了,看見我和帝槐,眼前一亮,“是傭兵大人到了嗎?”

“貝克,快點和我一起去廚房,我們做一頓豐盛的晚餐招待傭兵大人。”

鎮長就這樣被妻子召喚去了廚房。

我還有好多我哥哥的優點沒有講出來呢,真是意猶未盡。

帝槐一直在旁邊聽著,沒有插話,等鎮長一離開,他就問我:“您真的覺得太子殿下有那麽好嗎?”

“當然了。”

我嚴肅的告訴帝槐:“你這個問題太蠢了,你還沒有貝克鎮長聰明呢。”

一想到就連這麽偏僻,這麽窮的一個小鎮裏都有我哥哥的崇拜者,我就感到特別得意,對這個鎮子也更有好感了。

很快,晚餐被端上了餐桌,我們和鎮長夫妻一起用餐,一同上桌的還有他們的女兒,麗娜。

麗娜看上去是一個很文靜的女孩,在餐桌上幾乎不怎麽說話,也不敢看我和帝槐。

帝槐坐在我身邊為我布菜,他太殷勤了,不僅幫我盛湯拿菜,還幫我把盤子裏的小羊排端到他自己面前,用餐刀切得好好的之後在重新放到我的面前。

很明顯,淳樸的鎮長一家被我和帝槐這過於腐敗的行事作風震驚到了,尤其是他們的女兒麗娜,她的嘴巴張的都可以放下一顆雞蛋了。

我被帝槐這樣伺候慣了,所以沒什麽感覺,但是現在看到他們的反應,我又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低下頭吃起東西了。

餐桌上的安靜沒有持續多久,很快,鎮長就開始和他的家人閑聊了,“唉,朱莉已經兩天沒回來了。”

“嗨,她就是去山上找草藥去了,之前不是說了可能會去三天嗎?”鎮長的妻子說:“別擔心了,朱莉不會出什麽事的。”

文文靜靜的麗娜也加入了討論:“我也有點擔心,媽媽,姐姐之前說每天都會給我寫信的,但是我今天沒收到姐姐的信。”

“你姐姐不是讓她的那只兔子給你送信嗎?說不定那只兔子貪玩去了。”

我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只覺得鎮長妻子的心也太大了點。

要是換了我哥哥,我出門稍微久一點沒有和他報備,我哥就會著急地到處找我,生怕我給丟了。

我哪裏有那麽容易丟啊。

晚餐結束後,我和帝槐就到樓上鎮長給我和帝槐安排的房間裏去了。

等明天,我和帝槐就去找那只魔獸。

我坐在椅子上,手裏被帝槐塞了一本書用以打發時間,但是我沒看書,我看著帝槐,他在房間裏忙忙碌碌的,打掃這個打掃那個,我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忍不住開始懷疑:給我當女仆的那段經歷是不是給帝槐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好好的一個龍族王子,掃起地來居然那麽熟練。

真神奇。

這件房間並不大,床也小,是我睡過的最小的床了。

盡管帝槐已經側著躺,盡量給我讓出空間了,但是我還是得和他擠在一起。

按照我學過的知識來看,龍族是冷血動物,但是不管是之前的銀龍形態,還是現在的人形,他的身體都很溫暖,靠著其實很舒服。

“因為我可以自己控制溫度。”

帝槐解釋道:“只需要一點點火元素。”

我差點忘了,他是我們學院的首席,也是有史以來最出色的天才,這點小事怎麽可能難得倒他?

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非常詭異的夢。

我夢見帝槐殺了我,殺了我的哥哥,還帶領著一群巨龍毀滅了所有的人類帝國。

我們人類全都變成了龍族的奴隸,被他們呼來喝去……

這個夢太真實了,我半夜驚醒,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睜著眼睛,喘著氣,夢裏的情景還是很清晰。

“怎麽了?”

一道低沈的嗓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然後帝槐伸出手抱住了我,用很輕柔的聲音問道:“做噩夢了嗎?”

我還沒完全從夢境中抽離出來,聽到帝槐的聲音,我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想推開他。

但是我沒推動,他不太好推。

“是不是做噩夢了?”

帝槐又問了我一句,我沒回答他,召喚出了一個魔法光球,柔和的燈光讓黑暗的臥室重新變得光明了起來。我靠近帝槐,仔細地觀察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還是偽裝出的湛藍色,瞳孔裏的情緒也十分平靜,和我夢中那雙充滿了暴虐情緒的紅色眼睛完全不一樣。

看來只是一個夢而已。

我松了口氣,放開了捧著帝槐臉頰的兩只手。

帝槐沒有阻止我的行為,但是他看上去有些困惑,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我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十分滾燙。

“滿頭都是汗。”

他又伸手去探了探我的後背,然後說:“就連背上也全是汗,是什麽夢把您嚇成這個樣子?”

我還在平覆我的心情,所以沒有回答他。

我沒有回答,帝槐也不追問,他很利落地翻身下了床,幫我裹好被子之後就往外走。

“你要去幹什麽?”

我問他,我心裏還有點害怕,所以不想他離開我的視線。

“當然是去為您準備洗澡水了。”

帝槐說,他的語氣溫柔極了:“出了一身的汗,難道您還睡得著嗎?”

這種類似於我的保姆才會說出來的話馬上就沖淡了我心裏的害怕,我看著面前這個打算去給我弄洗澡水的帝槐,再想想夢裏那個雙眸猩紅,冷血殘忍的帝槐,一種莫名其妙的不真實感湧上心頭:

到底哪個才是我的夢?

很快,帝槐就弄好了洗澡水,我泡在溫熱的水裏,捧起水洗了洗臉。

看來我現在不是在做夢。

帝槐拿著濕巾站在我身邊,他輕輕擡起我的下巴,給我擦了擦脖子,然後問道:“能跟我說說嗎?您剛才究竟做了什麽夢?”

這沒什麽不能說的,我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就把我的夢告訴了帝槐。

我還順便把我之前做的夢也一起告訴了帝槐,“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是夢見你會殺了我……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難道這是命運給我的提示嗎?

我看了一眼帝槐,他的面容在蒸騰的水汽中顯得十分模糊,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這句話說出來。

“只是個噩夢而已。”

帝槐斬釘截鐵地說:“您覺得我會做出這種事嗎?”

“……不……不會吧……”

我有點猶豫的給出了否定的答案,剛才那個夢境實在是太真實了,我心裏沒底啊。

我沒說話,但是心裏卻開始認真地考慮起了和帝槐分道揚鑣這件事。

我之前帶帝槐離開,那是因為我一時沖動,再加上我那時以為帝槐沒有能力自保,所以打算保護他,但是現在,帝槐用行動表示了他根本就不需要我保護。

他演技一流,偽裝也非常不錯,在遇到守衛盤查的時候鎮定自若,心理素質也沒的說。再加上他身上的傷口已經恢覆了將近一半了,那些猙獰的傷疤都開始結痂了,他好像根本就不需要我。

更何況,我跟他在一塊,他還要分心來照顧我。

……呃……我根本就是個給他拖後腿的呀。

要不然我回家算了?

就說我趁著帝槐不註意,成功逃跑了?

“好了,出來吧,水已經有些涼了。”

帝槐的聲音還是很柔和,“再泡下去您會生病的。”

他拿出毛巾幫我擦幹了身體,又給我換了件新的睡袍,然後還把床上的被子和被單都換了。

唉,他簡直比我的女仆長還勤快。

看來我的確就是個給他增加麻煩的……我看我還是回家吧。

“睡吧。”

在帝槐布置好一起之後,我又躺回了床上,但是我現在睡不著了。

所以我開始在心裏打腹稿,想著如何委婉地和帝槐提出要跟他分道揚鑣。

作者有話要說:帝槐:好不容易才把人騙出來,現在想回家?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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