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活的, 還這麽大頭。”

眾人看到莫石肩上的野豬, 震驚無比，尤其莫石像拎小雞仔一般把野豬抗在肩上, 就更加的覺得不可思議。

山洞裏的人看到莫石把正喘著氣的野豬放下來，集體向山洞後方縮了縮，害怕兩頭野豬還沒有死透, 向他們發起攻擊。

都是一群沒有戰鬥力的人，要是突然面對兩頭“巨大”的野物，可不就是羊落虎口。

“沒事，剛弄死，還幾口氣, 過一會就好。”

莫石是擔心野豬的血在雪地裏會引來別的大家夥，只好把它們的五脹六腑給打碎，吊著一口氣，回來宰殺。

看到大家都害怕, 冰冷的臉上也展現出一絲柔和，小聲的安慰一句。

大家一聽他這樣說，稍微松了一口氣, 但還是很警惕。

就在莫石出去的時候，四位已經好好講過這位“雷神”，現在這會大家看他都帶有一點敬畏之心, 且搞不懂高高在上的神仙找他們究竟所謂何事。

莫石一腳把野豬踢到老大的腳邊，淡漠道：“你叫人收拾收拾, 割點肉下來煮湯喝。”

莫石也是剛才看到叫老大爹的那個小男孩臨時意起，看樣子他們已經餓了有幾天，這種時候還是少吃肉幹的好，吃點新鮮的暖和一下胃正合適。

老大一下被莫石的話給怔楞住，撓頭不解地又問了一遍：“你的意思是要把這頭野豬，讓給我們吃麽？”

“不然呢。”莫是冷冷地盯了他一眼。

老大急忙把頭縮回去，然後又立馬驚喜起來，這兩頭野豬非常的大，夠他們山洞裏的人吃個半個月的，節省一點一兩個月都成，只要熬到開春，大家都能活下去。

老大這樣一想，心裏頓時對莫石感到愧疚起來，這樣好的一位神仙，就差一點讓他們給打劫了！

簡直就是罪過。

老大同時對老四拋過去一個刀眼：都是你幹的好事。

老四冷冷被老大一瞪有些不摸不清狀況，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老大腳下的野豬滴溜溜的轉，一想到待會可以喝到新鮮的肉湯，心花怒放。

“就知道吃，還不快過來幫忙。”

老大怒吼一聲，召集了八九個人手來把野豬給五馬分屍，割了塊大大肉下來，交給山洞裏的婦人去熬煮。

莫石四下裏打量起山洞來，這裏的人的確生活得很貧困，沒有刀具，沒有陶罐，用的都是石器一類，活的跟山頂洞人沒區別。

很快婦人們就把熬好的肉湯端到莫石面前，一大盆全都是肉，而他們自己的鍋裏只留下一些稀稀拉拉的肉沫。

莫石翻身從簍子裏拿出鹽撒上，又往鍋裏撒了點，象征的嘗了一口，就把一大石盆都推了出去。

沒有任何調料，就放了一點鹽，連腥味都沒有祛掉，被楊林養叼口味的他，實在是沒有什麽胃口，反正不吃飯也餓不死，幹脆不吃。

老大見此知道神仙都是不吃凡間食物的，歡喜的把肉湯端過來，分與眾人。

大家都是生活在山裏人，對於鹽這個東西並不陌生，他們雖然生活的得窮，但其中也不乏有智慧的，通過與其他山裏的人解釋，也了解不少山外的情況。

都知道這肉湯裏放了鹽，一個個吃的無比滿足，那張張陶醉的臉，就像是在吃什麽絕世美味一樣。

莫石看著他們就如同看著剛來這個世界的自己一樣，對任何事情都充滿著未知，好奇，甚至一碟野菜，一碗白米粥，都能讓他心曠神怡。

“你們都叫什麽。”莫石在他們高興的時候，突然問了一句，這麽長時間，還不清楚他們的名字。

老大率先樂呵呵的開口道：“我叫安老大，他們都是我的兄弟，安老 二，安老三，安老四。”

安老大說完，又把座在他身旁的小男孩拉出來，繼續道：“這是我的兒子叫，安小一，後面的都按照一二三四排。”

莫石瞧著安老大那副嘚瑟的神情，好似擁有一個名字是件很了不起的事一樣。

莫石點點頭，沒有說話，名字倒是取得異常簡單，就跟他們的頭腦一樣。

“那山裏像你們這樣的人多嗎，或者是單獨的一戶人家。”莫石轉身又隨口問了一句。

安老大現在吃了莫石給的食物，正想為莫石做點事，好彌補他們犯下來的錯誤，聽莫石對想要了解他們山裏的情況，喜不自勝，開始嘮嘮叨叨的說起來：

“多，像我們這樣的人多不計數，就是大家都一樣，窮得沒有辦法看，你沒有穿的，我也沒有穿的，你沒有吃的，我也沒有吃的。”

莫石提出疑惑：“我看山裏的獵物不少，你們應該不缺吃的才對啊。”

就憑借這山裏如此多的獵物，想必也應該不會活的如此拮據才是。

安老大臉色鐵青的搖搖頭：“我們秋天打的獵物根本就儲存不了多久，到這冬日裏不出半月就會發黴，人吃下去輕的拉肚子，重的就死掉。”

莫石有些明白了，山外缺鹽，山裏也同樣缺鹽，沒有鹽分，他們做的肉幹很容易就發黴，加上又缺醫，很容易死人。

莫石把這些一一記在心裏，回去問問楊林看看有沒有什麽好的解決方法。楊林有時候腦袋或許笨了點，但對生活方面的事，尤為聰明。

“那你們有沒有興趣，替我辦事。”

莫石了解得差不多之後，開始盤算起他的計劃來。

安老大一時間被莫石問住，不清楚莫石要他們去辦何事，他們一窮二白的，連吃飽都成問題，不知道有什麽事能夠幫到對方的。

莫石見他呆呆的，主動說道：“也不是什麽難事，看到我這個簍子了吧，我要經常在山裏來賣各式各樣的貨物，可這山裏如此巨大，我一個人轉悠不過來，就想請你們幫幫忙。”

莫石說完後又覺得不妥，又添上一句：“我會付給你們報酬的。”

就是莫石的最後一句話讓安老大一錘定音，決定幹這事，他們常年居住在山裏，對山裏的情況是再熟悉不過，也認識不少的人，去賣這些東西肯定好賣。

只是有一件事情比較為難：“就是不知道這些貨物該用什麽東西交易好，我白天看你用的是肉幹，恐怕我們山裏不多。”

“山貨，皮子，肉幹，我都收。”莫石不假思索地道出，只要他背簍裏沒有的貨物都可以進行交易。

接下來莫石又說了些交易上面的事情，並教會安老大幾個如何使用稱的訣竅，還告訴他們如何換取貨物，要是實在是記不清的可以自行處理。

莫石特別有信心自己不會虧本。

一通說下來，說得安老大心理火熱連天，恨不得立馬就去辦這件事情，要是讓山裏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情，還不得高興瘋，一些山貨跟爛皮子就能換取這樣多的好東西。

而作為打開這個市場的他一定會受到很多人的追捧的，屆時他們這一山洞人的日子也會好過許多。

“謝謝神仙，我以後一定為你馬首是瞻，過年過節都會想法設法給你買上幾根香，捎上兩捆草紙來祭拜您的。”

安老大前面對莫石恭維的話，莫石還聽得津津有味，後面越扯越沒個正形，燒香拜佛都給整出來了。

“停停停，你給我燒那死人玩意做甚，看清楚我是人，不是什麽神仙，只是會點法術的人。”

莫石聽得頭大，在這個世界待的久了，一些習俗也了解不少，自然清楚那少燒香拜佛的事情，一把抓過安老大的手，讓他的手觸碰到自己手心裏的餘溫，用實際行動告訴他，自己是活生生的人。

安老大迷迷糊糊碰到莫石溫熱的手一下子彈跳開來，他又沒有接觸過神仙，不清楚神仙身上是不是都是沒有溫度的。

莫石只好騙他：“天上的神仙都是活在雲裏霧裏的，那天上的溫度冷得很，那些神仙身上都是沒有溫度的。”

安老大沒有見過世面，莫石這樣一說他也信，立馬又樂呵起來：“你這樣清楚天上的事情，不是神仙也類似神仙吧，我猜你應該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來歷練的吧。”

莫石無奈，最後只得讓他去自行腦補，反正他只要打消給自己燒香的念頭就好。

銀裝素裹，雪沫分揚，月朗星稀，已是半夜，山洞裏的人早已依偎在一起熟睡，安老大還跟莫石在一旁嘀嘀咕咕著，言語中時不時的有一點興奮。

莫石起身看看山洞外的天，嘟囔一聲：“時候不早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安老大恰好走到莫石身旁，聽他這樣說，瞪大眼睛：“外面天寒地凍，又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你怎麽回去。”

莫石轉身微笑：“我自有法子，你不用操心，我把我帶來的東西留在這兒，過兩天我再帶其他東西來替換，就此別過。”

莫石說完腳尖輕輕在山洞門口一點，人已踏出去五六米遠，幾個呼吸就消失在山洞周圍。

“真是說走就走啊，沒準我這今天一天都活在夢裏，睡一覺醒來就什麽都沒發生過。”安老大在洞口狠吸一口冷氣，跺跺腳回去靠著兒子媳婦睡覺。

小山村裏，楊林正坐在煤油燈下做衣服，坐立難安，時不時打開窗戶，往遠處的高山上看去，神色黯然。

憑借莫石的身手在山裏應該遇不上什麽事情，為何半夜都還未歸，明明出門的時候楊林用異能給莫石測過是粉紅色大吉，應該不會出事才對。

楊林想不通也不敢入睡，一個靜靜坐在屋裏等候。

山林遠處正匆匆趕回來的莫石看著山下黑黝黝的小山村只有自家的方向還亮著一星點的光芒，微微地勾了勾唇角。

作者有話要說：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剛剛現在窗戶底下看了眼，果然月亮很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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