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小子嘰裏咕嚕說什麽來著，不會是求饒吧。”烏黑的羽毛人看見莫石憤恨的表情，心裏舒暢是極，他就喜歡折磨人的時候，別人發出這種表情。

烏黑羽毛人的手下，聽見首領的話後，都哈哈大笑起來。

結果笑聲還為傳開，他們所有人都傻了眼，一個眨眼間莫石就沖到烏黑羽毛人的身邊，掐著他的脖子擡到半空中。

烏黑羽毛人的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這人剛才怎麽過來的，可惜為時已晚，他現在已為他人魚肉，被舉在半空中動彈不得。

“放…我…下…去。”

烏黑羽毛人被掐著脖子，只能發出極其低啞的聲音，雙手不停的扒拉著莫石掐著他脖子的手，奈何莫石的手就像是有千斤重，宛若磐石，怎麽也掰不開。

“放下我們首領！”

這時烏黑羽毛人的手下才註意到自己的首領已被對方挾持，紛紛舉起手裏的弓箭與刀對準莫石，要他把烏黑羽毛人放下。

他們說的什麽話，莫石聽不懂，就算聽懂，他這會也不想去理會，眼神裏布滿血絲，只想大開殺戒。

“欺負了我的人，你們都得陪葬！”

莫石大吼一聲，運起手中的異能，掐著烏黑羽毛人的脖子輕輕一捏，血花四漸，人頭落地。

烏黑羽毛人到死都沒有想到自己是怎麽死的，脖子處連痛感都沒有，死前眼睛都還睜得大大的，難以置信自己就這樣死了。

“啊，首領！”烏黑羽毛人的部下見首領已死，舉起手中的武器上前要為首領報仇，結果不言而喻。

莫石隨意抓起兩個人來，頭顱對撞又是一對人已亡，這個小隊不過二三十人，一分鐘不到莫石全給解決，留下一地的鮮血，順著土壤與石頭的縫隙往外冒，血腥味把周圍的空氣都給染紅。

楊林看著滿地血肉模糊的人以及還從屍體上涓涓往外冒的鮮血，沒有半分的驚嚇，弱肉強食的世界，不是你亡就是我亡，常年生活在村外與野獸為伍，早就鍛煉出他一顆冰冷的心。

今天他本無意冒犯，哪知這些人非不放過自己，要自己跟石頭死，還想折磨石頭，死不足惜！

楊林從懷裏扯出一張柔暖的棉布，塞到莫石手裏，有些厭惡地看著莫石鮮血淋漓的手：“擦擦手，下次別這樣魯莽，別臟了自己的手。”

算是便宜這些人了，自家石頭的手也是精貴得很，連自己都沒摸過，楊林想到這裏有些吃醋，但在一想到莫石剛剛說得那兩句話，心裏就更加甜蜜起來。

哎呀，我家石頭可真好，不準別人欺負我，欺負了我就給我找場子。

這一刻楊林的內心忍不住升起一股小驕傲來，全然沒有剛才醋壇子的模樣，看著滿地的鮮血也覺得可愛起來，空氣中的血腥味都像是在冒著粉紅色的泡泡。

莫石一邊擦手，一邊看到楊林開心的模樣，自己也忍不住開心起來。

從寨子裏遠遠看到情況的其他人，帶著武器趕來援救自己的首領，卻見兩個大開殺戒的人殺了人，還在死人堆裏歡笑，一點都沒害怕的意思都沒有。

所有人此刻都不寒而栗起來，這兩個人別怕是魔鬼吧。

領隊的人遠遠看到這一幕很自覺的召集著剩下的部下往回撤，直覺告訴他，這兩個人他招惹不起。

莫石擦幹凈手帶著楊林朝他們飛奔而來，不過才走兩步路的距離，莫石和楊林已到他們面前。

領隊的暗暗咽口口水，吩咐著手下不準輕舉妄動，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石頭，我們進寨子去看看。”看著這些人的樣子與自己記憶中的樣子全然不同，讓楊林有些好奇寨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莫石點頭帶著楊林大搖大擺地走進寨子，一群沒有半分半點的異能的人，他還不放在眼裏。

寨子中間的廣場上插著不少的木樁，每一個木樁上都綁著一個死得特別淒慘壯年男子，他們的身上全都是一刀一刀的小傷痕，傷口不深，但勝在全身密密麻麻的都是，而且就這樣晾曬在外面，沒有經過任何的處理，有些還能很明顯的看出死於膿傷。

而這些人死後也沒有人來收拾，就這樣直接掛在外面大冬天的都吸引著不少的蚊蟲，廣場上顯得惡臭無比。

莫石臉上面無表情，他在末世也見識過不少的慘狀的，人性的貪婪，但是想這樣把人活活給折磨死，死後都還要拿出來再折磨的殘暴之人他還沒有見識過。

在廣場的一角，楊林總算是看到他以前來這個寨子記憶中熟悉的人。個個都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地被綁在廣場的一角，大多數都是些老弱婦幼，剩下的都是極個別瘦弱的漢子。

看著這些人毫無生機地被綁在寨子的一角，眼神連半點明亮都看不見，全是麻木的，楊林的心中也閃過一絲悲痛：“寨主，發生了什麽事。”

莫石細心地觀察著楊林的表情，見他對這群人表示關切，知道這些人與楊林是舊識，三步上前幫著他們松綁。

寨主的眼睛裏滿是渾濁，不覆往日的精明，看上去還有些癡呆，楊林叫了好幾聲寨主，他才幽幽麻木的擡頭。

“有魔鬼，你們快逃。”寨主看見楊林有些熟悉，還以為是自己的寨民，扯著嘶啞的嗓子，大吼起來，好似要拼盡全身的力氣，讓他們趕緊逃出去。

楊林想上去安慰兩下寨主，想到他身上的詛咒，只好停下自己的腳步。

莫石把所有身上的綁繩都給解開，扶起老寨主，嘴裏發出單個的生詞：“壞人，不敢造次。”

寨主聽見莫石這句話，再看看周圍被解救地寨民，幹澀的嘴唇蠕動兩下，兩行渾濁的眼淚從他麻木的眼睛裏流出來，他們這是被救了？

其他反應過來的寨民們也紛紛大哭落淚起來，這一個月對他們來說就好似人間煉獄一般，看著自己的親人在自己的面前活活被折磨死，還不能替他們收屍，嚇暈後起來還要日日看著他們的屍體，忍受著心靈上和肉體上的折磨。

有些被解救的婦人立馬沖向廣場上柱子抱著上面的屍體上氣不接下氣地嚎啕大哭起來，那模樣聞著傷心聽著流淚。

“寨主，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楊林看著面前這些人崩潰大哭的模樣也是有於心不忍，但他還是強裝鎮定的再次問道。

寨主蠕動兩下幹瑟的嘴唇，張張嘴，嘴裏全是嘶啞，可見剛才他能夠吐出那句話來，是動用了多的的力量。

楊林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一壺水來給寨主潤潤嘴，本來就是留著路上以備不時之需口渴用的，現在這個寨子裏的情況不明他也不敢動用裏面的東西。

寨主動作緩慢地吞咽下兩口水，手哆哆嗦嗦地在顫抖著，眼神裏帶著極度的恐懼，不敢去看廣場上的慘狀，咬牙切齒地將事情道來。

原來幾個月前月國皇帝詔命要將邊界的所有寨子進行收編。這原本就是一件大好的事情，多鄰寨得知這個消息，全寨的人舉寨慶祝。

有皇朝的庇佑那是件大好的事情，以後就不用愁有獵物沒處賣，可以和邊界的人自由交易，最重要的是他們可以把寨子裏的孩子送去邊界的私塾裏學習文字，這種大好的事情誰不樂意。

但是偏偏別的寨子就不樂意，他們生活在山林裏，自由自在，自己就是天自己就是地，整個寨子裏誰敢不服他就可以殺了誰，好東西都可以歸他享用，一旦被皇朝收編這些美好的東西都將不覆存在，叫他們如何甘心。

於是召集了周邊的幾個不同意的寨子前去挑釁邊界的守備軍隊，還派出人手來攻打他們這種同意的寨子，一開始寨子還是有自衛的能力，哪知道這些人傷心病狂的在水裏下毒，一夜之間寨子裏的所有人就淪為別人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原本想到大家同位手足就算是不同意編收也應該不會對他們手足相殘，所以大家一開始都還沒怎麽反抗，誰知道這些傷盡天良的人如此殘暴，將寨子裏的壯漢拉出去當著他們的面活活折磨死。

然後拿著這些屍體去別的寨子，說這就是投靠皇朝的下場，月國的國君殘暴昏庸，麻木不仁，大家不要被他的招降給騙了。

因為他們寨子是主張編收的，所以隔得較遠的寨子就以為他們已經投降了皇朝，拿著他們寨子的屍體去說服一說一個準，嚇得別的寨子都不敢被編收，要求聯合起來去攻打邊界的守備軍。

“畜生。”楊林聽後只覺得這種事情真不是人幹的，多鄰寨素來友好，對周邊的幾個寨子也是以友人看待，沒想到最後卻正是這些友人將他們寨子給殘忍殺害，只是僅僅因為不肯接受皇朝的收編，不是畜生是什麽。

莫石聽見楊林將外面那些壞人給比喻成畜生，皺著眉頭很不開心，指著自己捉的獵物說道：“畜生可以吃，可以賣，不跟他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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