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非要守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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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人群中的蔣經年看到安經雯端著盤子走進來,下意識的把酒杯放了一下。結果,被眼尖的三叔看到了。

“經年喝酒也害怕經雯說啊,哈哈,真是跟你準岳父一樣了。”

安經雯把空盤子替換下來,看著三叔,說道:“三叔,就你會說,不要欺負我家新人。”

“什麽你家我家,不都是一個家!”安經雯話音剛落,安溪庭就大聲反駁著。

她知道爸爸是一個很看重家庭和睦團結的人,每一次她說錯話,不管是什麽場合,安溪庭都會當面立刻呵責她。

這一次,也不例外。好在,叔伯們倒是沒那麽在意,也都習慣了他們父女之間的爭吵了。

“雯雯啊,你還小的時候,你爸就交待過,未來你的老公,要是喝酒過不了關,可是不能把你娶走的。經年,這是正在接受我們考驗呢。”

“才不是,喝酒要適合而止,你們都當水喝的,他可不行。”

“大人在這說事呢,你一個丫頭摻和什麽,去幫你媽媽做飯去。”安溪庭又一次中斷了她,並且下了驅逐令。

蔣經年放下酒杯,跟安經雯說了一句,“我沒事,你去幫媽媽做飯吧。”

縱然心疼,她也只能這樣。這也是蔣經年必須要經歷的,早晚都要被考驗。剛才的氣氛看得出來,家人都很開心。

八點鐘的時候,安經雯看著廚房內擺滿的各式各樣的菜,中廳的叔伯們卻一直嚷著不餓。喝了幾個小時的酒,哪還有肚子吃飯。

在她印象中,這樣的情況是會被媽媽嘮叨的,而現在媽媽坐在門口,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

她默默的洗著案板和碗筷,卻不小心落了幾滴淚。本該是享福年紀的父母卻經歷著世間痛苦的親人別離,若是她早幾年結婚,父母或許早就抱上外孫了。

在那漫長的孤寂時光中,她一個人會想,感情再慢一些,愛情再緩一些,只要身邊還是那個愛的人,儀式不用提前到來。

現在,她反而想要儀式提前一些,她希望以後都會看到父母高興開心的猶如今天一樣。

“媽,咱們還是開始準備飯吧,再等下去,時間晚了。”安經雯看著中廳的方向,喝酒的聲音還是那麽高。

“好,我去看看他們喝的怎麽樣了。”

好一會兒,安經雯都坐不住了,準備也過去瞧一瞧時,看到蔣經年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她朝著他走過去,蔣經年也正在朝她走過來,只是步伐很緩慢,似乎還有些搖晃。

果然是喝醉了,走路都有點畫圈了,安經雯趕緊快步走過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身體。蔣經年的身體歪在她身上。

滿身的酒氣,就連呼吸都是酒氣沖天。安經雯抱著他,問他。“喝了多少瓶?”

“不知道,爸爸讓我喝我就喝。”蔣經年趴在安經雯的肩膀上,呼吸都噴在她耳邊,說完這句話,忽然就銜住了她的耳垂。

安經雯的臉唰一下就紅了,她拍著他的背部,聲音特別小的說道:“餵……”

“老婆,我餓了。”

“好,我帶你去吃飯。”

安經雯扶著蔣經年的身體,防止他倒下去,然後架著他來到廚房。讓他坐在椅子上,又怕他自己歪下去,特意讓他靠著門框。

她盛了一碗熱騰騰的米飯,夾了幾樣菜,也搬了凳子坐在蔣經年身邊,餵他吃飯。

這一幕堂妹看到了,她跳上臺階,站在安經雯身邊,小心的問道:“姐姐,姐夫喝醉了麽?”

“喝多了。吃晚飯了沒,要不要吃。”

“我吃過了,我來找我爸爸,媽媽說這麽晚了,還喝呢,就讓我來喊他回家。”

“可是叔叔還沒吃晚飯呢,你過去告訴你二伯,大家餓了,要吃晚飯。”

乖乖的堂妹就跑去了中廳,待安經雯餵完蔣經年一碗飯,安媽媽走了出來。她看著蔣經年被屋子裏的人灌醉的樣子,也心疼了。

“雯雯,你帶經年出去走一走,散散酒氣。”

安經雯把碗遞給媽媽,扶起蔣經年,扭頭跟媽媽說道:“媽,你幫我煮一碗醒酒湯,回來讓他喝。”

“好。”

剛下臺階,蔣經年指著中廳的方向,非要朝那邊走,安經雯拉都拉不住他,“你還要去喝呢?”

“要跟爸爸說一下,單獨走開不禮貌。”都醉成這樣了,還記得禮數要做到位。這就是蔣經年從小的教養,很良好世家的孩子。

就這麽被她拐了。

深秋的夜晚,溫度已經很低了,蔣經年走著走著就要脫掉外套,安經雯慌忙按住他的手,“會感冒的。”

“熱。”

“熱也不行,酒後招風,感冒就很難好。”

安經雯態度很堅定,蔣經年也就不再堅持了,乖乖的被安經雯牽著,繼續走。月亮很圓,很亮,連道路都被照的很明亮。

“這裏都不用路燈了,月亮就足以照亮前方的路了。”蔣經年有感而發的說道。

“不是了,只有月圓的時候才這麽亮。平時還需要開路燈的。”

“今天晚上爸爸很開心,很高興。其實他幫我擋了不少酒,是我酒量太淺了。”

“你不用替我爸爸說好話,他這輩子,高興了喝酒,不高興了也喝酒。酒都快成為他的第二條命了。”

“男人嘛,總要有點愛好的。”

“酒傷肝,上次你喝到住院,都忘記了?”

“沒忘,我記得你照顧了我一晚上,還哭來著,對不對?”

那時候,她還在上學,宿舍都已經熄燈了,她接到了他朋友打來的電話,連夜趕去醫院,任誰說都不聽,非要守著他,守了一晚上。

明明兩個人那個時候什麽都不算,第二天蔣經年醒來後,看到她還冷著臉,讓她趕緊回學校。

她可能是第一次感覺到心痛,是真的疼。倔強如她,看著他醒來,聽到他的話,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不過,從那之後,蔣經年也很少再喝那麽多酒。連商務場合的應酬都減少了,他覺得可能是不想看到從病床上醒來時看到的是她徹夜未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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