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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這五個代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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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經雯說這些話的時候,內心與表面都是平靜的。蔣經年坐在她的對面,認認真真的聽她說完。

看著安經雯的雙眼,蔣經年低下頭,看著她面前已經空了的碗,問道:“再喝一碗麽?”

“好。”安經雯把碗遞過去,蔣經年拿著碗,起身去了廚房。

時光不曾虧待每一個人,縱然彼此的心間還殘存著隔膜,習慣還是縈繞在兩個人身邊不曾消失。

從前,他是嚴師、是慈父。現在,他是丈夫,是愛人。即便他們角色互換,他們還是沿襲了多年來的習慣,不曾改變。

“有點燙,小心。”粥碗放在安經雯面前後,蔣經年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對面的安經雯拿著勺子,小心的吹著粥,輕輕的喝著。而他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很多時候都是沈默的,而沈默也成為了他們之間的日常。

“雯雯,你慢慢喝粥,聽我把話說完,好麽?”蔣經年第一次耐著性子,與安經雯商量著。

“好。”

“遇上你的時候,我已經到了適婚的年齡。身邊不乏優秀的女性,而且我確實在你實習的那一年差點就訂婚了。那年我告訴你,是因為你,所以那場訂婚就那麽兒戲了。我作為一名成熟的男性,在面對你的時候,心情很覆雜,很難說清楚到底是一種什麽情愫。按照當時的說法,兩年一代溝,我們之間橫跨了五個代溝。即便我可以填平這五個代溝,可是你呢?”

說到這裏,蔣經年停了一會兒,安經雯擡起頭看了看他的面容,很平靜。

“我承認,那年聽說你有男朋友的時候,我做了很錯誤的決定。我從來沒有為我的行為給你道過謙。那一晚,我是故意的。”

“啪嗒”,安經雯手上的湯勺毫無預感的掉到了玻璃桌上。

這件事是他們兩個之間的秘密,也是安經雯的心結。沒想到,蔣經年選擇在今晚說出來……

“那你……”

安經雯想問他是不是認真的,可是話到了嘴邊,她還是有些說不出口。時隔太久,她大部分時候是不敢想的。

“我是認真的。但我的行為很可恥。”

這句話安經雯等了七年,整整七年,她不敢問出口。原以為她今生沒有機會讓他說出真相,一個小小的離婚商議就讓他開了口。

尤其是蔣經年後面跟著的那句話,倒是有些意外了。他這樣高傲的男人,很少做錯事,更不可能認錯。

安經雯忽然覺得,這樣是有些為難蔣經年了,此刻她也沒有胃口再繼續吃下去了,貌似不經意的說著:“都過去了”。

“這件事如果我不說,永遠都過不去。在你心裏,始終是個結。你會一直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蔣經年還是一句戳破了安經雯假裝的不經意。

“我現在知道了你是認真的。”安經雯反而直視著蔣經年的目光,問心無愧的說道:“那晚,我也沒有完全喝醉。”

這對蔣經年來說,卻是個意外的驚喜。他微微觸動的面部表情已經出賣了他激動的內心。

“分開的那兩年裏,我真的很想念你。我沒敢打擾你的生活,給了你完全的自由。所以重逢時,太多的顧慮讓我不得不決定拉你去領證。”

“景姨說的沒錯,婚姻有時候就是認定了一個人就死心的過下去。在沒遇上你之前,我以為兩個人相輔相成就可以過完這一生了。遇上你之後,我想愛情才是過好這一生的基礎。我想像父親一樣愛護你,也想成為男人一樣愛著你。”

“我說過我有足夠的能力和財力來愛你,但我並沒有那樣做。你有你的人生和規劃,在你的人生和規劃中,我只是希望能夠給你中肯的建議和後盾力量。”

“我走過一步錯誤的路,就是親手毀了你的夢想。愛情是盲目的,如果在給我一次機會,我依然會選擇毀了你的夢想。”

說到這裏,蔣經年側目避開了安經雯的目光,那裏面包含著太多的覆雜與不解。他也並不想解釋太多。

“你害怕周博焱?”

安經雯看到蔣經年的手指抖了一下,證實了她的猜測。

“以前不怕,現在有點怕。”

“那你是不信任我,才會害怕他。”安經雯聽到這句話,一點也不覺得高興,內心更多的情緒是生氣。

“你說過,你會跟他走。”蔣經年把視線放在安經雯身上,她可是在婚禮上很正式的跟他說了這句話。

安經雯聳了聳肩膀,低頭看著這一碗粥,“我也說過,我沒辦法跟別人在一起。”

“那你還要提離婚!”

“我想重新整理整理情緒,我不知道在婚姻生活中,該怎麽跟你相處。”

“我們可以慢慢嘗試著相處。”

蔣經年說完這句話,安經雯就不說話了。領證那天,她心底雖然高興,但情緒不高。整個人的狀態都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

有些時候,她甚至覺得那天是虛幻的,不真實的。尤其是領證後的那幾天,他們兩個鬧矛盾,意見不合,安經雯的家庭變故。

一切的一切,都讓她無力繼續下去。她也在想,是不是那兩年沒有他的日子,她已經過習慣了……

過了很久很久後,安經雯再次擡頭看向蔣經年,說道:“蔣經年,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追過我?”

蔣經年聽到這個問題是,整個人明顯楞住了。他怎麽也想不到安經雯突然跟他提起這個事情。

印象中,他們的關系一直都是不清不楚的,他一直覺得兩個人是心照不宣的走到了一起。不曾想,安經雯內心一直存留著小女生的心思。

“好像……追過的……”

“什麽時候?”

“第一次見面,我就請你吃飯了。”

“那不是應該的麽?”

“每次去學校接蔣蔚,都會叫上你。就是想見見你。”

“不算。”

“那這樣吧,離婚的事先別提了。我再追你一次。”

“沒誠意,還是先離婚吧。要不然,你會覺得我很好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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