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矮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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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矮人族
“徒兒，你對唐玨，了解多少？”
淩溪怔住：“為什麽這麽問？”
龐梓皺皺眉頭，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唐玨和淩溪相識，比他這個師父要早，雖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但怎麽說呢……
對別人的感情指手畫腳總有棒打鴛鴦之嫌。
再說，唐玨對淩溪，除了嘴巴壞一點，流氓一點，下手狠了一點，好像也沒什麽不好。
可是……
六長老輕咳一聲，道：“你師父不好意思說，我來說吧。”
淩溪看了龐梓好一會，有點不太明白有什麽不好說的，不過既然六長老肯解惑，那也無妨。
“六長老請說。”
六長老道：“我已經不是六長老……算了，六長老就六長老吧，名字不重要。”
淩溪，“……”
不知為何，他有種六長老其實是忘記了自己的名字的感覺。
“唐玨他很強。”
淩溪點頭表示認同，這點淩溪自然是最清楚的，哪怕他在唐玨手下撐住的時間越來越長，可他明白，那不過是唐玨有意為之，用同等的修為跟他對抗罷了。
他能越級挑戰乃屬超級天資，唐玨自然也是。
唐玨好像是在來到無相大陸後才慢慢的對外展示他的強，但不代表唐玨在他們原來的世界時就很弱。雖然不是很明白唐玨為什麽還要隱藏實力邀請他一起來異世界，但淩溪是相信唐玨的。
無條件的信任。
想到這裏，淩溪覺得臉頰好像有點熱。
六長老不是很明白他不過是說了一句唐玨很強，淩溪的臉就紅透了是什麽意思，不過想到他都幾百歲了，淩溪這娃兒還未成年，代溝猶如天塹一樣，索性不去深想。
“在過去的大半年的日子裏，有時候你在專註煉丹而忽略了唐玨所以你沒發現，唐玨有時候的眼神是很空洞。”
淩溪怔住，空洞？
怎麽會……
“與其說空洞，不如說是他沒有目標。仿佛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東西是他在意的，他的眼神，很冷漠，冷漠到像一個旁觀者。”
旁觀者這個詞其實還是六長老斟酌了好久才用上，與其說是旁觀者，唐玨給他的感覺更像是主宰者。
雖然有點荒謬，但這種感覺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有。
“自古天才多死於寂寞，沒死的也因為寂寞而成了變態。淩溪，你可要好好看著他。”六長老意味深長的道。
淩溪，“……”
話糙理不糙，但他怎麽可能看得住唐玨？
龐梓也加入了游說：“淩溪你太冷漠了，要多關心關心他，要讓他感到溫暖，要讓他看到愛！”
淩溪，“……還是你自己去吧。”
龐梓恨鐵不成鋼，“他要是想要我的愛，我可以給他啊！可他不要啊！”
“只要你分出一點點註意力，你就會發現，唐玨除了你，對誰都不上心。”
兩位老人對淩溪語重心長的勸導，生怕淩溪下一秒就變成了渣男負心漢，然後世界就會迎來毀滅。
不得不說，龐梓和六長老的直覺是非常準的。
哪怕唐玨離開了，也沒忽略淩溪那邊的動靜。只要他想，他能聽到這世界上所有的聲音。
聽著龐梓和六長老怎麽拉著淩溪洗腦，唐玨心情頗好的彎起了嘴角，冰涼的眼底也多了幾分暖意。
他沒走多遠，就在安特裏房子五十米開外。小虎和天狼沒帶，但靈錫鼠他們帶出來了。
沒有了淩溪的護航，唐玨面無表情的捏著靈錫鼠的肚子，聲音冷得幾乎要結成冰渣：“靈石。”
靈錫鼠雙眼濕潤的看著唐玨，把靈石一塊一塊的吐出來。
這個壞人！太壞了！他自己明明也有不少的靈石！
仿佛聽到了靈錫鼠的心聲，唐玨伸出指頭狠狠搓著靈錫鼠的腦袋，“那是我老婆的東西，我怎麽能隨意動？”
靈錫鼠聽懂了，叉腰吱吱了幾聲：我也是你老婆的！
唐玨把靈錫鼠扔掉：“我老婆只有我，你最多算棵蔥。”
脫離了魔爪，靈錫鼠也不爭辯，連忙往安特裏的屋子跑。
靈石在唐玨手中轉動，慢慢以唐玨為中心升空，然後朝四面八方飛去。他的氣息並沒有洩露，乍看上去他看起來好像很好欺負。但矮人天生對危險感知敏銳，整個過程，沒有一個人敢朝淩溪靠近一步！哪怕有些對人類很憎惡的矮人，也只敢遠遠的看著。
唐玨聽著龐梓和六長老對淩溪諄諄教導要對自己好點，嘴角始終勾著一抹好看的弧度。等到那兩位老人終於放過淩溪了，唐玨才慢慢的往回走。
而同一時間，住在矮人鎮邊界的矮人發現，外邊的人進不來了。矮人能進出自由，但逗留在矮人鎮的非矮人族，一旦出去，就再也進不來。
這件事可大可小，很快有人把這事匯報到矮人族族長那邊去。
安特裏也在，聽著族人的說法，“你是說我們矮人鎮突然出現了一個結界？外人進不來，只有我們才能進出自如？”
通風報信的矮人拼命點頭。
族長看向好像並不怎麽意外的安特裏，“你知道是怎麽回事？”
安特裏點頭。
族長屏退按報信矮人，道：“那個結界，跟你剛剛說的把傳送陣破壞掉的人有關？”
安特裏笑道：“除了他，我想不出還有第二個能弄出這種結界的人。”
“唐玨很強。”
族長點點頭，“傳送陣壞沒壞掉我們也無所謂，除了你外，我們族人都好幾百年沒出去過了。至於你說的淩溪……他真的能煉制出高品質的靈器？”
“他有非常好的天賦。”
“我們族裏也有不少好天賦的人，但能煉制出頂級靈器的人，卻沒有。”
“淩溪不一樣，”安特裏堅信：“族長，我們都在無相大陸幾百年了，難道你就不想回去嗎？”
想回去嗎？
那自然是想的。
族長本來不是族長，但和他一起出來歷練的族人遇險來到無相大陸後，他不得不擔起族長這個責任。矮人族的壽命很長，雖然不能修煉，但他們煉制法器、靈器的時候會引來靈氣沖刷改造他們的身體，延長他們的壽命。
活個兩三千年是沒問題的。
見族長動搖，安特裏再接再厲，“淩溪跟我學習煉器的時間雖然很短，但他的天賦絕對是世上僅有的，只要族長您願意把我們這麽多年來收集到的材料給他……”
煉制頂級靈器的材料，整個矮人族通過幾百年的努力集齊了三幅，給出去一副讓安特裏看中的人試試，族長還是願意的。
可安特裏太過樂觀，太過理想當然的相信那個叫淩溪的人，族長不得不提醒他：“煉制頂級靈器，必須要用到源火，到目前為止，唯一一朵面世的源火還掌握在皇室手裏，你打算怎麽辦，硬搶？”
安特裏瞇起眼：“也不是不可以……”
族長震驚，“你！”
“你當真以為皇室那幫人不敢對我們矮人族做什麽？！”
他們矮人族為了在無相大陸擁有一席之地又不受皇室控制，前期付出了不少。也因為無相大陸極度缺乏靈器，皇室並沒有馬上對他們出手。可幾百年過去了，矮人族交出去的靈器不少，再也不是靈器稀缺的當年。
只要皇室一聲令下，圍剿他們矮人鎮，矮人族雖然不一定會輸，但贏的代價也很大。
安特裏連忙道：“不是我，我們不行，但唐玨可以啊。”
族長皺眉，“你對那個叫唐玨的人倒是相信得很。”
“那是個超強的變態，不信他信誰？”
“……”
安特裏從族長的家匆匆回到自己家，又把淩溪和唐玨等人帶到了族長家裏。
看著跟安特裏身高如出一轍的族長，龐梓道：“早知道要跑兩回，一開始直接把我們帶過來不就是了，浪費時間。”
由於經常跟龐梓搶人，龐梓一說話安特裏便馬上條件反射反擊：“咱們族長想見的是淩溪，誰讓你跟過來了！”
“淩溪是我徒兒，我當然要過來看看他有沒有被人欺負！”
說罷，龐梓還真的往矮人族族長面前杵著。
乍看，猶如巨人和小孩，畫面有點滑稽。
淩溪覺得龐梓太欺負人了，結果龐梓一下子被人掀翻！
正要上前制止的淩溪，“……”
矮人族族長輕飄飄的道：“在無相大陸，還暫時沒有人是我的對手。”
看龐梓吃癟，安特裏幸災樂禍：“我們矮人族是不能修煉，但我們也不弱的，族長是我們當中最強的。胖子，你被幹翻了，也別覺得丟臉。”
唐玨淡淡的目光落在矮人族族長身上，沒一會就收回了目光。
殊不知，矮人族族長在唐玨看過來的瞬間所有神經都繃緊了！幸好唐玨很快移開視線，矮人族族長也松了一口氣。
“族長你流汗了，很熱嗎？”
淩溪半蹲著身子，擔憂的看著矮人族族長。
被淩溪那雙漆黑純凈的眸子盯著，矮人族族長莫名覺得剛才憋著的氣息暢通了幾分。
不過他很快又毛骨悚然，因為唐玨又看過來了！
矮人族族長勉力扯出笑容：“就是有點熱而已。”
說著，他索性把額上的冷汗全部擦掉。
淩溪見他真的沒事，才回到唐玨身邊，而落在矮人族族長身上的視線則再一次消失。
剛剛對著龐梓的時候有多威風，對著唐玨的時候就有多狼狽。
更要命的是，唐玨壓根沒動手！矮人族族長覺得心悸的同時又有點激動！說不定這次他們真的能回去！
幾人落座，安特裏作為在場幾人的中間人，事情便由他來說明。
他很誠懇的對淩溪鞠了個躬：“首先讓我先跟淩溪你道歉，我教你煉器，是有目的的。”
淩溪怔了一下，失笑：“你教我煉器你也沒工資，那必然是有目的。我不是三歲小兒，能想通其中的道理，安特裏你也不用這麽這樣。”
有人不吃嗟來之食，有人為了功名利就去偷師，有人為了偉大的事業而茍且偷生。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越免費的東西，越貴，淩溪早就明白其中的道理。
他跟安特裏學習煉器這件事自然不是他心血來潮，他是和唐玨商量過的，唐玨當時的意見是，先學著，看對方的誠意。出事了，他們跑就是了，有他擔著。
有了唐玨的保證，淩溪才會放開跟安特裏學習。而安特裏也沒誆他，教導的過程中做到了傾囊相授。
淩溪說得明白，安特裏更是愧疚。
不過為了整個無相大陸的矮人族，他把愧疚先放一邊。
他道：“如果成功了，我一定會帶你去見我們矮人族最好的煉器師！”
淩溪挑眉，沒說什麽，只平靜的等著安特裏繼續說。
“矮人族其實並不是無相大陸的種族，我們當時其實是族裏出來歷練的一群小輩，因為一個意外而落到這裏的，因為飛升通道堵塞，我們已經在這個大陸停留了幾百年。”
矮人族族長聽著安特裏把自己族裏的底細交代出去，一臉平靜。
“安特裏是我們這群小輩中最有天賦煉器天賦的，而他也不負眾望成為了現在族裏最出色的煉器師。但我們來到無相大陸的時間太長，從一開始被天道排擠到後面的壓制束縛，除了我，所有的族人都受到了無相大陸的天道規則壓制，再出色再有天賦也成長不起來。”
淩溪聽著矮人族族長前後矛盾的話，“到底怎麽說？”
“規則所限，他煉制不出頂級靈器。”
淩溪，“……”
他也煉制不出來好吧。
可看到矮人族族長和安特裏那飽含期盼的眼神，淩溪喉結滾動了下，“你們覺得我可以？”
安特裏道：“當然，我看好你！”
淩溪，“……”
“不知道為什麽，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想把我所有的煉器方法傾囊相授，更恨不得把全世界所有的好東西都拿來送給你！可惜出了個程咬金……”說著，安特裏還瞪了龐梓一眼。
龐梓立刻反擊：“你才程咬金，我徒兒一開始就奔著我來的好吧！”
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了，淩溪連忙問矮人族族長：“你們要煉制的是什麽東西？”
“頂級靈器，開天斧。”
淩溪，“……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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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兒，你對唐玨，了解多少？”
淩溪怔住：“為什麽這麽問？”
龐梓皺皺眉頭，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唐玨和淩溪相識，比他這個師父要早，雖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但怎麽說呢……
對別人的感情指手畫腳總有棒打鴛鴦之嫌。
再說，唐玨對淩溪，除了嘴巴壞一點，流氓一點，下手狠了一點，好像也沒什麽不好。
可是……
六長老輕咳一聲，道：“你師父不好意思說，我來說吧。”
淩溪看了龐梓好一會，有點不太明白有什麽不好說的，不過既然六長老肯解惑，那也無妨。
“六長老請說。”
六長老道：“我已經不是六長老……算了，六長老就六長老吧，名字不重要。”
淩溪，“……”
不知為何，他有種六長老其實是忘記了自己的名字的感覺。
“唐玨他很強。”
淩溪點頭表示認同，這點淩溪自然是最清楚的，哪怕他在唐玨手下撐住的時間越來越長，可他明白，那不過是唐玨有意為之，用同等的修為跟他對抗罷了。
他能越級挑戰乃屬超級天資，唐玨自然也是。
唐玨好像是在來到無相大陸後才慢慢的對外展示他的強，但不代表唐玨在他們原來的世界時就很弱。雖然不是很明白唐玨為什麽還要隱藏實力邀請他一起來異世界，但淩溪是相信唐玨的。
無條件的信任。
想到這裏，淩溪覺得臉頰好像有點熱。
六長老不是很明白他不過是說了一句唐玨很強，淩溪的臉就紅透了是什麽意思，不過想到他都幾百歲了，淩溪這娃兒還未成年，代溝猶如天塹一樣，索性不去深想。
“在過去的大半年的日子裏，有時候你在專註煉丹而忽略了唐玨所以你沒發現，唐玨有時候的眼神是很空洞。”
淩溪怔住，空洞？
怎麽會……
“與其說空洞，不如說是他沒有目標。仿佛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東西是他在意的，他的眼神，很冷漠，冷漠到像一個旁觀者。”
旁觀者這個詞其實還是六長老斟酌了好久才用上，與其說是旁觀者，唐玨給他的感覺更像是主宰者。
雖然有點荒謬，但這種感覺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有。
“自古天才多死於寂寞，沒死的也因為寂寞而成了變態。淩溪，你可要好好看著他。”六長老意味深長的道。
淩溪，“……”
話糙理不糙，但他怎麽可能看得住唐玨？
龐梓也加入了游說：“淩溪你太冷漠了，要多關心關心他，要讓他感到溫暖，要讓他看到愛！”
淩溪，“……還是你自己去吧。”
龐梓恨鐵不成鋼，“他要是想要我的愛，我可以給他啊！可他不要啊！”
“只要你分出一點點註意力，你就會發現，唐玨除了你，對誰都不上心。”
兩位老人對淩溪語重心長的勸導，生怕淩溪下一秒就變成了渣男負心漢，然後世界就會迎來毀滅。
不得不說，龐梓和六長老的直覺是非常準的。
哪怕唐玨離開了，也沒忽略淩溪那邊的動靜。只要他想，他能聽到這世界上所有的聲音。
聽著龐梓和六長老怎麽拉著淩溪洗腦，唐玨心情頗好的彎起了嘴角，冰涼的眼底也多了幾分暖意。
他沒走多遠，就在安特裏房子五十米開外。小虎和天狼沒帶，但靈錫鼠他們帶出來了。
沒有了淩溪的護航，唐玨面無表情的捏著靈錫鼠的肚子，聲音冷得幾乎要結成冰渣：“靈石。”
靈錫鼠雙眼濕潤的看著唐玨，把靈石一塊一塊的吐出來。
這個壞人！太壞了！他自己明明也有不少的靈石！
仿佛聽到了靈錫鼠的心聲，唐玨伸出指頭狠狠搓著靈錫鼠的腦袋，“那是我老婆的東西，我怎麽能隨意動？”
靈錫鼠聽懂了，叉腰吱吱了幾聲：我也是你老婆的！
唐玨把靈錫鼠扔掉：“我老婆只有我，你最多算棵蔥。”
脫離了魔爪，靈錫鼠也不爭辯，連忙往安特裏的屋子跑。
靈石在唐玨手中轉動，慢慢以唐玨為中心升空，然後朝四面八方飛去。他的氣息並沒有洩露，乍看上去他看起來好像很好欺負。但矮人天生對危險感知敏銳，整個過程，沒有一個人敢朝淩溪靠近一步！哪怕有些對人類很憎惡的矮人，也只敢遠遠的看著。
唐玨聽著龐梓和六長老對淩溪諄諄教導要對自己好點，嘴角始終勾著一抹好看的弧度。等到那兩位老人終於放過淩溪了，唐玨才慢慢的往回走。
而同一時間，住在矮人鎮邊界的矮人發現，外邊的人進不來了。矮人能進出自由，但逗留在矮人鎮的非矮人族，一旦出去，就再也進不來。
這件事可大可小，很快有人把這事匯報到矮人族族長那邊去。
安特裏也在，聽著族人的說法，“你是說我們矮人鎮突然出現了一個結界？外人進不來，只有我們才能進出自如？”
通風報信的矮人拼命點頭。
族長看向好像並不怎麽意外的安特裏，“你知道是怎麽回事？”
安特裏點頭。
族長屏退按報信矮人，道：“那個結界，跟你剛剛說的把傳送陣破壞掉的人有關？”
安特裏笑道：“除了他，我想不出還有第二個能弄出這種結界的人。”
“唐玨很強。”
族長點點頭，“傳送陣壞沒壞掉我們也無所謂，除了你外，我們族人都好幾百年沒出去過了。至於你說的淩溪……他真的能煉制出高品質的靈器？”
“他有非常好的天賦。”
“我們族裏也有不少好天賦的人，但能煉制出頂級靈器的人，卻沒有。”
“淩溪不一樣，”安特裏堅信：“族長，我們都在無相大陸幾百年了，難道你就不想回去嗎？”
想回去嗎？
那自然是想的。
族長本來不是族長，但和他一起出來歷練的族人遇險來到無相大陸後，他不得不擔起族長這個責任。矮人族的壽命很長，雖然不能修煉，但他們煉制法器、靈器的時候會引來靈氣沖刷改造他們的身體，延長他們的壽命。
活個兩三千年是沒問題的。
見族長動搖，安特裏再接再厲，“淩溪跟我學習煉器的時間雖然很短，但他的天賦絕對是世上僅有的，只要族長您願意把我們這麽多年來收集到的材料給他……”
煉制頂級靈器的材料，整個矮人族通過幾百年的努力集齊了三幅，給出去一副讓安特裏看中的人試試，族長還是願意的。
可安特裏太過樂觀，太過理想當然的相信那個叫淩溪的人，族長不得不提醒他：“煉制頂級靈器，必須要用到源火，到目前為止，唯一一朵面世的源火還掌握在皇室手裏，你打算怎麽辦，硬搶？”
安特裏瞇起眼：“也不是不可以……”
族長震驚，“你！”
“你當真以為皇室那幫人不敢對我們矮人族做什麽？！”
他們矮人族為了在無相大陸擁有一席之地又不受皇室控制，前期付出了不少。也因為無相大陸極度缺乏靈器，皇室並沒有馬上對他們出手。可幾百年過去了，矮人族交出去的靈器不少，再也不是靈器稀缺的當年。
只要皇室一聲令下，圍剿他們矮人鎮，矮人族雖然不一定會輸，但贏的代價也很大。
安特裏連忙道：“不是我，我們不行，但唐玨可以啊。”
族長皺眉，“你對那個叫唐玨的人倒是相信得很。”
“那是個超強的變態，不信他信誰？”
“……”
安特裏從族長的家匆匆回到自己家，又把淩溪和唐玨等人帶到了族長家裏。
看著跟安特裏身高如出一轍的族長，龐梓道：“早知道要跑兩回，一開始直接把我們帶過來不就是了，浪費時間。”
由於經常跟龐梓搶人，龐梓一說話安特裏便馬上條件反射反擊：“咱們族長想見的是淩溪，誰讓你跟過來了！”
“淩溪是我徒兒，我當然要過來看看他有沒有被人欺負！”
說罷，龐梓還真的往矮人族族長面前杵著。
乍看，猶如巨人和小孩，畫面有點滑稽。
淩溪覺得龐梓太欺負人了，結果龐梓一下子被人掀翻！
正要上前制止的淩溪，“……”
矮人族族長輕飄飄的道：“在無相大陸，還暫時沒有人是我的對手。”
看龐梓吃癟，安特裏幸災樂禍：“我們矮人族是不能修煉，但我們也不弱的，族長是我們當中最強的。胖子，你被幹翻了，也別覺得丟臉。”
唐玨淡淡的目光落在矮人族族長身上，沒一會就收回了目光。
殊不知，矮人族族長在唐玨看過來的瞬間所有神經都繃緊了！幸好唐玨很快移開視線，矮人族族長也松了一口氣。
“族長你流汗了，很熱嗎？”
淩溪半蹲著身子，擔憂的看著矮人族族長。
被淩溪那雙漆黑純凈的眸子盯著，矮人族族長莫名覺得剛才憋著的氣息暢通了幾分。
不過他很快又毛骨悚然，因為唐玨又看過來了！
矮人族族長勉力扯出笑容：“就是有點熱而已。”
說著，他索性把額上的冷汗全部擦掉。
淩溪見他真的沒事，才回到唐玨身邊，而落在矮人族族長身上的視線則再一次消失。
剛剛對著龐梓的時候有多威風，對著唐玨的時候就有多狼狽。
更要命的是，唐玨壓根沒動手！矮人族族長覺得心悸的同時又有點激動！說不定這次他們真的能回去！
幾人落座，安特裏作為在場幾人的中間人，事情便由他來說明。
他很誠懇的對淩溪鞠了個躬：“首先讓我先跟淩溪你道歉，我教你煉器，是有目的的。”
淩溪怔了一下，失笑：“你教我煉器你也沒工資，那必然是有目的。我不是三歲小兒，能想通其中的道理，安特裏你也不用這麽這樣。”
有人不吃嗟來之食，有人為了功名利就去偷師，有人為了偉大的事業而茍且偷生。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越免費的東西，越貴，淩溪早就明白其中的道理。
他跟安特裏學習煉器這件事自然不是他心血來潮，他是和唐玨商量過的，唐玨當時的意見是，先學著，看對方的誠意。出事了，他們跑就是了，有他擔著。
有了唐玨的保證，淩溪才會放開跟安特裏學習。而安特裏也沒誆他，教導的過程中做到了傾囊相授。
淩溪說得明白，安特裏更是愧疚。
不過為了整個無相大陸的矮人族，他把愧疚先放一邊。
他道：“如果成功了，我一定會帶你去見我們矮人族最好的煉器師！”
淩溪挑眉，沒說什麽，只平靜的等著安特裏繼續說。
“矮人族其實並不是無相大陸的種族，我們當時其實是族裏出來歷練的一群小輩，因為一個意外而落到這裏的，因為飛升通道堵塞，我們已經在這個大陸停留了幾百年。”
矮人族族長聽著安特裏把自己族裏的底細交代出去，一臉平靜。
“安特裏是我們這群小輩中最有天賦煉器天賦的，而他也不負眾望成為了現在族裏最出色的煉器師。但我們來到無相大陸的時間太長，從一開始被天道排擠到後面的壓制束縛，除了我，所有的族人都受到了無相大陸的天道規則壓制，再出色再有天賦也成長不起來。”
淩溪聽著矮人族族長前後矛盾的話，“到底怎麽說？”
“規則所限，他煉制不出頂級靈器。”
淩溪，“……”
他也煉制不出來好吧。
可看到矮人族族長和安特裏那飽含期盼的眼神，淩溪喉結滾動了下，“你們覺得我可以？”
安特裏道：“當然，我看好你！”
淩溪，“……”
“不知道為什麽，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想把我所有的煉器方法傾囊相授，更恨不得把全世界所有的好東西都拿來送給你！可惜出了個程咬金……”說著，安特裏還瞪了龐梓一眼。
龐梓立刻反擊：“你才程咬金，我徒兒一開始就奔著我來的好吧！”
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了，淩溪連忙問矮人族族長：“你們要煉制的是什麽東西？”
“頂級靈器，開天斧。”
淩溪，“……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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