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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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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兒在屋內療傷,更換血衣。司徒靈就守在門口,把玩那枚飛葉。

片刻,屋門打開,雲舒兒從屋內背著一個竹筐走出,看到司徒靈還在觀察葉子。

“有什麽發現?”

“還沒有。”司徒靈收起葉子,“你怎麽樣?”

“用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藥,應該兩三天就無礙了。”

“這次面聖,已經有人向聖上稟報了魔境之人潛入了咱們朔陽一事。今天你又遭到襲擊,看來他們已經按捺不住了。如果讓我知道北冥司誰是內應,我一定把他揪出來,好好質問一番!”

“已經知道他們窩藏的地點了嗎?”

司徒靈環顧四周後默默點頭。“這陣子就行動。”

“那我多備下些跌打損傷的草藥。”

得知最近就要大戰一場,雲舒兒不免心憂。

魔物森林附近的百鳥窟。

苦悶的林岐正想法子捕獵三頭鳥發洩心中怨氣。

三頭鳥最是嘴欠,喜歡搬弄是非。

林岐拒絕了眾衛使請他外出喝酒,來到百鳥窟逮鳥躲清閑。

林岐的右手腕因為被司徒靈打中,還有些不適。可恨的是竟然留下了被火源術擦傷的痕跡。

雲舒兒背著竹筐經過,林岐看到她一走神,慌亂的把右手腕縮進衣袖中,他手中的三頭鳥飛走了。

那只三頭鳥撲閃著翅膀一會向左飛,一會兒向右飛。

雲舒兒看到它,悄悄接近。

不過三兩下,那只三頭鳥就被逮到。

雲舒兒得意洋洋地彈了三頭鳥每個腦袋分別一個腦瓜崩,“借你們羽毛一用,做個藥引,你們也算是做好事了。”

三頭鳥其中一個腦袋,“這麽歹毒的女人,沒人愛沒人愛!”

雲舒兒聽聞,立即不滿,“誰說的!”

隨後她小聲嘟囔著,“司徒靈對我可好了。”

三頭鳥另一個腦袋,“司徒靈根本就不愛你,你看他天天忙著給北冥司做事,哪有時間搭理你,分明是不愛你!不愛你!不愛你!”

雲舒兒生氣,剛要反駁,轉念一想,狡黠的看著三頭鳥,“你看看你們三個,三個鳥用一個身體,這身體到底聽誰的啊?”

三頭鳥分別說道,“聽我的!我的!我的!”

雲舒兒看戲似的看著三頭鳥。

三頭鳥已經互啄成一團,最後腦袋都耷拉下來,累蔫了。

雲舒兒哼著歌,手裏提溜著三頭鳥向百鳥窟中走去。

沒走幾步,她看到林岐。

林岐聽到聲音,繼續假裝忙碌的樣子,雙手結印,準備抓其他的三頭鳥。

“師兄!”雲舒兒拎著三頭鳥跑近。

林岐察覺到雲舒兒幾乎沒有受傷。“舒兒。”

“師兄,你知道甲鱗龜嗎?”

“甲鱗龜?你找它做什麽?”林岐收了法術,打量著雲舒兒。

雲舒兒沒有主動提今天遇險的事,林岐也就順水推舟裝作不知情。

“聽說用甲鱗龜龜殼上的鱗片做藥引,可以解百毒。”

“誰中毒了嗎?”林岐好奇。

“沒有。我是聽說… …”雲舒兒本想告知林岐,司徒靈從君上那裏得知的魔境之人入侵朔陽的消息,轉念想到自己今天的遭遇中,對方人手有木源術源氣師的內應,立即改口,“我只是聽說它鱗片的功效不錯,想儲備一點,以備不時之需。不好找就算了。”

雲舒兒把三頭鳥抱在懷中,就要走。

“等等。我大概知道甲麟龜在哪裏活動。”林岐覺得此時是個機會,“我現在有時間,你要跟我去嗎?”

“在哪裏?”

“回音谷。昊山那邊。”

雲舒兒聽聞,登時一楞,想到司徒靈不在,一時糾結要不要去。

“有師兄保護你,還怕昊山的魔物出沒?”林岐故意激將試探。

雲舒兒猶豫片刻,想到司徒靈很可能會在這次行動中受傷,便下定決心,“那趁天還亮,我們早去早回。”

臨近回音谷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但回音谷內一片光明。

林岐沒有騙雲舒兒,這裏確實有甲鱗龜。他準備在此無人處將雲舒兒打暈交給崇明。

林岐以幫她守在谷口為理由,徘徊在外。

雲舒兒在回音谷好是找了一番,才看到一只向她襲來的甲鱗龜。

看到甲鱗龜要襲擊雲舒兒,林岐遠遠地釋放出幾片鋒利的葉子,就把甲鱗龜打翻了。

雲舒兒顯得有些興奮,“別傷它,我取它三五鱗片便好。”

林岐抱懷靠在原地,“平日我來抓它們,它們都不肯現身。今天倒是很配合。”

甲鱗龜扳正身子,直勾勾地看著雲舒兒。

雲舒兒登時明白甲鱗龜在看何處,一把捂住胸口。“好你個色龜!看我如何收拾你!”

林岐並不想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一個法術直接將甲鱗龜禁錮,幾乎讓它喪命。

“不要!”

雲舒急忙阻止。

林岐收手。“區區小獸而已。”

“做人還是做獸,它自己又沒得選。”雲舒兒蹲下身子,輕輕摘取甲鱗龜身上的鱗片。“獸,有時候也不想為獸… …”

雲舒兒的腦海中,忽然浮現自己被關在陰冷地牢中,逐漸魔化的畫面。

林岐雖然楞了片刻,但想起今天來的目的,手上還是悄悄出現了法器。

此時,一只金光閃閃的鳥從雲舒兒面前撲閃翅膀飛過,雲舒兒回過神,立即追上那只鳥。

“還生鳥!你定可以幫那只甲鱗龜還生!”

林岐見狀,趕忙收起旋轉在手心的法器。

雲舒兒見還生鳥飛到她手背上,便利用醫術救治那只甲鱗龜。

“其實這地方也不錯嘛,天天和這些心思單純的小獸相處,也算無憂無慮。你看它們,想做什麽便做了,不像人一樣,做什麽都要思慮許久。”

“時間久了便厭煩了。它們又不會說話。”

雲舒兒笑笑,“誰說它們不會說話?”

“你要是能讓它們說話,我就姑且認為,跟一群獸打交道也算是好事。”

雲舒兒朝著池塘處大喊,“你好!”

回音谷中突然回蕩起各種獸的回應,以及雲舒兒自己的回聲,小魚也躍的格外高。

林岐看呆了,“你定是施了法術!”

“這裏可是回音谷,師兄都不知道這裏為何叫回音谷嗎?”雲舒兒反問。

林岐楞在原地。

雲舒兒起身拍拍林岐的肩頭,“好啦,師兄,我們該走了。”

二人走出回音谷的時候,天色已經一團烏黑。

雲舒兒小心翼翼地抱著懷裏裝有甲麟片的小麻袋,系緊了繩扣,緩慢下著坡,“要我說,師兄你就是太久不與我們打交道了,你身邊總是只有淺櫻一個人。該不會是因為你父母和她的兄長都曾犧牲於沙場的緣故吧?”

林岐沒有吭聲,只是默默陪她走著。

“自從你父母出了事,我就覺得你心事很多,不愛說話,也很冷漠。爹爹說你心腸不壞,我便想找你聊天,可你呢,哪次都是躲我躲得遠遠的。司徒靈來了之後,你更是郁結了吧,其實你不用在意那些衛使嚼舌根,議論誰會成為正提轄。你們各有所成,像我就一直很欣賞你的能力。”

林岐聽聞,緩緩在她身後揮散了本要釋放麻醉黏液的淘淘花。

他微微擡頭,凝望著仿佛觸手可得的星星,若有所思。

新一月的月圓夜。

北冥司院子四角掛起燈籠,幾個衛使照常交接進行巡邏。

穿夜行衣的司徒靈從角落竄出,見無人發現他,便以兩長三短的敲門聲扣響了雲舒兒的屋門。

屋門拉開的很緩慢,司徒靈瞥向屋內,雲舒兒的臉色已經蒼白了,臉上幾根黑色的血筋已經開始顯現。

“不好,趕緊走!”

司徒靈拉過雲舒兒的一只胳膊搭在肩上,準備避開眾人視線,徑直前往地牢。

雲舒兒腳下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上。

“堅持住,我們馬上就到!”司徒靈使出力氣扶住幾乎昏厥的雲舒兒,悄悄出了門,又把她的屋門關緊,才去往地牢方向。

幾乎是剛要邁入地牢的一刻,雲舒兒便開始昏迷囈語不斷,她的身上已經開始出現了繚繞的黑霧。

“舒兒,克制住!”司徒靈放下雲舒兒,立刻關閉陰冷的地牢入口處鐵門,生怕令經過的衛使看到。

地牢地處偏僻,即便到了入口,也要下臺階拐到裏面最深處。由於犯人在數年前就被移入了詔獄,所以一直空閑著。也就成為了雲舒兒每次月圓夜魔化所躲避的地方。

一瞬之間,雲舒兒的眼睛布滿血絲,臉上黑筋暴起,撲到司徒靈身上就要發瘋亂咬。

司徒靈索性伸出胳膊,讓雲舒兒生出的尖牙咬個痛快。

血腥味彌漫的一刻,司徒靈忍住疼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啊!”司徒靈實在疼痛難忍。

那種痛感,就猶如無數螞蟻爬上司徒靈的骨頭胡亂啃食,疼的他臉色蒼白,直冒汗。

雲舒兒在魔化與清醒間轉換,她推開司徒靈,不想讓他受傷害。

“走!”雲舒兒想將司徒靈推出門外。

可司徒靈緊緊抱住雲舒兒,怕她傷了她自己。

這三年多,司徒靈知道雲舒兒總共抵抗了三十餘次生不如死的疼痛。

雲舒兒也怕了這種鉆心的疼,她每次用毅力去克制體內的魔氣時,都仿佛能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調了個位置。

疼痛間,雲舒兒使出渾身力氣想要咬自己的手背,在死死咬住時,她發現是司徒靈的手背。

一滴熱淚從她的眼眶凝結。黑筋從她的皮膚上湧現又淡去。

雲舒兒松動牙齒,強烈的血腥味再次襲來。紅色的血液從司徒靈的手背流淌到地上。

“司徒靈!你傻不傻!”

雲舒兒低下頭,心痛的抱住司徒靈的胳膊。

“這才三年,以後還有很多個三年。三十年!六十年!你都要如此嗎?!”雲舒兒質問。

她控制不住落淚,愛惜地撫摸著司徒靈有力的手背,遍布她咬的傷痕。有的牙印都發白留疤了。

“說了要做你的守護神。一次都不能食言。”司徒靈眼神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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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中的你是藍色的》文案在下面,更新中 求收藏莉桃拉著行李箱從鹿浮城的小公寓離開的時候,鹿浮城就明白,這次她不再是簡單的出差,而是他被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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