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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美人非罪——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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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美人非罪——藥引

這公主嫁了個如意郎君, 府上自是歡歡喜喜,熱鬧非凡, 全府忙上忙下地準備著, 倒顯得宮中有些冷清了。

傅嬰睢自從來了燕國也沒怎麽出去過,整日待著也十分無聊, 恰逢這一盛會, 兩個系統又吵嚷著要去看看民間的街燈廟會,當然其中要數小愛叫得最為歡實。這兩系統也不是沒見過世面, 純粹就是心疼自家宿主像個被關在籠子的金絲雀一般, 沒什麽樂子也沒什麽自由。

“這都要怪姜胥那個渣男。”在聽到小愛第n次咒罵姜胥, 末了又嘰嘰歪歪地自言自語:“你說他那天幹啥了, 就見了個公主, 破壞值一下子升到80了, 怪了個隆冬。”

傅嬰睢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 站起身來:“走, 我們出宮去。”

一路上走街串巷,把幾條熱鬧繁華的道都逛了個遍,傅嬰睢便找了個比較清靜的茶館, 選了個二樓的包廂一邊靠窗喝茶, 一邊觀察街上的行人。

不出他所料,沒多時他眼神微動, 身後傳來的動靜雖然很小,但還是敏感地被他捕捉到了。

“沒想到這麽快就又見面了,姜君。”手中的杯子貼著唇面, 傅嬰睢不動聲色地與對方打了個招呼。

來人正是本應該早就離開燕國的姜胥,傅嬰睢此時倒也有些佩服此人的膽量了。作為一國之君,竟然在深入敵國宮中之後不僅不離開,還在四處游走。雖然此時諸國之間尚無大戰,但是君主乃是國之重器,若是在敵國一不小心出了什麽意外,那姜國必定會內亂,如此大好機會,屆時敵國怎會放過。

姜胥並沒有接過立即接過他的話茬,只是沈沈地望著他,他的臉色並不好看,完全不像個春風得意的新郎官。那氣勢洶洶的眼神,反倒像是一個被情人背叛前來搶親的男人。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姜胥嘴皮微動,說這話的時候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什麽?”傅嬰睢不解,他以為他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姜胥幾步跨上前,一向不顯山露水的他突然變得有些急切起來。“跟我回姜國,離開這裏。”

“叮——系統提示,任務對象愛意值加5,當前愛意值100,當前任務已經完成。”

這提示聲一出,小愛立刻開心地叫了起來:“好了,宿主我們積分已經到手了,虐他往死裏虐他!”

傅嬰睢沒料到這家夥突如其來的情緒激動,手中一抖,杯子差點都沒拿穩。

他很快就穩定情緒,然而這不算細小的變化還是被一直盯著他的姜胥看在了眼裏。或許是這幾天因為傅嬰睢可能遭受的折磨徹夜難眠,他此時的心態已經有些改變,此時見眼前人並非完全無動於衷,心中竟不知覺地有些激動。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人是有些留戀的,他說不得這其中的感情有多少,但是他無疑不想讓對方就此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甚至一想到這種可能性,他就覺得心如刀絞,痛不欲生。

傅嬰睢不再為他所用,他覺得難以忍受,但他卻更加不希望看到這個人依偎在另一個人身邊巧笑嫣然,尤其這個人還是他的死對頭,是他最大的敵人。

因此權衡之下,他終究沒有離開燕國,他再次出現在傅嬰睢的面前。

如果傅嬰睢願意跟他走,他可以原諒他所做的一切,也不會計較這段過去。姜胥自以為是的大度讓他忽略一點,那就是從始至終傅嬰睢從來沒有愧對過他,更沒有所謂需要他原諒的過去,他太過自負,因此很輕易地就把傅嬰睢一不小心的動作解讀成了對他的餘情未了。

姜胥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揚起,他只感覺這幾天來一直盤旋在胸口的郁氣也忽然散去了似的,身上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他本就生得俊朗,此時笑起來更是別有一番風流。

姜胥顯然也很明白這一點,他試圖去拉傅嬰睢的手臂,卻被他避開了,燕莘的動作一滯,但很快恢覆自然:“你還在因為之前的事情置氣嗎?別這樣,只要你乖乖地跟著我回姜國,我保證你會平安無事。”

“蠱毒的滋味不好受吧,你也不要怪我,我也是無奈之舉。你放心,只要你喝了我的血,就不會有任何的痛苦。過去的事情我既往不咎,離開這裏,我們好好地重新開始。”姜胥一臉輕松地滔滔不絕,仿佛沒有看到傅嬰睢冷漠地,毫無動容的眼神,他仿佛沈醉在自己構建的美好中,完全無法自拔。

“姜君誤會了吧,可我從來沒有向你承諾過要跟你回姜國,我覺得燕國很好,並不打算離開。我看您是太過思念母國產生了幻覺,為了您的精神狀態著想,您還是盡快回去為好。”

這一盆冷水澆下來,姜胥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揚起的嘴角一時放也不是不放也是,一瞬間的表情似哭似笑,顯得十分滑稽。

“叮——破壞值加10,當前破壞值80.”

“嘖嘖嘖,長得人模狗樣的,這樣看起來還有點可憐。”阿反中肯地評價道,小愛是個老實人,還以為它竟然同情這個家夥,頓時不爽地“餵”了聲。

“難道你不想活了?”反應過來的姜胥惱羞成怒,他何其自我,怎會在這種時候低頭。

“就是說的不是人話,做的不是人事。”阿反再次點評,這次小愛表示了讚同。

“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嗎?”傅嬰睢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

“呵。”姜胥冷笑了一聲,只以為傅嬰睢不知道自己中的是多麽嚴重的蠱毒。

“我在你身上種了蛛婦雙蠱,沒有我的血鎮定住母蠱,你以為自己還能活多久?”他說完,好整以暇地盯著傅嬰睢臉上的表情,那種自信滿滿掌控一切的傲氣仿佛又回到了他身上。

可是對方沒有給他任何反應,既沒有恐懼害怕,也沒有慌張無措,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不過傅嬰睢沒有反應,他身後的人卻是給了他回應。

“既然知道如此,還不離開,你是想留下做藥引嗎?”

姜胥心中一緊,急忙回頭,只見這熟悉的聲音不是燕莘是誰?這廂才說他大膽,沒成想這小小的茶館頃刻間便又來了位君王。

這兩人可謂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姜胥頓時變得警覺起來,下意識地便往旁邊站了站,不著痕跡地護住了傅嬰睢。

“呵呵。”燕莘自然沒有錯過他這一動作,他輕笑了兩聲,像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然而他的臉上卻是面無表情的,冷冰冰地像是冰封的河面。

姜胥也不過是下意識的動作,待他反應過來也是極為懊惱,不過以他的傲氣,既然已經做了,斷然沒有承認做錯之理,他輕吸了口氣,同樣倨傲地回視著燕莘。

“燕君最好還是慎言,如此出言不遜未免太目中無人,難道就不怕破壞兩國間的互盟嗎?還是燕君如此自信,已然沒有將諸國放在眼裏了。”

“姜王此言差矣,這乃是你我二人之間的私事,怎麽扯到兩國關系去了呢?你看,我們今日都沒有帶隨從護衛來,不過是在這小小的清靜之地,談談天說說笑罷了,況且此間有美人作陪,豈不妙哉!不過是一些不足為道的小事,若是咋咋呼呼就要鬧得天下皆知,豈非讓人恥笑沒有氣度,徒增笑柄?”燕莘笑瞇瞇地,一番話說得頭頭是道,卻是暗含諷刺,嘲諷姜胥只拿國家大事作為兒女私情的賭註,毫無氣度可言。

他臉上笑嘻嘻的,卻是戳了姜胥的痛處,因著幼時的遭遇,姜胥對於權力有著極大的野心,踩著不知多少鮮血坐上了這個王位,如今也是為了與諸國爭雄,稱霸天下,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連自己的知己愛人都可以犧牲,對此姜胥從來沒有後悔過。

出現在這裏乃是他遵從心意,一時任性之舉,姜胥並非沒有猶豫,然而心中的情感和感覺還是戰勝了理智。如今燕莘一句話戳破了他自以為堅韌的壁壘,將他一下子從構造的美好理想中拽了出來,這讓姜胥怎麽能不惱怒?

姜胥簡直恨極了燕莘,然而他的臉上卻是一貫的平靜,連方才因為傅嬰睢的拒絕而展現出來的微微失落都消失得一幹二凈,仿佛那一點點柔軟從未出現過。

“燕君所言極是,不過寡人已經在貴國逗留太久,朝中政務繁忙,還有許多事急需寡人處理,就不便繼續與燕君閑聊了。”姜胥淡淡地說,卻在‘閑話’二字上加重了語氣,算是回敬了燕莘剛才的敵意。

雖然燕莘方才說了兩人都沒帶隨從護衛,但這顯然不過是說著好聽罷了。莫說姜胥身在敵國不可能沒有護衛,便是燕莘自己,那門外的甲士也是沒有上千也是有幾百的。

不出所料,姜胥此話一出,門外房頂分明便有異動。

燕莘笑笑,並不戳破:“姜王不必如此見外,如今我燕國公主既已嫁與姜國,你我二人便同屬一家人,姜王要離開,寡人自會派人好生送別。只是寡人還有事相求,煩請姜王務必相助。”

什麽?姜胥心中第一時間便浮現出這句話,然而還不待他做出反應,身後一陣勁風掠過,一人便欺近了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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