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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人魚之過——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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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人魚之過——尾聲

“我靠, 渣男!”小愛一看到蔣方成,那是立刻一百分戒備, 第一時間就守在了傅嬰睢身邊。

一看紙上“離婚協議”四個大字, 頓時不淡定就罵上了。

在它看來,要離也是自家宿主主動提出離婚才是, 蔣方成這個死渣男根本沒資格讓自家宿主“被離婚”。

傅嬰睢也有點意外, 畢竟婚姻對於蔣方成這個人來說沒有任何束縛,他該玩該浪毫不含糊, 而且這場婚姻對他來說顯然是有利的。

從利益的角度和蔣方成此人的人品來說, 他提出“離婚”實在不太合理。

不過傅嬰睢沒所謂, 接過筆就嘩嘩開始簽字。

蔣方成看著眼皮底下圓乎乎的腦袋, 那股郁氣怎麽也散不去。

“怎麽?這下你該滿意了吧。”他陰陽怪氣地說。

傅嬰睢輕飄飄瞟了他一眼, 沒什麽情緒。但就這一眼, 讓蔣方成渾身一僵, 不敢再說話了。

他一把抽回簽好字的協議, 一瘸一拐地走了。

“這家夥是不是有毛病啊?”小愛不爽地吐槽。

阿反:“可不是有毛病麽,估計沒幾年活頭了。”

剛剛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的蔣上將轉頭就向自己的人魚妻子提出了離婚,這件事情震驚了整個帝國, 畢竟當初兩人結為配偶這件事情就鬧得滿城皆知, 如今蔣方成轉眼就拋棄昔日伴侶,無法共富貴的態度還是讓人憤怒不已。

很多人認為他的人品行為實在有待商榷, 更有人質疑讓這樣一個人身居高位是否能讓人信服。

一時之間,指責聲充斥著整個帝國,蔣方成也面臨著巨大的輿論壓力, 然而他不知因何原因沒有出面回應,整日閉門不出,如同一只縮頭烏龜。

而此時,傅嬰睢的任務破壞值終於達到了一百。

流言愈演愈烈,就在已經開始波及到帝國政府,民眾們爭相討伐之際,給予蔣方成巨大榮譽,也是造成今天局面的幕後人物燕莘終於悠哉悠哉地出來接受了采訪。

他表示,蔣方成在蟲族入侵之時,為帝國平定外敵作出了巨大犧牲,因此才得到如此表彰。

然而又有人提出疑問了:請問蔣上將犧牲了什麽,又為平定蟲族作出了什麽樣的貢獻,請問能不能詳細描述一下?

燕莘便說道:蔣上將不惜以身犯險,親自深入敵人內部,為戰爭的勝利打下了基礎。

“然而陳教授說,被蟲族女王抓走的是蔣先生的伴侶傅先生,為什麽受功的卻變成了蔣先生,難道我們傅先生不配有姓名嗎?”知情人士聲稱。

對此燕莘只是輕描淡寫,一筆帶過:“他們二人都是帝國的有功之臣。”

這次采訪並沒有平息民眾的不滿,並且正因為有陳教授這樣的權威人士證明,更加深了“蔣方成獨攬功勞,過河拆橋”這一流言的真實性。

而蔣方成呢,他是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人,但是他已經沒有心情,也沒法去澄清一切了。

真實情況如何,他無法說明。況且,如今有更加火燒眉毛的事情讓他焦慮——

——他身上的蟲毒。

在他之前,沒有人染上過這樣的病毒,因為人族與蟲族從來都勢同水火,又怎麽會出現與蟲族媾和的事情?

未曾有過先例的疾病,讓蔣方成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折磨。

手腳的潰爛,皮膚奇癢難耐,身上憑空生出的絨毛和紋路,更難以忍受的,是看不見的希望和未知的恐懼。

蔣方成想不明白,他究竟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他一直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活著,可以說是個只為自己算計,自己考慮的人,如今他想要的已經得到了,但為什麽是這樣的結果?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和蔣方成的事情告一段落後,傅嬰睢便找了個時間去拜訪陳教授。

阿九在與蟲族的戰爭中受了重傷,此後便一直處於休眠狀態。傅嬰睢將他送去了機器人中心進行維修,然而他的機體受損太嚴重,無法完全修覆,執意要進行維修的話,他身上的很多部件都要進行更換,程序要重置,數據要清除。他們答應傅嬰睢在最大限度內保留阿九身上的一些東西,然而不知為什麽,傅嬰睢卻始終沒有勇氣去面對這個脫胎換骨的阿九了。

只是如今留在這個世界的日子已經不多了……

“啊呀,嬰睢啊。”陳教授一見到傅嬰睢,就是有個地方不大對勁。”

傅嬰睢有點緊張:“什麽地方不大對勁?”

“他好像不大會溫控,但又不絕對,最近我女兒弄了個機甲室,他總是頻繁調節室內溫度……”

傅嬰睢沈默了。

教授看出他有心事,便提議道:“要不要去看看?”

傅嬰睢來此本來是帶著這個目的的,但此時他卻覺得或許他不應該有這個想法。

他搖了搖頭,向教授提出辭行。“以後還勞教授多擔待。”

教授笑笑:“客氣了。”他送傅嬰睢到門口,道別之後目送他身影遠去。

一轉身……

“哎喲!我這個心臟啊!你怎麽走路沒聲音呢?”教授被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機器人嚇了一大跳,這家夥人高馬大的,一時出現還真是嚇死人。

阿九目光低垂,沒有說話。

“人走了,別惦記著了。”

完美完成了任務,又擺脫了蔣方成這個渣男,還沒來得及想好下一步計劃,傅嬰睢就被兩個系統催著脫離小世界,這還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究其原因,自然是因為某個“大豬蹄子”。

然而燕莘也不知道是抽的哪門子瘋,事情都還沒完全結束,帝國民眾正鬧得兇,他又開始搞事情。

先是拉了個據說是他“表弟”的皇室成員出來,後又宣布正式退出儲位之選。要知道,帝國的國王陛下已經不理政務好多年了,燕莘的身份差不多相當於代理君主,王儲一事選不選根本沒差,結果他卻突然說不幹了。

頓時舉國嘩然。

然而燕莘說不幹就不幹,轉頭就安排交接政務,有條不紊地把所有事情分配好,並一一交給自己那位表弟。看似不慌不忙,那一刻也不肯耽誤的模樣卻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早就盼著這挑撂子的一天了。

燕莘也不管這件事情引起了多麽大的轟動,事情一了結,他便迫不及待地跑去找傅嬰睢。

完成了任務,又解決了身份的憂患,燕莘再也沒有了任何顧忌,立刻對傅嬰睢展開了猛烈的追求,各種花樣層出不窮,攻勢一波接著一波。

他也算是細致入微,以前還沒跟傅嬰睢有所接觸的時候,就已經通過各種渠道打聽到了他的喜好,兩人關系好轉以後更是近水樓臺,所做之事無一不是投其所好。

而他那個對待任務都在打醬油的系統,此時也變得尤為殷勤,各種出謀劃策,有時候還總嫌棄燕莘的方式老套,一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模樣。不讓他做戀愛系統真是屈才了。

“你能不能回意識海去?”燕莘忍不住說道,好不容易創造一個二人世界,這個破系統還在旁邊bb個不停。

“哼,我還不是為了你好,回去就回去。”某個系統非常不爽:“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能停留的時間不多了。”

燕莘聞言也是沈默,他看了看一旁躺在他身側的傅嬰睢,掩飾住眼中的不舍,

話說的不好聽,卻是事實。

他來到小世界是為了做任務,任務完成了自然就要去往下一個世界,這一點他不能改變,傅嬰睢也不能改變。

完全獨立支配的自由,只存在於大銀河中。

“怎麽?還沒看夠?”傅嬰睢踢了踢他的小腿,故意取笑道。

燕莘順勢也跟著躺了下來,鹹濕的海風拂過皮膚,耳邊是海浪拍打著水面的聲音。

“是啊,怎麽看也看不夠該如何是好?”燕莘偏過頭去。

“來日方長,那便慢慢看。”傅嬰睢笑道。

燕莘幾乎一瞬間就抓住了重點,他沒有去在意是否真的有‘來日,就這樣看著身邊的人,幾乎下意識地反問:“你的意思是說,願意接受我了嗎?”

他出口的話那樣隨意而自然,似乎沒有人能夠看出他心裏的緊張。

傅嬰睢伸出手,輕輕地碰觸他的眼角,燕莘的眼神總是帶著沈靜和冷凝,給人穩重而安心的感覺。此時他的目光依舊那樣堅定而有力,仿佛與平時並無二致。

很難想象,他們這樣兩個人,兩個似乎沒有過去,又似乎只有過去的人,明明本不該有任何交集的兩個人,如此相似卻又對立的兩個人,此時此刻卻能夠這樣平靜和諧地躺在一起。

而就在上一次的任務中,他還把對方當作阻擋自己完成任務的敵人。

現在,他予溪団對卻要準備接受對方的求愛了。

“是啊,我怕我再不點頭,你就要哭出來了。”傅嬰睢半開著玩笑,他的表情卻是這樣地慎重,從他的臉上燕莘看不到絲毫不認真地態度,他說著這樣不正經的話,卻給出了如此動人的答案。

燕莘的胸膛像是有什麽撫過,溫熱而又有點麻癢,他忍不住握住這只撥弄他心弦的手,想要說些什麽來表達他此時的心情,然而他搜腸刮肚,卻找不到合適的詞匯,唯有緊緊擁抱著眼前的這個人,不住地說著:“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

如願以償,這真是太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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