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江湖世界——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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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江湖世界——變故
“哥，”易天蒲眼神四下張望，不太放心地對身邊人道：“周祈會不會給我們下了什麽套子我總覺得他不會那麽老實地告訴我們他把主上關在了哪裏？”
易天樞正專心查看房間裏的擺設，他的眼神落在一個繪著雙龍戲珠的花瓶上。
花瓶立在雕花矮桌上，看起來不太起眼。易天樞兩手抱著瓶頸擰了擰，怕把花瓶損壞，他只使了五成的力氣，然而花瓶卻紋絲不動，仿佛底下生了根一般。
易天樞皺著眉，朝站在一旁敲敲打打的易天蒲招了招手：“過來這邊幫忙。”
易天蒲三步並做兩步走過去，在易天樞的指揮下抱著花瓶逆時針使力：“不是哥，周祈說在香爐底下，你怎麽……”
他瞟了瞟，心裏疑惑周祈說的香爐在哪裏。
“你剛才也說了，周祈說的話不能信，我們當然不能聽他的。”
易天蒲看著他蹲下身摸了摸桌腳又站起來，不知道在搞什麽名堂。
“那你這是在幹什麽？”
易天樞道：“這個房間裏有三個密室，除去周祈說的那間就只有兩間了。你先把手放開，我剛才看過了，其中一間的機關就在這花瓶底下。等下我……”
他停住話頭：“你這樣看著我幹嘛？”
“你去找了傅天乩？！！”易天蒲怒氣沖沖地說道，他的胸膛因為太過激動劇烈起伏，眼神充滿了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易天樞平靜地回望：“我知道，我在救人。”
“救你他媽的大頭鬼！”易天蒲恨不得對著他的臉揮上一拳，他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我不管，我們等會必須把他帶走。“
“你別傻了。”易天樞一把拽住易天蒲的手臂，打斷他的癡心妄想：“我已經幫傅天乩找好替身應付周祈的監視，他現在應該就在不遠處等著接應我們。”
“到底是誰在犯傻在發瘋！！！”易天蒲猛地甩開他的手，用力地嘶吼道：“你難道以為這樣就能挽回一切嗎？你是不是覺得那個家夥會原諒我們的背叛就像周祈那樣？你腦子進水了嗎？你別他媽自以為是了行嗎？你究竟在想些什麽啊？”
易天蒲簡直要崩潰了，精心設計了這麽久，眼看著就要成功了，結果所做的一切轉眼就毀於一旦，而罪魁禍首竟然就是自己最好的搭檔，自己最親的哥哥，他根本無法接受。
“我什麽都沒想，我就是想讓他好好的。”易天樞垂著頭，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喪氣。
易天蒲楞住了，他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
他吶吶地接道：“他怎麽不好了？“
他說完又覺得自己的問題很傻——本來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如今淪為階下囚，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曾經呼風喚雨，如今只能依靠一個人活著，沒有自由，甚至或許還會在某個黑暗的角落裏被人侮辱，踐踏……
如果這都算好，那還有什麽可以稱得上糟糕呢？
“等我們把他帶出去，一切就會…就會……”
易天蒲話沒說完，立刻又被打斷了。
“你懂感情嗎，天蒲，你懂嗎？”易天樞問道。
這句話像是觸動了易天蒲某根不為人知的神經一般，他突然重新變得激動起來：“感情？我們需要感情嗎？殺手需要什麽感情？不，我們根本不配擁有這種東西。”
易天樞看著他，神情忽然變得有些悲憫：“對，你說的沒錯。那你為什麽一定要得到傅嬰睢呢？你明明知道和周祈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他不過是個有趣的玩具而已。”易天蒲聽了他的話，嘲諷道：“你難道不是這樣嗎？我親愛的哥哥，你當初不是和我一樣的想法嗎？”
易天樞搖了搖頭：“或許曾經是，但現在不是了。”
在每一次見到他公事公辦的態度時，在每一次察覺到距離遙不可及時，在每一次對周祈嫉妒到發狂時，都是。然而他再沒有比此刻更加清醒地意識到，這些是因為什麽。
如果沒有了那個人，一切都將不覆存在，就如他夢裏見過的那樣。
易天蒲不說話了，臉上的表情有些委屈，似乎對方不和他一塊了，讓他感覺到了背叛。
“你也是……”
“我不是！”易天蒲忍無可忍地打斷他。
易天樞冷眼看著自己這個一向玩世不恭的弟弟像個跳梁小醜一樣亂了方寸：“是嗎？你當我不知道你在給周祈易容的時候特意留下馬腳，故意給主上機會發現破綻？”
“我是故意的又怎麽樣？他還不是一樣中計，這個蠢貨！”易天蒲紅著眼睛咬牙切齒，自己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竟然連他被人掉包了都發現不了，脖子上的胎記，那麽明顯的漏洞，他氣極，恨不得在他身上咬幾口發洩。
“你無法忍受別人以你的面目出現在他的面前，哪怕是受形勢所逼，這就是你對待玩具的態度？”
“這些年你看周祈各種不順眼，明裏暗裏給他下了無數絆子，你捫心自問是為了什麽？”
“我再問你，在計劃和周祈合作以後，你真的心甘情願與我，你最親的哥哥共享這個人，你心裏難道一絲絲獨占的想法都沒有？你看著我的眼睛，你回答我啊？”
易天樞語氣平淡，說出的話卻步步緊逼。
“不是……”易天蒲楞楞地搖頭，情不自禁地退後兩步。
他完全不敢與他對視，他幾乎連擡起頭的勇氣也沒有。他怎麽會承認呢，他怎麽能說，他其實一點都不願意，他甚至陰暗地希望自己的哥哥能離那個人越遠越好。
明明同樣在他身邊待了這麽多年，自己卻只能藏在一具虛假的驅殼裏面，始終無法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他面前。
“他現在就在裏面，你不是就想要這個玩具麽？好啊。”易天樞退後幾步，面朝西南方向，他用內力稍稍推開床榻，手掌在墻壁上丈量。
易天蒲奇怪地看著他。
“既然是玩具，是死是活也就不那麽重要了。傅天乩告訴我，此處有個機關。”
這個房間以前是歷代樓主居住的地方，原本只是個普通的居室，後來隨著風雨樓的勢力擴大，房間也被改造，加修了庭院，通了密道建了機關暗室，當然具體情況沒有幾個人知道。
這種地方往往藏有一些秘密，一旦有人妄圖竊取秘密而又無法阻止的時候，一道關鍵的機關可以將秘密永遠鎖死。
易天蒲微微睜大了雙眼，他強裝鎮定道：“我不信你會這麽做。”
“你也說了，他不會原諒我們了。”易天樞垂下眼瞼：“既然如此，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
他笑笑：“其實我才是那個不願意分享的人，你是我弟弟也一樣。”
說罷，他也不等易天蒲接話，手掌用力按下，動作間竟然不見絲毫的猶豫。他的神情那樣決絕……
“不！哥，不要！”
易天蒲嘶吼著沖過去，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想要阻止他使力的那只手。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易天蒲的腦子轟隆隆亂成一片，仿佛經歷了一場劇烈的地動，他一瞬間想到了許多，又似乎什麽都沒想。
整個世界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易天蒲木訥地睜開眼睛，他癱坐在地上，擡起頭傻傻地看著易天樞和他背後打開的那扇門，臉上已經滿是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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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易天蒲眼神四下張望，不太放心地對身邊人道：“周祈會不會給我們下了什麽套子我總覺得他不會那麽老實地告訴我們他把主上關在了哪裏？”
易天樞正專心查看房間裏的擺設，他的眼神落在一個繪著雙龍戲珠的花瓶上。
花瓶立在雕花矮桌上，看起來不太起眼。易天樞兩手抱著瓶頸擰了擰，怕把花瓶損壞，他只使了五成的力氣，然而花瓶卻紋絲不動，仿佛底下生了根一般。
易天樞皺著眉，朝站在一旁敲敲打打的易天蒲招了招手：“過來這邊幫忙。”
易天蒲三步並做兩步走過去，在易天樞的指揮下抱著花瓶逆時針使力：“不是哥，周祈說在香爐底下，你怎麽……”
他瞟了瞟，心裏疑惑周祈說的香爐在哪裏。
“你剛才也說了，周祈說的話不能信，我們當然不能聽他的。”
易天蒲看著他蹲下身摸了摸桌腳又站起來，不知道在搞什麽名堂。
“那你這是在幹什麽？”
易天樞道：“這個房間裏有三個密室，除去周祈說的那間就只有兩間了。你先把手放開，我剛才看過了，其中一間的機關就在這花瓶底下。等下我……”
他停住話頭：“你這樣看著我幹嘛？”
“你去找了傅天乩？！！”易天蒲怒氣沖沖地說道，他的胸膛因為太過激動劇烈起伏，眼神充滿了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易天樞平靜地回望：“我知道，我在救人。”
“救你他媽的大頭鬼！”易天蒲恨不得對著他的臉揮上一拳，他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我不管，我們等會必須把他帶走。“
“你別傻了。”易天樞一把拽住易天蒲的手臂，打斷他的癡心妄想：“我已經幫傅天乩找好替身應付周祈的監視，他現在應該就在不遠處等著接應我們。”
“到底是誰在犯傻在發瘋！！！”易天蒲猛地甩開他的手，用力地嘶吼道：“你難道以為這樣就能挽回一切嗎？你是不是覺得那個家夥會原諒我們的背叛就像周祈那樣？你腦子進水了嗎？你別他媽自以為是了行嗎？你究竟在想些什麽啊？”
易天蒲簡直要崩潰了，精心設計了這麽久，眼看著就要成功了，結果所做的一切轉眼就毀於一旦，而罪魁禍首竟然就是自己最好的搭檔，自己最親的哥哥，他根本無法接受。
“我什麽都沒想，我就是想讓他好好的。”易天樞垂著頭，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喪氣。
易天蒲楞住了，他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
他吶吶地接道：“他怎麽不好了？“
他說完又覺得自己的問題很傻——本來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如今淪為階下囚，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曾經呼風喚雨，如今只能依靠一個人活著，沒有自由，甚至或許還會在某個黑暗的角落裏被人侮辱，踐踏……
如果這都算好，那還有什麽可以稱得上糟糕呢？
“等我們把他帶出去，一切就會…就會……”
易天蒲話沒說完，立刻又被打斷了。
“你懂感情嗎，天蒲，你懂嗎？”易天樞問道。
這句話像是觸動了易天蒲某根不為人知的神經一般，他突然重新變得激動起來：“感情？我們需要感情嗎？殺手需要什麽感情？不，我們根本不配擁有這種東西。”
易天樞看著他，神情忽然變得有些悲憫：“對，你說的沒錯。那你為什麽一定要得到傅嬰睢呢？你明明知道和周祈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他不過是個有趣的玩具而已。”易天蒲聽了他的話，嘲諷道：“你難道不是這樣嗎？我親愛的哥哥，你當初不是和我一樣的想法嗎？”
易天樞搖了搖頭：“或許曾經是，但現在不是了。”
在每一次見到他公事公辦的態度時，在每一次察覺到距離遙不可及時，在每一次對周祈嫉妒到發狂時，都是。然而他再沒有比此刻更加清醒地意識到，這些是因為什麽。
如果沒有了那個人，一切都將不覆存在，就如他夢裏見過的那樣。
易天蒲不說話了，臉上的表情有些委屈，似乎對方不和他一塊了，讓他感覺到了背叛。
“你也是……”
“我不是！”易天蒲忍無可忍地打斷他。
易天樞冷眼看著自己這個一向玩世不恭的弟弟像個跳梁小醜一樣亂了方寸：“是嗎？你當我不知道你在給周祈易容的時候特意留下馬腳，故意給主上機會發現破綻？”
“我是故意的又怎麽樣？他還不是一樣中計，這個蠢貨！”易天蒲紅著眼睛咬牙切齒，自己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竟然連他被人掉包了都發現不了，脖子上的胎記，那麽明顯的漏洞，他氣極，恨不得在他身上咬幾口發洩。
“你無法忍受別人以你的面目出現在他的面前，哪怕是受形勢所逼，這就是你對待玩具的態度？”
“這些年你看周祈各種不順眼，明裏暗裏給他下了無數絆子，你捫心自問是為了什麽？”
“我再問你，在計劃和周祈合作以後，你真的心甘情願與我，你最親的哥哥共享這個人，你心裏難道一絲絲獨占的想法都沒有？你看著我的眼睛，你回答我啊？”
易天樞語氣平淡，說出的話卻步步緊逼。
“不是……”易天蒲楞楞地搖頭，情不自禁地退後兩步。
他完全不敢與他對視，他幾乎連擡起頭的勇氣也沒有。他怎麽會承認呢，他怎麽能說，他其實一點都不願意，他甚至陰暗地希望自己的哥哥能離那個人越遠越好。
明明同樣在他身邊待了這麽多年，自己卻只能藏在一具虛假的驅殼裏面，始終無法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他面前。
“他現在就在裏面，你不是就想要這個玩具麽？好啊。”易天樞退後幾步，面朝西南方向，他用內力稍稍推開床榻，手掌在墻壁上丈量。
易天蒲奇怪地看著他。
“既然是玩具，是死是活也就不那麽重要了。傅天乩告訴我，此處有個機關。”
這個房間以前是歷代樓主居住的地方，原本只是個普通的居室，後來隨著風雨樓的勢力擴大，房間也被改造，加修了庭院，通了密道建了機關暗室，當然具體情況沒有幾個人知道。
這種地方往往藏有一些秘密，一旦有人妄圖竊取秘密而又無法阻止的時候，一道關鍵的機關可以將秘密永遠鎖死。
易天蒲微微睜大了雙眼，他強裝鎮定道：“我不信你會這麽做。”
“你也說了，他不會原諒我們了。”易天樞垂下眼瞼：“既然如此，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
他笑笑：“其實我才是那個不願意分享的人，你是我弟弟也一樣。”
說罷，他也不等易天蒲接話，手掌用力按下，動作間竟然不見絲毫的猶豫。他的神情那樣決絕……
“不！哥，不要！”
易天蒲嘶吼著沖過去，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想要阻止他使力的那只手。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易天蒲的腦子轟隆隆亂成一片，仿佛經歷了一場劇烈的地動，他一瞬間想到了許多，又似乎什麽都沒想。
整個世界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易天蒲木訥地睜開眼睛，他癱坐在地上，擡起頭傻傻地看著易天樞和他背後打開的那扇門，臉上已經滿是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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