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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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扛帳篷的馬浙和眼鏡男抗議了,要求休息。謝語歡考慮了一下,對大家說:“到前面休息一下!”

馬浙和眼鏡□□本不聽,直接坐地下了。

“好冷啊,要不點上酒精爐吧?”田婧問謝語歡。

“好。”

“不行。”明遠說。

謝語歡和田婧回頭看他:“為什麽?”

“固體酒精留著夜間取暖用吧,這裏的木柴都是濕的,點不著。”

“可是大家真的很冷……”

“別說了。聽明遠的。”謝語歡說。

明遠說:“冷的話分成小組比賽看誰走得快。”

“這個主意不錯,不過,掉隊的人迷路了怎麽辦?”

“沒事的,不是都有地圖麽。”

“那休息一下,待會兒分組。”

季希晨從包裏掏出一個蘋果,“喏,卓卓,帶著皮吃吧,凍手。”

“不嘛。”

季希晨委屈著掏出蘋果刀,哆哆嗦嗦地削起來,削得跟狗啃過似的遞給唐穎卓:“喏,就這樣了。”

“你是小姑娘麽?還凍手,凍你個大頭鬼!”唐穎卓把蘋果打掉在地。

蘋果在地上滴溜溜滾。

謝語歡老佛爺似的說:“誰這麽浪費糧食呀?”

季希晨捏著鼻子學太監:“唐僧~~~~~~~~”

謝語歡又老佛爺似的說:“唐僧,撿起來,吃了。”

“管得著麽~~你又不是我碼子!”唐穎卓磨磨叨叨地把蘋果撿起來,丟給季希晨,“重新削!”

季希晨用蘋果刀深深地削掉一層皮,把外面沾的臟東西扔掉,又遞給唐穎卓:“喏。”

唐穎卓接過蘋果,看看謝語歡,轉過臉去假裝咬了一口。

休息好了,謝語歡開始分組,按男女搭配原則分。季希晨、馬浙李琳、陰緹緹是一組,謝語歡、田婧、小胖和眼鏡男是二組,方方站在明遠身邊,謝語歡有意把他倆分在三組,謝語歡知道如果不這麽分,方方肯定不幹。唐穎卓知道要讓謝語歡主動和自己分到一組去簡直是癡人說夢,所以他也不奢望那麽多,只好聽天由命。他還在那等著呢,謝語歡卻已經分完了。

“我和球球還沒組呢!”唐穎卓抗議道。

謝語歡說:“你們倆第四組。”

“為什麽每次都排斥我?”唐穎卓兩眼倔強而慍怒地看著她,“我要和帥哥美女一組!”

“行,那你自己去說吧。”

球球跑到明遠身邊,在他身上蹭來蹭去,明遠俯身摸摸它:“怎麽了?”

球球朝著明遠搖搖尾巴,哼唧了幾聲又跑回唐穎卓身邊。明遠笑了笑,對謝語歡說:“球球說,它要和穎卓一起加入我們組。”

謝語歡吃驚地眨眨眼:“它哪句話這麽說了?”

“我能看懂它的意思。”

“……哦。”謝語歡驚訝地點點頭,然後對唐穎卓道:“唐僧!聽見沒有!你過去吧!”

季希晨乍著毛說:“怎麽卓卓說話還不如一條狗好使嗎?!班長,你對他就算有私怨也不能發洩到公事上,我不服……”

“閉嘴!”唐穎卓踹一腳他的屁股,屁顛顛地跑到明遠和方方那邊,球球也很乖地跟著跑過去。

分完組,大家在地圖上指定了一個目的地,然後分頭行進。路程差不多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正好是中午十二點,匯合完畢午餐。也難怪方方怕球球,先前球球和唐穎卓一起走的時候,它耷拉著尾巴和耳朵,就像溫順的小貓一樣,這會兒它時刻保持高傲兇狠的神態,躍躍欲試地瞪著方方的一舉一動,嚇得方方總是往明遠身後躲。

她越躲,它就越朝她發狠。

唐穎卓打趣道:“唉唉,帥鍋啊,你發現了沒有?你的女人和你的狗生來就不對付哦。方方、球球根本就是兩個極端嘛。你難受的時候在後頭呢。”

明遠瞥著他淡淡一笑:“這有什麽難受的,把球球送回英國就行了。”

“噢噢。說的對啊!狗哪有人重要呀,看來我是多慮了。”唐穎卓揉揉球球的頭頂:“小盆友,聽見了沒有?你再不緊著討好未來的女主人,主人就要把你扔了喔。”

話音一落,球球突然沖到方方面前,瘋狂地朝她咆哮起來。

“球球!趴下!”

球球好像真怒了,連明遠的話都不大聽了。一個楚楚可憐的身影蜷縮在明遠的臂裏,抖成一只剛下生的羔羊。明遠俯身捋捋她的頭發低聲安慰著。

唐穎卓回頭看看,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男人溫柔起來能把人吐死。”

只聽身後明遠在訓斥球球。

“球球,閉嘴!趴下!”明遠指著地面,讓球球無條件服從。然而球球很少這樣挨訓,心裏不服,雖然趴下了,但後腿一直用力地繃著,時刻準備撲倒方方,在她臉上狠狠地啃兩下。明遠擁著方方從球球面前走過去,球球瞪著兇光凜凜的眼睛盯著方方,喉嚨裏醞釀著暴怒。

“中午別想吃飯了!”明遠回過頭去嚴厲地對它說。

球球卻一點都沒有示弱。這就是藏獒的本色,無論你拿什麽來威脅它,它都誓死捍衛尊嚴。九犬一獒。就算被主人拋棄它也可以活得很瀟灑,因為它本身就是個傳奇。

唐穎卓轉過身來,朝山下的明遠和方方大喊:“快點吶!咱們可能是走得最慢的了!”

方方問明遠:“這男生叫什麽?唐僧?”

“唐穎卓。聰穎的穎,卓越的卓。”

“他根本不像個高中生,就像個社會小混混!胸前還有刺青,說話油腔滑調,真煩人!”

明遠默笑。

“那個叫謝語歡的是不是他女朋友?”

“曾經是。”

方方吐吐舌頭:“我真的很同情她。”

“呵呵。”

兩人終於攀上來,唐穎卓問明遠:“咦?球球呢?”

“應該是繞道走了。”

“應該是?你這主人當的太不稱職了吧?”唐穎卓踮著腳尖向下面看:“會不會出事,我回去找找。”

“不用找它,它比你聰明。”方方說。

“嗯?”唐穎卓疑惑地轉過臉來看著她:“你在說誰?”

“說你呀!狗會迷路嗎?”

“可是一旦要是被獵人看見怎麽辦?”

“這裏怎麽會有獵人啊!”

“那可沒準。”唐穎卓不屑地瞥她一眼,兀自往山下走。

明遠皺了皺眉,立刻含著手指打了一個長長的口哨。只聽不遠處嗷地一聲狼嚎,然後一個東西噌噌噌地沖這邊跑來。

“媽呀!你不會把狼招來了吧?”唐穎卓抱在一棵大樹上。

唐穎卓剛要爬樹,就看見球球以時速四百公裏的速度跑回來。明遠擡手將它制止在十米以外,球球坐在那裏。

“走吧,沒事的,它不會過來。”

明遠朝方方伸出一只手,方方很開心地搭上去。

唐穎卓和球球仍然走在後面,他拍拍球球的腦袋:“笨笨了吧,你剛才就不應該那麽麻利,讓你主人多擔心你一下下再回來呀!小屁孩兒社會閱歷就是少,越痛快越不值錢,以後記住咯。”

15

中午,所有人在約定地點匯合了。大家補充了能量,休整之後繼續前進。林間天黑得很快,氣溫急速下降,手電筒的光線微弱,終於找到適合露營的地方。真正的樂趣和艱苦全在於夜間的露營。人們按分組開始搭帳篷,唐穎卓比較悲催,自己搭。但是搭這種充氣式保暖帳篷不是一個人的事,狗腿們七手八腳幫他把帳篷搭起來。

六個帳篷都搭好了,一盞盞電燈掛在帳篷裏,圍成一圈,看上去很有氣氛。大家又把固體酒精聚在中間,點燃,在火上烤點半成品的食物。唐穎卓把玉米和火腿紮在樹枝上,滾動著在火上烤,轉眼發現球球不見了,他拿著玉米到林子裏尋找,走到一小片平地旁邊,看見明遠獨自在餵球球吃東西,餵完了就笑著逗它出糗,就像父親在逗弄孩子。

唐穎卓走過去。

“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怎麽還在這兒逗狗?把方大小姐一個人留在帳篷裏多不體貼?”

明遠看看他,繼續和球球耍戲。

“你胸前的刺青是怎麽回事?”

唐穎卓楞了一下,想馬馬虎虎地敷衍過去:“唉,天上的星星好密啊!在城市裏就看不見這麽多。”

“問你話呢,刺青是怎麽回事?”

“啊?你說紋身啊,就是紋著玩唄!看著挺刺激。”

明遠停止手裏的動作,靜默地看了他三秒:“你不會只是想把那些吻痕蓋掉吧?又不會帶一輩子何必那麽急著弄沒,覺得恥辱還是怎麽?”

唐穎卓翻了翻眼皮,“這麽說……那我還得感謝你是吧?”

明遠拋出手裏的食物,轉眼間那塊烤肉已經進了球球的肚子。

唐穎卓向後退了幾步。

明遠朝他走過來,忽然腳步停下:“別退了,後面是樹。”

可是還是晚了一步,唐穎卓的後腦勺已經撞在樹上,這時明遠捉住他一只手擡過頭頂按在樹幹上,月光下一張棱角清晰的臉俯下來,朝自己逼近……遠處的篝火在眾人的歡聲笑語中灼灼跳躍,火光映照著他的側臉,看上去更加嫵媚誘惑。

四周是黑漆漆的林子。

一個強大的磁場將唐穎卓包圍,身體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寸肌膚都戰栗起來。傳說中歐洲的老牌吸血鬼最喜歡貴族的血,在這個年代,自己也算是個亞洲沒落貴族,尤其還是個秀色可餐的尤物……

“緊張?”明遠勾了勾唇角,在唐穎卓唇上輕輕貼了一下。

凍僵的嘴唇立刻化凍,熱到發脹。此刻唐穎卓楞得相當徹底——因為這個狗血情節只有在自己調戲高一小女生的時候才會有,今天居然被這畜牲剽竊了,反用在自己身上,最雷的是,自己還很配合地觸了一把電。胡子都一把了還觸電!!這是怎麽個情況?!這樣下去的結果只能是——唐穎卓頭腦中迅速浮現出六七支套套的畫面!啊——不要——

“你你你你你……”唐穎卓捂著後腦勺跳到幾米以外:“你給我Stop!”

明遠拿著一根烤熟的玉米靠在鼻尖上嗅了嗅:“嗯,好香,好想吃。”

“送給你了!”唐穎卓丟盔卸甲地逃掉了。

大家圍著篝火開茶話會,你一言我一語,毫無主題和重點,一天的興奮到夜晚才釋放出來。唐穎卓趴在帳篷裏,露出半拉腦袋,夜晚的低溫讓人受不了,不得不將茶話會轉為臥談會。他轉臉看看坐在帳篷裏的方方,她和大家聊不來,一個人抱著雙膝打哆嗦。明遠卻不見蹤影。

唐穎卓把季希晨叫過來:“去,把這床被子給她。”

“老大,那你不冷嗎?”

“我胸口還冒汗呢。她畢竟是女孩子。”

“哦。”季希晨過去把被子給了方方,然後飛快鉆進帳篷裏。

那個妖孽到哪去了。這麽不會憐香惜玉,這種情況下把背彎借給女孩子不是會迅速增進感情嗎。唐穎卓看看謝語歡,謝語歡和田婧依偎在一起,身上裹著兩層棉被。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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